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無敵 第209章

作者:第九无极

  雙眼蒙着一條簡單墨色絲帶,邊緣以金線密密繡着密宗梵文。

  絲帶之下,半截臉頰膚白如羊脂,不見一絲瑕疵,脣色湹窈湃直瘧憽�

  身後隱隱浮着一圈淡金色的功德光輪,光暈如霧,明明滅滅。

  她就那樣站着,清冷出塵,像一尊不染凡塵的佛;

  哪怕眉目被遮,卻遮不住周身那股渡世的佛性,彷彿只要她微微抬手,便能將紅塵裏的萬般苦厄輕輕拂去。

  “觀音,就你我二人在,還這麼客氣。”

  上首的女子斜倚在狐裘榻上,輕笑一聲。

  她一身月白色拖地長裙,領口袖口滾着金邊,腰上束着嵌玉藍帶,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

  有着一雙純粹的金色眼眸,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自帶三分媚意,像是能勾走人的魂魄。

  可眉眼間又透着恰到好處的溫柔與端莊,兩種近乎截然相反的氣質在她身上卻融合得渾然天成……

  拓跋觀音聞言,微微搖頭,指尖捻着腕上的佛珠,輕輕轉了一圈,聲音依舊清冷:

  “禮不可廢。”

  “當年若不是娘娘在我大離風雨飄搖之際,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整合大離上下人心,不然我大離恐怕早已被其餘諸國分食。”

  “娘娘值得觀音尊重。”

  天意洛泱笑着起身,赤着一雙小巧雪白的玉足踩在絨毯上,幾步走到拓跋觀音身前,輕輕扶起她的手,溫柔似水。

  “觀音姐姐,你也是我大離的擎天之柱。”

  “當年如果沒有姐姐你的全力支持,我也沒有辦法做到這一切,不是嗎?”

  拓跋觀音臉上難得掠過一抹極湗O湹男Γ盘煲饴邈筮@位大離聖後……

  黑色絲帶似乎完全不阻擋她的視野。

  “當年我一心禮佛、不欲世事,如果不是娘娘勸說我也未必會出手,一切功勞還是歸於娘娘您。”

  “只是,”這時,拓跋觀音似乎有些猶豫。

  “怎麼了?想問什麼?”

  天意洛泱看着語氣突然猶豫、欲言又止的拓跋觀音,笑着拉着她的手,坐到上首鋪着雪狐裘的鳳椅之上。

  軟聲問道:“你我姐妹數百年,有什麼不能直接問的?”

  拓跋觀音沉吟片刻,手腕上的佛珠轉得稍快了些,帶着點好奇:

  “既然如此,那觀音就直接問了。”

  “娘娘您此次前往大虞,究竟所爲何事?真的只是看自己的妹妹?”

  她頓了頓,語氣凝重了幾分:“雖然觀音知道,我不該阻止您去見自己的妹妹。”

  “但是娘娘……”

  “您對我們大離來說,實在是太過重要。”

  “如果您在大虞境內發生了任何意外,那對我大離來說都將是巨大的打擊、無可挽回的損失!”

  天意洛泱聞言,呼吸短暫地滯了一瞬。

  眼底掠過一抹無法察覺的困惑與不解,腦海中則閃過那位……

  合道天機,知仙、人,曉萬古,如今白玉天下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宛若神靈,十四境巔峯,千機無塵!

  不過她的臉上,卻從始至終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溫柔地笑着:

  “雖然還有其他目的,但不重要。”

  “我畢竟無法修煉,卿塵也是如此,所以我們和觀音姐姐你比不了。”

  “你還有悠久的壽元,甚至未來踏入十三境合道之境,更可到八千載悠悠。”

  “而我和卿塵,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而且……”

  說到這兒,她輕輕挽住拓跋觀音的玉手,語氣輕了些,淡淡搖了搖頭:

  “如今大離即便離開了我,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迳頎懘箅x如今唯一的皇室直系血脈、大離女帝,也該學會徹底獨立了,我又不可能護她一輩子。”

  “就讓我在這最後幾十年……”

  “自私一次吧。”

  聽到天意洛泱的回答,拓跋觀音望着她,幽幽輕嘆一聲。

  指尖轉動的佛珠停了下來,垂在袖邊,回憶着這位大離聖後這百多年對大離王朝的貢獻。

  大離先皇在與這位大離聖後的大婚當日,突然遭人刺殺,滿朝震驚。

  大離皇室直系血脈至此只剩下一個還在襁褓中的嬰兒,拓跋迳�

  一個嬰兒,還是一個女嬰,自然不足以服小�

  彼時朝內羣臣、諸侯蠢蠢欲動,宗室諸王各懷心思;

  邊境之上,其餘三國屯兵秣馬,整座大離王朝風雨飄搖,似是隨時都可能徹底分崩離析。

  而這時,這位當時還只是皇后的天意洛泱,一身素服站在金鑾殿上,垂簾聽政。

  對內聯合佛門密宗,以拓跋觀音爲國師,鐵腕鎮壓宗室叛亂;

  提拔寒門士子,平衡朝堂勢力。

  對外以薛仙芝爲主帥,傾全國之力陳兵邊境,以一寸山河一寸血爲名……

  無比強勢,寸土不讓。

  同時又祕密派人分別出使三國,以合縱連橫之策破解了三國聯軍。

  可以說,她一步步穩住大局,嘔心瀝血百餘載,將大離治理得海晏河清。

  而等拓跋迳赡赆帷�

  她哪怕已經在大離朝堂如日中天,整個大離境內盡得人心,卻毫不貪戀權勢,直接歸政於拓跋迳�

  至此世人皆言:大離有聖後,名曰天意洛泱,大離挽天傾之人、亙古未有之奇女子。

第291章 白玉瓊與祈昭月,心上人?

