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事成之後,吐蕃國願贈萬兩黃金,若少俠有意,國師之位也可相讓!”
他拋出重利,只求林川別插手,此人的武功深不可測,若是動起手來,自己絕無勝算。
李清雪急忙上前一步,裙襬掃過地上的碎瓷片,發出輕響。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川,眼中帶着孤注一擲的決心:
“少俠救我!只要能解此困,西夏國庫任你取用,我……我亦可許你婚約!”
她知道這話太過唐突,一個未嫁女子主動提出婚約,已是驚世駭俗,但此刻別無他法,只能賭一把。
鳩摩智怒喝一聲:
“大膽!”這公主竟敢當着他的面許婚他人,簡直是沒把吐蕃放在眼裏!
林川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像是在認真權衡。
他看了看鳩摩智那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又瞥了眼李清雪緊抿的脣與泛紅的耳根——這公主倒是有魄力。
笑道:“一邊是黃金和國師之位,一邊是婚約和國庫……你們說,我該選哪一邊?”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想看兩人的反應。
鳩摩智心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林川,生怕他選了李清雪。
萬兩黃金與國師之位,已是吐蕃能拿出的最大找猓恍帕执ú粍有摹�
李清雪則攥緊了衣袖,指尖泛白,心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知道自己的籌碼看似豐厚,但若林川真貪慕權勢,吐蕃的國師之位顯然更有誘惑力。
可不知爲何,她隱隱覺得,這人不會選吐蕃。那雙眼睛裏的戲謔,不像是看重這些的樣子。
林川看着兩人各異的神色,嘴角的笑意更深。
他當然清楚該選什麼——鳩摩智的承諾多半是空頭支票,而這位大公主,顯然更有“攻略”的價值,更何況,他本就看不慣鳩摩智這副嘴臉。
林川目光落在鳩摩智身上,那眼神像淬了冰,嘴角噙着一絲冷峭:“你說能應下所有要求?
那我若要你褪下僧袍,歸入俗世,從此戒酒肉、斷塵緣皆是空談,你也肯?”
鳩摩智臉色瞬間鐵青,像是被人當猩攘硕猓瑓柭暤溃�
“休要辱我清修!貧僧乃吐蕃國師大輪明王,肩負弘法重任,豈容你這般褻瀆!
除了破戒之事,金銀珠寶、良田美宅,儘可拿去,只求你讓路!”
他緊攥着佛珠,指節泛白,心裏又驚又怒——這人竟如此大膽,敢公然讓他破戒,簡直是對佛門的踐踏。
“拿女子做擋箭牌,這便是你的清修` 「?”
林川語氣更冷,像冰錐刺人,
“連直面衝突的膽氣都沒有,縮在女子身後耍手段,也敢稱佛門中人?怕是連街邊的潑皮都不如。”
鳩摩智被戳中痛處,那張素來維持莊嚴的臉漲得通紅,怒火直衝頭頂。他猛地將李清雪往前一拉,手臂勒得她生疼,咬牙道:
“是你逼我動殺心!再不讓開,這女子便替你償命!我倒要看看,你是救她,還是護自己!”
他知道自己武功或有不及,只能用這陰招逼對方讓步,心裏卻也暗罵自己失了身份,可事到如今,哪裏還顧得上這些。
林川周身氣息驟沉,殿內溫度彷彿瞬間降至冰點,如墜冰窖。
他眼神裏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你敢動她一根手指,今日便讓你走不出這殿門。
拆了你的骨頭,喂吐蕃的野狗。”
那股威壓如泰山壓頂,讓鳩摩智心頭劇震,氣血翻湧,手裏的佛珠差點捏碎。
他習武多年,從未感受過如此可怕的氣勢,知道對方絕非虛言。若真動了這女子,自己怕是真要橫屍於此。
咬了咬牙,他猛地將李清雪推向林川,像是扔一件累贅:
“給你!”與其被拖死,不如趁機脫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林川側身接住李清雪,她身子輕飄飄的,帶着些微的顫抖。
同時掌風向後一掃,看似隨意,卻快如閃電,正拍在鳩摩智後心。
“噗”的一聲,鳩摩智悶哼,喉頭湧上腥甜,踉蹌着翻出窗戶,不敢停留片刻,捂着胸口踉蹌逃竄——再拖下去,怕是真要栽在這裏,今日之辱,他日必報!
