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他曾在大理聽聞化功大法的厲害,多少成名高手栽在這功夫下,中者無一倖免,死狀悽慘。
他看着那團黑綠色的霧氣,只覺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替林川擋下這一掌。
蕭峯腳下微動,靴底碾過地面的碎石,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已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卻見林川站在原地未動,
神色平靜得不像話,只能按捺住出手的念頭,緊盯着場中,掌心暗自蓄力——只要林川稍有不妥,他的降龍十八掌便會立刻跟上。
“嘭!”
雙掌結結實實撞在一起,氣浪以兩人爲中心炸開,吹得周圍的落葉四散紛飛。
丁春秋臉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皺紋擠成一團,像只偷腥的貓:
“蠢貨!敢接我這掌,不出三個時辰,你就會內力盡失,全身爛成膿水,哭着喊着求我給你個痛快!”
他彷彿已經看到林川痛苦掙扎的模樣,眼中滿是殘忍的期待。
林川卻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帶着徹骨的寒意:
“就這點能耐?耗費那麼多心思弄出這堆破爛玩意兒,還不如回家種紅薯。”
丁春秋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像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不對!
他全力咿D的化功大法,竟像石沉大海,對方體內的內力不僅沒被化去分毫,反而穩如泰山,甚至隱隱有一股強悍的吸力順着掌縫傳來,讓他心驚肉跳。
這感覺……像極了傳說中完整版的北冥神功!
“不可能!”
丁春秋失聲驚呼,眼珠子瞪得滾圓,
“化功大法怎麼會對你無效?你到底是誰?”
他想抽回手,卻發現手掌像被02磁石吸住,根本動彈不得,一股恐慌感從腳底直衝頭頂。
“你這破功法,本就是北冥神功的殘次品。”
林川的聲音帶着毫不掩飾的嘲弄,像鞭子一樣抽在丁春秋臉上,
“遇上內功比你弱的,或許能逞逞兇;遇上我,不過是笑話。”
丁春秋又驚又怒,理智被恐慌吞噬,猛地催發掌中毒力,黑綠色的霧氣更濃了,幾乎要將兩人徽郑�
“別得意!腐屍毒無解,你現在沒事,不過是毒性未發!等毒性發作,定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後悔來到這世上!”
“是嗎?”
林川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咿D北冥神功。
一股強悍的吸力從他掌心爆發,如同無形的漩渦。
丁春秋只覺體內的內力像開了閘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瘋狂湧向林川,丹田處傳來陣陣劇痛,彷彿被人用刀剜一般,根本控制不住!
他畢生苦修的功力,就這麼眼睜睜地流失,讓他心疼得幾乎要吐血。
“你……你也會北冥神功?!”
丁春秋嚇得魂飛魄散,聲音都變了調,“不可能!這功法只有師父會……你是師父的什麼人?”
他看着林川,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難道是師父派來收拾自己的?
“掌嘴。”
林川淡淡道,另一隻手揚了起來,快如閃電。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山谷,丁春秋被打得側過臉,嘴角瞬間溢出血絲,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讓他頭暈眼花,耳朵裏嗡嗡作響。
“你敢打我?我是無崖子的弟子!你傷了我,我師父絕不會放過你!”
丁春秋色厲內荏地嘶吼,試圖搬出無崖子來震懾對方,可聲音裏的顫抖卻暴露了他的恐懼。
“啪!”
又是一巴掌,力道更重,丁春秋另一邊臉也腫了起來,牙齒都鬆動了幾顆。
他被打得眼前發黑,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無崖子?”
林川嗤笑,眼神輕蔑,“他未必敢管我的事。
再說了,你這種欺師滅祖、偷走祕籍害死同門的東西,也配提他?”
“啪!啪!啪!”
