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他雖震驚於對方輕描淡寫破了自己的龍象功,卻仍存着傲氣——對方年紀輕輕,就算武功再高,總不可能真的無敵於天下,自己苦修數十年的龍象功,未必就真的不堪一擊。
林川抬眼看向他,黑扇“唰”地收起,扇尖指向金輪法王,眼神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討教就不必了,殺你,三招足夠。”
風雪突然變大,狂風捲着地上的雪沫子,如同一道白色的屏障,模糊了三人的身影。
客棧的燈辉陲L中劇烈搖晃,光與影交錯,映出一場即將爆發的激戰。
蒙古大營的中軍帳內,忽必烈還在等消息,他指尖敲擊着案几,節奏越來越快,眼底的不耐煩越來越濃。
他不知道,悅來客棧外這場看似尋常的對決,已悄然牽動了襄陽戰局的脈絡——林川的出現,註定要在這亂世中,掀起更大的波瀾。悅來客棧外的雪地裏,寒風捲着雪沫子打在臉上,像細小的冰針。
金輪法王的銅輪在掌心轉得愈發急促,“嗡嗡”的聲響裏透着難以掩飾的躁動,輪緣的寒光映着他漲紅的臉——那是被激怒的血色,混雜着龍象般若功催逼內力的殷紅。
“林川,你殺我徒兒霍都,又害我大汗蒙哥,今日這筆賬,該一併算了!”
他咬着牙,後槽牙幾乎要咬碎,龍象般若功的氣勁在體內翻湧,引得周身的雪花都在微微震顫,“束手就擒,隨我見忽必烈王爺,或許還能留你全屍!”
他刻意提起忽必烈,想借蒙古王爺的威勢壓垮對方,卻沒注意到自己的聲音已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林川輕搖摺扇,黑扇在風雪中劃出優雅的弧線,扇尖若有似無地指向他:
“爲霍都報仇?還是爲蒙哥?”他語氣平淡,像在說件無關緊要的天氣,“忽必烈?他還沒資格讓我去見。你若有遺言,趁現在趕緊說。”
“狂妄!”金輪法王怒喝,銅輪猛地指向林川咽喉,輪面反射的光刺得人睜不開眼,“江湖上敢說這話的,除了周伯通那老頑童,便是你了
!可惜,老頑童有真本事,你不過是找死!”他嘴上罵着,心裏卻莫名發虛——對方那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早已勝券在握,這種無形的壓迫感,比郭靖的剛猛、一燈的溫潤更讓他心驚。
“龍象般若功練到第九重,確實不易。”
林川像是沒聽見他的怒罵,慢悠悠道,語氣裏甚至帶了點惋惜,“但在我面前,不夠看。你接我一掌,若能不死,今日便饒你。”
“接你一百掌又何妨!”
金輪法王被徹底激怒,雙掌護在胸前,八條金龍虛影再次浮現,龍鱗在雪光下閃着猙獰的光,
“倒是你,該想想自己能不能活過這招!”他不信自己苦修數十年的神功,會敵不過一個毛頭小子的隨意一掌,這不僅是勝負,更是對他畢生武學的否定。
林川收起摺扇,指尖在身前虛劃,動作輕得像拈起一片雪花。
掌風緩緩推出,看似輕飄飄的,竟連周圍的雪花都沒驚動,沒有呼嘯的風聲,沒有駭人的氣勁,就像一陣春日暖風拂過。
“這就是你的本事?”
金輪法王鄙夷地笑了,笑聲裏帶着如釋重負——原來只是裝腔作勢!
他正要吖Ψ磽簦瑢埾蠊Υ咧翗O致,卻突然臉色劇變,笑容僵在臉上,像被凍住的蠟像——那掌風看似柔和,近身時卻化作無數細如牛毛的氣針,無視他的護體罡氣,如潮水般鑽透經脈,直2?22刺心脈!
他想躲,卻發現身體像被凍在冰裏,四肢百骸都不聽使喚,龍象功的氣勁在體內亂竄,撞得經脈劇痛,彷彿要炸開一般。
“噗”的一聲,他胸前炸開一朵血花,染紅了素白的雪地,銅輪“哐當”落地,在雪地裏滾出老遠。
人直挺挺地倒下去,眼睛瞪得滾圓,瞳孔裏映着漫天飛雪,到死都沒明白,自己苦練一生的龍象功,怎麼會被這樣輕飄飄的一掌擊潰。
“師父!”