林川低頭見李清雪雙目圓睜,身子僵硬,顯然是被點了穴。
他抬手在她肩後輕按,指尖觸及之處,一股溫和的內力流轉,解開了穴道。
“多謝少俠。”
李清雪站穩身子,腿還有些發軟,驚魂未定地拍着胸口。
剛纔被鳩摩智挾持時,她以爲自己必死無疑,是眼前這人如神兵天降,救了她一命。
看向林川的目光裏,除了感激,還多了些不自覺的依賴,彷彿他是亂世裏的一根定海神針。
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侍衛們持刃而入,見殿內桌椅翻倒,燭臺碎裂,還有幾名倒地的護衛,慌忙跪地:
“屬下救駕來遲,請公主恕罪!”聲音裏滿是惶恐,若是公主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個個都得掉腦袋。
李清雪定了定神,強壓下心頭的慌亂,恢復了幾分公主的鎮定,沉聲道:
“先安置傷亡之人,傳太醫灾危偃亲凡榇炭哇欅E,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
侍衛們應聲退下,殿內很快又只剩林川和李清雪兩人。
李清雪轉過身,臉頰微紅,剛纔被挾持時鬢髮有些散亂,添了幾分柔弱。她輕聲道:
“少俠救命之恩,小女子無以爲報。
西夏國庫任憑取用,金銀珠寶、珍奇古玩,只要你開口,儘可挑選。若……若不嫌棄,小女子願……”
後面的話沒說出口,卻已羞得低下頭,手指絞着裙襬——她從未對男子說過這般話,可眼前這人不僅救了她,還那般正直,讓她不由心生傾慕。
林川抬手打斷,語氣平淡:“不必。”他救人並非爲了報酬,何況他本就不缺這些。
李清雪愣了愣,有些意外。尋常男子見了她,或是貪圖美貌,或是覬覦權勢,像他這般毫不動心的,倒是少見。
她隨即問道:
“那少俠想要什麼?只要我能做到,絕無二話。
哪怕是要調動西夏兵力,也不是不可商量。”
林川看着她,目光坦眨�
“我來尋一個人,若你肯幫忙打聽她的下落,便好。”
人?”
李清雪立刻追問,眼裏帶着幾分期待,只要能幫上忙,她求之不得。
“李秋水。”
林川道,語氣裏多了幾分鄭重。找到李秋水,才能解開王語嫣外婆的謎團。
李清雪眉頭微蹙,指尖輕點下巴,陷入思索:“這名字……似乎在哪聽過,很是耳熟。
少俠稍等,我這就讓人去查宮廷卷宗,或許能找到線索。”
她轉身吩咐侍女,讓其立刻去調閱所有關於“李秋水”的記載,回頭時看向林川的目光柔和了幾分——這人身手了得,
卻不貪財好色,行事磊落,倒讓她生出幾分好奇,想知道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殿內靜了下來,只有燭火跳動的噼啪聲,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長忽短。
空氣中似有若無漫開一絲微妙的氣息,混雜着燭油的香氣和李清雪身上淡淡的薰香。
李清雪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偷偷打量着林川的側臉,見他目光沉靜,望着窗外,彷彿在想別的事,心裏竟有了些微的失落。
林川則在盤算着,若真能找到李秋水,該如何開口詢問往事,又該如何告訴王語嫣這個消息,讓她和母親能解開心結。林川望着眼前的李清雪,脣角微勾,帶着幾分試探:
“公主方纔說過,只要力所能及,絕無推辭?”