連續幾巴掌下去,丁春秋的臉腫得像豬頭,牙齒掉了兩顆,嘴裏鮮血淋漓,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
眼中滿是恐懼和絕望——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被人如此輕易地拿捏,像個傻子一樣被扇耳光。
周圍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喘——誰也沒想到,橫行江湖、讓人聞風喪膽的丁春秋,竟被林川像打小孩一樣收拾,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星宿派的弟子嚇得腿肚子發軟,舉着的旗子都歪了,哪裏還敢喊“老仙萬歲”,
一個個縮着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秋水站在一旁,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指節的白痕漸漸褪去。
眼中的恨意漸漸被一絲複雜取代——當年她和師兄師姐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損兵折將都沒拿下丁春秋,只能眼睜睜看着他逍遙法外,沒想到林川竟如此輕鬆。
這年輕人的武功,已經高到了這種地步嗎?
“夠了。”林
川停下手,掌心的吸力陡然增強,如同驟然加速的漩渦。
丁春秋體內的內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失,他的皮膚迅速乾癟下去,
原本油光滿面的臉變得皺紋叢生,像顆脫水的橘子,頭髮也以極快的速度變得雪白,從髮根到髮梢,不過瞬息之間。
整個人像是瞬間老了幾十歲,原本微胖的身材縮成一團,看着格外詭異。
“不……不要……饒了我……我錯了……”
丁春秋虛弱地哀求,聲音細若蚊蠅,眼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恐懼。他不想死,他還沒享受夠權力和尊榮,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林川面無表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直到丁春秋體內最後一絲內力被吸乾,連帶着那身陰毒的功力也被北冥神功淨化,才鬆開手。
“噗通”
一聲,丁春秋像一攤爛泥般倒在地上,皮膚乾癟如樹皮,緊緊貼在骨頭上,雙眼圓睜,嘴巴微張,像是還想說什麼,
卻早已沒了氣息——他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以這樣的方式死去,沒有轟轟烈烈,只有像螻蟻般被榨乾最後一絲價值。
林川拍了拍手,撣掉了手上的灰塵,對蕭峯道:
“處理乾淨。”
蕭峯點頭,對身後的丐幫弟子使了個眼色。
弟子們立刻上前,用麻袋將丁春秋的屍體裹住,拖到谷外掩埋。
星宿派的弟子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敢停留,扔下手裏的旗子就想跑,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一個都別放。”
林川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像一道無形的枷鎖,將那些想逃的弟子牢牢釘在原地。
蕭峯和段延慶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默契,同時出手。蕭峯掌風凌厲,降龍十八掌的剛猛之力橫掃過去,將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弟子震倒在地;
段延慶鐵杖橫掃,杖影翻飛,堵住了另一側的去路,沒一會兒,那些弟子就被悉數拿下,個個嚇得面如土色,
“噗通”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嘴裏不停喊着“饒命”。
谷中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像是在低語。
王語嫣快步走到林川身邊,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尖輕輕拂過他的手掌,確認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聲音裏帶着後怕:
“夫君,沒事吧?剛纔嚇死我了。”
“沒事。”
林川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溫柔,“這種貨色,還傷不了我。別擔心。”
段譽看着地上丁春秋殘留的血跡,又看看林川,張了張嘴,心裏有太多話想說,卻不知從何說起,最終只說了句:
“三哥,你真厲害。”他此刻才真正明白,林川的實力,早已遠超他的想象。
林川沒接話,目光望向遠處的山巒,眉頭微蹙——丁春秋死了,可他背後牽扯的勢力,以及逍遙派那些塵封的恩怨,恐怕纔剛剛開始。
江湖這潭水,只會越來越渾。
另一邊,丁春秋的屍身以驚人的速度枯槁下去,皮肉像被無形的手抽走了所有水分,緊緊貼在骨頭上,連指節都凸得像嶙峋的石塊。
原本圓胖的臉頰塌陷成兩個深窩,雙眼暴突,眼珠渾濁,殘留着最後一絲對死亡的猙獰與不甘。
星宿派那羣平日裏喊着“星宿老仙,法力無邊”的弟子,此刻早沒了半分氣焰。
摘星子第一個抱頭鼠竄,袍子被路邊的荊棘勾住,撕開一道長長的口子也顧不上扯,只顧着埋頭狂奔,彷彿身後有厲鬼追趕。
其餘人見狀,也跟着作鳥獸散,連丁春秋那杆象徵身份的鑲金柺杖都沒人敢撿,生怕沾染上半分晦氣——這等下場,比殺了他們還讓人膽寒。
蕭峯踏過滿地狼藉,靴底碾過丁春秋散落在地的幾顆牙齒,看着那具形同枯木的屍體,眉頭擰成個死結。
他見慣了生死,卻少見這般詭異的死法,沉聲道:
“這般死法倒是蹊蹺,三弟,你這後手夠狠。”他並非質疑,只是覺得林川此舉,比直接殺了丁春秋更具震懾力。
林川摩挲着腰間的玉佩,冰涼的玉質貼着掌心,壓下了方纔動手時翻湧的些許戾氣。
他淡淡道:“他練的本就是吸人功力的邪術,根基不正,反噬起來自然沒好下場。”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丁春秋的死只是咎由自取。
他抬眼望了望聾啞谷深處,那裏雲霧繚繞,隱約可見石屋的輪廓,“別在這耗着了,裏面那位怕是等得不耐煩了。”
腥烁潘妊Y走,石階上的青苔被露水浸得滑膩,稍不留意便會打滑。
偶有松鼠從頭頂枝椏竄過,驚起幾片枯葉,在寂靜的山谷裏劃出細微的聲響。
轉過一道爬滿老藤的山彎,眼前豁然開朗——石坪上擺着張巨大的青石桌,桌上黑白棋子交錯如織,疏密有致,正是那困住了無數武林高手的珍瓏棋局。
圍在桌前的僧人裏,玄難大師臉色漲紅得像要滴血,指節因攥得太緊而發白,額頭上滲着細密的汗珠,顯然已陷進棋局的迷障,心神被牢牢困住。
“師叔祖!”
虛竹急得直搓手,額上冒出一層薄汗。
他見玄難呼吸越來越亂,胸口起伏劇烈,顯然已快撐不住,情急之下也顧不上許多,忽然抓起顆白子,
閉着眼胡亂往棋盤上一拍——那位置刁鑽得離譜,正好落在白棋被圍得密不透風的死角,活像自投羅網,看得周圍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叮”
的一聲,棋子落定的瞬間,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枷鎖被打破。
棋盤上的死局竟像被攪活的春水,原本死死相纏、毫無生機的黑白子突然有了流轉的餘地,困局應聲而解。
玄難猛地晃了晃腦袋,像從噩夢中驚醒,額上冷汗涔涔,順着臉頰滑落,他看向虛竹的眼神滿是後怕與慶幸:
“好小子……這一子,竟破了心魔!”
若非這看似荒唐的一步,他怕是要走火入魔了。
守在棋局旁887的蘇星河氣得吹鬍子瞪眼,手裏的拂塵“啪”地抽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怒道:
“胡首?發-鬧!這般亂下小?說羣√﹡2簡直是對棋道的踐踏!你可知這一子送掉多少白棋?!”
他守這棋局三十年,見多了精心算計的高手,卻從未見過這般胡亂落子的,只覺得是對師父心血的褻瀆。
“送掉的是執念,不是棋子。”
林川的聲音從人羣后飄來,不高不低,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他慢悠悠走到桌前,指尖輕點向虛竹落子的位置,語氣平靜卻帶着洞見:
“珍瓏棋局的厲害,就在讓人捨不得棄子。
越是想保全每顆棋,越容易被纏死,最終困在自己設下的迷局裏。
這小師父看似胡亂落子,實則是跳出了‘必贏’的框框——不計得失,反而見了生路。”
蘇星河轉頭瞪他,山羊鬍翹得老高,像兩隻豎起的尖刺:
“你是什麼來路?毛頭小子也配評說我師父的珍瓏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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