  想到這兒,拓跋觀音同樣輕輕反握住天意洛泱的手,聲音也柔和了幾分:“娘娘何出此言。”

  “大離可以沒有皇帝,卻不能沒有娘娘您,您纔是我大離的‘定海神針’。”

  天意洛泱輕輕搖頭一笑,二人都沒有再說話,殿內一時安靜下來,一切皆在不言中。

  不過很快,天意洛泱又有些疑惑,歪頭看着拓跋觀音:

  “對了,觀音姐姐,我反而也有些好奇,爲什麼你會選擇跟來?”

  “明明已經有赴野將軍護送了,而且進入大虞,還有卿塵會派人保護我,應該不單純是擔心我的安全吧?”

  拓跋觀音聞言,瞬間微微一怔,指尖下意識攥緊了佛珠,有些無措……

  帶着悲憫氣質的臉頰,掠過一抹不自然的緋紅。

  而這點緋紅落在她素來清冷的佛顏上,和一身的悲憫佛性產生了無比強烈的對比……

  彷彿瞬間從那個無慾無求的佛女,變成了個懷春的凡人女子。

  “果然不對勁兒嗎?”

  看到這一幕,天意洛泱心中微微頷首,疑惑、好奇她的回答。

  “娘娘,”拓跋觀音猶豫的抿了抿淡脣,剛想開口解釋,可突然……

  她的眉頭微微皺緊,矇眼的絲帶微微動了動,神情變得嚴肅警惕,轉頭望向上郡方向。

  天意洛泱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聲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拓跋觀音搖了搖頭,但神情卻愈發凝重,隨即轉身走向殿外,素白的佛裙在身後鋪開,像朵緩緩綻放的白蓮。

  天意洛泱見此也赤着玉足,踩過鋪着絨毯的地板,踏上一旁的銀縷高跟鞋,跟着走向殿外。

  此刻,仙舟的船舷邊。

  百名身穿黑甲、手持長戈的甲士已經列成軍陣,甲葉相撞發出細碎的鏘鏘聲。

  爲首的是一位身材魁梧的黑甲將軍,手持一柄巨型八棱錘,錘身刻着梵文鎮魔紋,正是禁衛軍統領拓跋赴野。

  此刻,仙舟已經莫名靜靜懸浮在半空,不再繼續前行。

  九天之上,無數血色的紅蓮花瓣悠悠飄落,像是下了一場花雨……

  拓跋赴野看到這一幕,周身煞氣騰騰,警惕地掃視着四周雲層,沉聲喝道:

  “何人裝神弄鬼?!”

  “此乃大離聖後天意洛泱大人的座駕,識趣的速速離去!”

  拓跋觀音這時走上船舷,抬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血色紅蓮花瓣。

  花瓣在她掌心慢慢化開,化作淡淡的靈氣消散,“這……這是……”

  瞬間,她的神情難得的有些激動與欣喜,精緻的臉頰泛起一抹異樣的紅潮,呼吸微微急促起來。

  她快步往前,站到船舷最前方。

  拓跋赴野見她過來,連忙低頭道:“姐姐。”

  拓跋觀音微微頷首,一揮手,聲音悲憫、清冷:“你下去吧,她不是你能處理的,交給我。”

  拓跋赴野有些疑惑,抬頭看着拓拔觀音:“姐姐?你認識來人?”

  拓跋觀音點了點頭,抿了抿脣,語氣裏帶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當然,世上幾乎沒有幾人會比我更熟悉她……”

  說完,拓跋觀音抬眼望着四周漫天的業火紅蓮花瓣,聲音輕輕的,開口喚道:“白玉瓊,出來吧,我知道是你~”

  “呵~”

  一聲輕笑,清越又慵懶,在天地間悠悠響起。

  下一秒,雲層緩緩分開,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仙舟正前方。

  左邊女子身穿一身黑金色長裙,裙裾繡着星辰暗紋,銀髮如瀑……

  臉上蒙着一層薄如蟬翼的白紗,只露出一雙清冷瀲灩的眼眸,身姿豐滿孤傲,帶着睥睨天下的自信與華貴。

  右邊女子一身紅金色宮裝長裙,裙襬繡着赤鳳紋樣,身姿纖穠合度……

  眉梢眼角纖長,帶着點與生俱來的厭世、清冷,容貌傾國傾城。

  “小觀音,這麼多年沒見,還是能一眼認出是姐姐我嗎?”

  白玉瓊笑着,聲音玩味:“不愧是和姐姐我出生入死多年,最好的朋友呢~”

  “最好的朋友嗎?”

  聽到白玉瓊的話,拓跋觀音下意識心中呢喃,性感的咬了咬脣……

  呼吸愈發急促,小手有些不知所措地微微握緊。

  矇眼的黑絲帶遮住了她的眼神,可泛紅的耳尖、微微繃緊的肩線,都泄露了她的情緒。

  看着沒有回答的拓跋觀音,白玉瓊緩緩上前一步,足尖踏在虛空裏,步步生蓮。

  直到來到拓跋觀音面前,她伸手,輕輕挑起拓跋觀音的下巴,指尖微涼。

  笑着,語氣裏帶着點調侃:“還是像以前一樣,明明是密宗佛女,卻總像個小朋友似的,一逗就緊張。”

  “……”

  看到這一幕,天意洛泱、拓跋赴野,還有那些大離的將士,全都瞳孔微微一縮,一臉不可置信。

  在他們所有人的印象裏,拓跋觀音是什麼人?

  那是大離聖門當代佛子,生來帶有佛骨,修爲高深,清冷無慾,像是廟裏供奉的玉佛,永遠都是波瀾不驚的模樣。

  七情六慾,一切都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