達爾巴目眥欲裂,喉嚨裏發出困獸般的嘶吼,他顧不上害怕,舉起降魔杵就往林川頭上砸,杵身帶着風聲,勢要將眼前這魔頭砸成肉泥。
林川連眼皮都沒抬,彷彿懶得看他。
反手一掌拍出,動作隨意得像揮開一隻蒼蠅。
可這看似隨意的動作,卻帶着無可抵擋的威勢,達爾巴的降魔杵剛碰到掌風,就“咔嚓”一聲崩碎,木屑四濺。
他整個人像被無形巨力擊中,像斷線的風箏飛出去,“咚”地撞在客棧的柱子上,震得積雪簌簌落下。
滑落在地時,身體已經軟了,沒了氣息,眼睛還圓睜着,滿是難以置信。
雪地裏的血氣很快被林川揮袖掃散,冷風一卷,只留下兩具屍體,彷彿剛纔那場生死對決從未發生。
暗處的幾叢灌木後,尹克西、瀟湘子、尼摩星和馬光佐縮在雪窩裏,牙齒打顫,不是因爲冷,而是因爲怕。
他們大氣不敢出,連呼吸都憋成了細聲,眼睜睜看着金輪法王和達爾巴像螻蟻般被碾死,心臟在胸腔裏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尼摩星的舌頭吐得老長,結結巴巴道:
“剛……剛纔……他……他出掌了嗎?”
他眨了好幾次眼,卻怎麼也想不起林川的動作,那掌快得像幻覺,卻又真實得可怕。
瀟湘子臉色慘白,比身上的積雪還白,喉結滾動半天,才從牙縫裏擠出句:
“出了……好像就一下……”他想起自己的鐵屍功,在那掌面前怕是連一招都撐不住,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黏在衣服上冰涼刺骨.
128東方不敗是個妹子,一字馬不輸丁敏君
馬光佐倒吸一口涼氣,聲音發顫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金輪法王可是能跟郭靖打平手的人物,在他手裏……跟捏死只螞蟻似的?”.
他一直覺得自己力氣大,此刻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連手指都動不了。
尹克西死死捂住嘴,纔沒讓自己叫出聲來。
剛纔他還盤算着等金輪法王和林川兩敗俱傷,自己好撿個便宜,現在想來,那念頭簡直愚蠢得可笑——這林川哪是人,分明是從閻羅王殿裏走出來的索命鬼!
他悄悄往灌木叢深處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埋進雪裏,祈秾Ψ角f別發現。
不遠處的屋頂上,周伯通和黃老邪並肩蹲在瓦片上,積雪沒到了膝蓋,兩人卻渾然不覺,臉上同樣寫滿了震驚,只是比起灌木叢後的四人,多了幾分探究。
“老黃,你看見了嗎?”
周伯通壓低聲音,用氣聲道,眼睛瞪得像銅鈴,幾乎要從眼眶裏凸出來,“那掌法……沒看懂啊!比我的空明拳還玄乎!軟綿綿的,怎麼就把~金輪法王打死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的奇功異法不少,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功夫,無形無質,卻殺人於無-形。
黃老邪捻着鬍鬚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眼神複雜得像揉碎的星光,有震驚,有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
“他剛纔提到了鳩摩智。”
“鳩摩智?那不是百年前吐蕃的大輪明王嗎?”
周伯通撓撓頭,努力回憶着聽來的傳聞,“聽說當年他一人單挑少林,七十二絕技全會,厲害得緊,跟王重陽都能過幾招。”
“何止能過招。”
黃老邪沉聲道,聲音壓得極低,彷彿怕驚擾了什麼,“鳩摩智的火焰刀和小無相功,當年在江湖上幾乎無敵,連喬峯都要忌憚三分。
金輪法王的龍象功,看似剛猛,比他差遠了。林川說鳩摩智都不敢對他不敬……”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的艱澀:
“難道他……活了不止百歲?”這個念頭太過荒誕,卻又像藤蔓般纏上心頭——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爲何能掌握那麼多失傳的絕學,爲何能輕描淡寫地擊敗金輪法王。
這話一出,周伯通嚇得差點從屋頂滾下去,手忙腳亂地抓住瓦片才穩住身形,臉都白了:
“活……活了一百多歲?那不成老妖怪了?”
他看看林川年輕的臉,再想想百年前的人物,只覺得頭皮發麻。
剛要開口追問,一道聲音突然鑽進耳朵,清晰得像在耳邊說的:
“周伯通,躲夠了就下來,陪我過兩招。”
周伯通一個激靈,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尷尬地從屋頂跳下來,拍着身上的雪,乾笑道:
“嘿嘿,林小子,我就是路過,路過……你忙,我先走了啊。”
他可沒傻到真去跟林川過招,金輪法王的下場就在眼前,他可不想變成第三具屍體。
林川沒理他,目光轉向尹克西等人藏身的灌木叢,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藏在裏面當耗子?出來吧。”
灌木後的四人身體瞬間僵住,像被施了定身法。
冷汗順着額頭往下淌,浸溼了衣領,又被冷風凍成冰碴,貼在皮膚上又冷又硬。
瀟湘子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顫聲道:
“他……他發現我們了……”聲音裏的絕望像冰水裏的石頭,沉到了底。
尹克西咬着牙,飛快地對幾人打手勢,眼神裏滿是狠厲——逃,只有逃纔有活路!“分頭跑!能活一個是一個!”
話音未落,四人同時往不同方向竄出,像受驚的兔子般扎進風雪裏,使出畢生最快的速度,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
林川看着他們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裏沒有溫度,只有漠然。
摺扇輕揮,動作隨意得像驅趕雪花。
下一刻,四聲慘叫幾乎同時響起,淒厲得像夜梟啼哭,隨即又被風雪吞沒,歸於沉寂。
周伯通和黃老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駭然。
那四人雖算不上頂尖高手,卻也各有絕技,竟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這等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林川轉頭看向他們,眼神平靜無波,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
“還有誰想替蒙古人出頭?”