他本想順勢再問問李秋水的線索,卻沒料到接下來會聽到那樣一番話。
李清雪頷首,語氣篤定:
“沒錯,除了西夏的國本,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不能應允,其他任何事都能應下。”
她抬眼看向林川,眼底帶着好奇,像對什麼事都充滿探究欲,
“還沒問公子高姓大名?總不能一直‘少俠’‘公子’地稱呼。”
“免貴姓林,名硯。”
林川隨口換了個名字,他不想在這種時候暴露真實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硯?”
李清雪眼睛一亮,笑意漫了上來,像水波盪漾,“我叫李清雪,咱們都帶個‘李’音,倒像是冥冥中有些緣分呢。”
她心裏暗自記下這個名字,覺得“林硯”二字清雋雅緻,和他的人很配。
“公主剛纔說,那鳩摩智爲何對你那般態度?”
林川順勢轉移話題,他對鳩摩智的動機有些好奇,“` ¨看他對你的樣子,倒像是存了惡意,不像是隨機尋仇。”
李清雪輕哼一聲,帶着幾分後怕,又有些惱怒:
“誰知道他發什麼瘋,突然闖進來就要抓我,嘴裏還唸叨着什麼‘故人之女’,還好你及時出現,不然我真不知道會怎麼樣。”
她頓了頓,又好奇地問,“你和他之前認識?看你們說話的架勢,像是有過節。”
“算不上認識,”
林川淡淡道,“在蘇州時碰過一次,他想搶別人的東西,我正好撞見,出手攔了一下,把他打跑了,沒想到這麼巧,在這又遇上。”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不想過多提及過往糾葛。
兩人邊走邊說,穿過曲折的迴廊,廊下的燈浑S着晚風輕輕晃動,將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快到偏殿時,李清雪忽然停下腳步,指尖輕輕絞着衣袖,指節都有些發白,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定,心裏反覆掂量着——這話該不該說?說了會不會被當成輕浮之人?
可若是不說,怕是再沒這樣的機會了。
“林硯……”
她聲音細若蚊吟,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像風中的殘燭,微弱卻執着,
“你除了要找的人,還有別的想求的嗎?只要我能做到,真的……絕不推辭。”
林川一愣,沒想到她會這麼問,如實道:
“沒有了。”他此刻心思全在李秋水身上,沒多想其他。
李清雪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抬眼望他,臉頰泛起薄紅,像染上了胭脂,眼神卻異常清亮,帶着孤注一擲的勇氣:
“若是這樣,清雪……願以自身相托,報答你的救命之恩。”
話一出口,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手心冒汗。
林川腳步一頓,有些意外地看着她,沒想到這位西夏公主竟會說出這樣的話:
“公主不必如此,舉手之勞而已,實在當不起‘以身相托’這四個字。”他語氣諔瑳]有半分輕慢。
李清雪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像熟透的蘋果,卻沒退縮,反而往前(錢錢趙)挪了半步,眼神裏帶着點委屈和不甘:
“難道……是我配不上你?論容貌家世,我自問不輸旁人,對你的心意也是真的,難道還不夠嗎?”
“並非如此。”
林川坦然道,不想耽誤她,“只是我已有妻室,情深意篤,這樣對你太不公平,也委屈了你。”
李清雪臉上的血色淡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失落,像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光芒黯淡了不少。
但很快,她又重新抬起頭,眼裏帶着幾分執拗,像是認定了什麼:“我不在乎。
只要你能真心待我,有沒有正妻又有什麼關係?
後宮之中,姐妹共侍一夫的也不在少數,我不怕受委屈。”
她從小在宮廷長大,見慣了三妻四妾,覺得只要能留在喜歡的人身邊,名分並不重要虎。
林川有些無奈,這位公主的想法未免太簡單了些
:“公主身份尊貴,金枝玉葉,何必受這份委屈。以你的條件,值得更好的人,一個能全心全意待你、只屬於你一人的夫君。”
“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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