風雪更大了,將客棧的燈淮档脫u搖欲墜,光與影在雪地上拉扯,像一場無聲的審判。
遠處的蒙古大營裏,忽必烈還在中軍帳內踱步,指尖敲擊着案几,等着金輪法王押解林川回來的消息,他不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國師,早已成了雪地裏的一具冰冷屍體。
而林川這輕描淡寫的幾掌,已如巨石投入江湖,掀起了滔天巨浪,那些潛藏的勢力,那些觀望的人,都將因這一掌而重新掂量——這個白衣持扇的年輕人,究竟是何方神聖?林川指尖轉着摺扇,目光落在李莫愁背影消失的方向,眸底沒什麼波瀾,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清楚這女魔頭的性子,偏執又狠戾,今日的警告未必能讓她徹底收斂,但至少能讓她在濫殺前多一分顧忌——那些無辜的性命,能護一個是一個。
方纔掀開她袖角時,他分明瞥見毒針上泛着的幽藍光澤,那是見血封喉的“冰魄銀針”,若真讓她對那剛滿月的嬰兒下手,又是一條枉死的性命。
李莫愁握着拂塵的手青筋暴起,毒針在袖中幾乎要被捏碎。
林川的話像一把鈍刀,慢悠悠割開她心口最不願觸碰的傷疤。
陸展元的懦弱?她何曾不知?可那份被背叛的恨意早已蝕骨,除了殺戮,她找不到別首?發?的宣泄方式。
被揭穿對嬰兒下手的念頭時,她竟有一瞬的慌亂,彷彿自己那點連自欺欺人都撐不住的僞裝,被他輕易撕碎。
轉身掠出客棧時,紅裙在風雪中獵獵作響,與其說是憤怒,不如說是落荒而逃——她怕再聽下去,自己苦心築起的“赤練仙子”外殼會徹底崩塌。
周伯通剛從屋頂跳下來,還帶着幾分看熱鬧的雀躍,可當林川的摺扇抵在咽喉前,那股寒氣瞬間順着脖頸爬遍全身,讓他連打了三個哆嗦。
嬉皮笑臉僵在臉上,像被凍住的蠟像,心裏只剩一個念頭:
完了,這小子怎麼什麼都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他以爲自己裝瘋賣傻就能瞞一輩子,怎麼偏偏被這年輕人戳破?
林川的聲音像冰錐砸下來時,周伯通的臉“唰”地褪盡血色。
“不敢認”“裝瘋賣傻”“躲在桃花島”,每一個字都精準紮在他的痛處。
他蹲在地上抱着頭,指縫間漏出嗚咽,像個被戳穿惡作劇的孩子。
當年得知孩子被裘千仞打成重傷時,他躲在桃花島的山洞裏,整夜整夜地啃石頭,恨自己的膽小,恨自己的懦弱,可就是沒勇氣站出來。
林川問“你敢去墳前站一刻嗎”,他喉嚨裏像堵着棉花,連搖頭的力氣都沒有——他不敢,那座孤墳像座山,壓得他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一燈大師站在院門口,枯瘦的手指捻着念珠,每轉一圈,嘆息便重一分。
他看着周伯通蜷縮的背影,眼底滿是悲憫。
當年爲救那孩子耗損功力,他從未後悔,只是心疼那無辜的嬰孩,也心疼伯通這半生的逃避。
林川的話雖harsh,卻像一記警鐘,或許正是這當頭棒喝,才能讓伯通真正醒過來。
楊過從外面回來時,肩頭的雪粒還在融化,滲進衣衫裏帶來刺骨的寒意,卻遠不及他心頭的沉鬱。
尹克西四人死在他劍下時,他甚至沒感覺到快意,只覺得胸口堵得發慌。
林川問“用了多久”,他聲音發悶——他在雪地裏站了許久,看着那四具屍體,突然想起父親楊康。
若是父親當年沒走歧路,是不是自己也不會活得這般掙扎?
林川瞥他一眼時,楊過下意識地低下頭。
他知道師父看穿了自己的心事,那聲“心裏有事”像面鏡子,照出他所有的迷茫。
當聽到“每日練劍五個時辰”的命令時,他反而鬆了口氣——或許只有讓劍招填滿所有時間,才能不去想那些剪不斷理還亂的過往。
院中劍光起時,他把所有的鬱氣都灌注在劍尖,風雪被劈開的瞬間,他彷彿聽到自己心底冰層碎裂的輕響。
黃老邪怒拍石桌時,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擄走蓉兒?這狂徒竟敢動他的寶貝女兒!
想起蓉兒小時候抱着他脖子撒嬌的模樣,想起她爲郭靖洗手作羹湯的溫柔,他心頭的火氣就往上湧。
可林川坦然說出“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時,他竟莫名想起自己當年對阿衡的執着。
上一篇:刚定亲,退婚逆袭系统来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