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林川應道:
“無崖子精於此道,李青蘿學了些皮毛,用來困住外人綽綽有餘,不熟悉的人進來容易繞暈。”
說話間,平婆婆已在一扇朱漆木門前停下,門環上的銅獸吞口閃着暗光,她側身道:.
“夫人在廳內等着。”眼底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彷彿門後藏着什麼厲害的機關。
推門而入,廳中檀香濃郁得有些嗆人,煙氣繚繞中,李青蘿坐在上首的梨花椅上,指尖輕叩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臉上不見半分熱絡,倒像是在審犯人。
平婆婆躬身道:“夫人,小姐到了。”說完便退到一旁,手悄悄按在腰間的短刀上。
李青蘿從鼻腔裏哼出一聲,那聲音裏的寒意能凍死人,目光直刺王語嫣,像淬了冰:
“還知道回來?眼裏還有我這個娘嗎?跑出去這麼久,連封信都沒有,是被外面的野男人迷昏了頭吧!”
王語嫣被她一瞪,嚇得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林川身邊靠了靠,指尖攥緊了他的衣袖。
感受到林川投來的安撫眼神,那眼神像春日暖陽,驅散了些許恐懼,她才小聲道:
“娘,我回來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
“只是什麼?”
李青蘿猛地拍了下扶手,梨花椅發出一聲悶響,
“一聲不吭就跑,當曼陀山莊是你隨意進出的地方?當我這個娘是擺設?”
她越說越氣,想起自己守着這山莊的孤寂,女兒卻不懂珍惜,心頭的火氣就往上湧。
王語嫣眼圈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娘,是我不對,您彆氣壞了身子……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她知道母親刀子嘴豆腐心,只是太擔心自己。
“你的事稍後再算!”
李青蘿話鋒一轉,視線如刀般剜向林川,彷彿要將他凌遲,
“先處理這個拐走我女兒的野小子!敢在曼陀山莊撒野,我看你是活膩了!”
林川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小婿林川,見過岳母。”
他故意把“岳母”兩個字說得清晰,就是要逼李青蘿面對現實。
“誰準你叫岳母?”
李青蘿873厲聲打斷,聲音尖利得像指甲刮過玻璃,
“我女兒何等金貴,是將來要嫁入豪門的,豈會嫁你這種來路不明的人?我看你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
“我與語嫣早已成親,這是事實。”
林川語氣平靜,眼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您認不認都改變不了。
何必讓她爲難?成全我們,對誰都好。您也能多個人孝順,總好過看着她整日愁眉苦臉。”
“成全?”
李青蘿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霍然起身,腰間的玉佩隨着動作晃動,“我沒點頭,這婚事就作不得數!來人!”
隨着她一聲喊,廳外湧進十幾個僕婦,個個手持鋼刀,刀刃閃着寒光,瞬間將林川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圈。
林朝英手按劍柄,眼神一凝,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冷,只要對方一動,她的劍就能瞬間出鞘。
卻被林川用眼神制止——他想看看李青蘿到底要鬧到哪一步。
“就憑這些人?”
林川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些瑟瑟發抖的僕婦,她們握着刀的手都在抖,顯然沒經歷過真刀真槍的場面,
“您不同意,莫非是當年被人拋棄,就覺得天下男人都不可信?我和他不一樣,不會丟下妻女,更不會讓語嫣受半點委屈。”
這話像針一樣精準地扎中李青蘿的痛處,那是她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傷疤。
她臉色驟變,從紅到白,再到青,指着林川的手微微發顫:
“你……你胡言亂語什麼!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她沒想到這小子竟敢揭她的舊傷疤,簡直是找死!
“不信。”
林川坦然迎上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篤定,
“您真想動手,就不會等到現在了。
您不過是想給我個下馬威,讓我知道曼陀山莊的厲害,好以後對語嫣好。”
話音剛落,內屋的簾子被掀開,慕容復陪着個紅衣僧人走了出來。
慕容復臉上掛着假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林川,別以爲嘴皮子厲害就能脫身。
今天有這位高人在,你跑不了。
識相的就趕緊放開語嫣表妹,磕頭認錯,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
林川看向那僧人,見他紅衣如火,頭頂戒疤分明,挑眉道:
“鳩摩智?許久不見,怎麼做起別人的跟班了?當年在大理寺外,你可不是這副模樣。”
鳩摩智臉色一沉,雙手合十,唸了聲“阿彌陀佛”,語氣卻帶着怨毒:
“施主上次用卑劣手段暗算老衲,害老衲走火入魔,今日定要討個公道。”
他纔不會承認是自己技不如人,只能往林川身上潑髒水。
慕容復一愣——鳩摩智竟輸給過林川?
心頭剛生出一絲不安,覺得這事可能沒那麼簡單,卻被鳩摩智接下來的話打斷。
鳩摩智壓低聲音對他道,語氣裏帶着誘惑:
“此子可惡,還從老衲手中搶了‘活劍譜’。
那六脈神劍本是老衲要帶到慕容老先生墳前焚化,
以慰他老人家在天之靈的,卻被他半路截走,上次交手也是遭他暗算,不然豈會輸給他?”
他知道慕容復最想要什麼,故意把話說得活靈活現。
“活劍譜?六脈神劍?”
慕容複眼睛瞬間亮了,像餓狼看到了肉。
他苦尋這門武功多年,做夢都想得到,沒想到竟在林川手裏!
如此一來,就算林川有些本事,爲了六脈神劍,也值得一搏。
什麼表妹,什麼情分,在復國大業面前,都得靠邊站。
他壓下心底的忌憚,冷笑道:
“林川,你搶了我慕容家的東西,還敢在此囂張?
六脈神劍是我慕容家的絕學,你一個外人也配染指?今天就讓你知道什麼叫自不量力!”
瞥了眼旁邊故作高深、實則滿心算計的鳩摩智,忍不住笑了:
“一個謊話連篇,一個見利眼開,倒是天生一對,不如結個伴去騙喫騙喝,說不定還能混口飯喫。”
李青蘿站在一旁,見慕容復和鳩摩智擺明了要對付林川,心頭的火氣消了些,反倒生出看戲的心思——讓這小子喫點苦頭也好,
省得他太得意,以爲娶了語嫣就能在曼陀山莊橫着走。
她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幾分能耐,能不能接下鳩摩智的火焰刀。
王語嫣急得拉住林川的衣袖,聲音帶着哭腔:
“夫君……要不我們先走吧,別跟他們計較了……”她怕林川受傷,這些人一看就來者不善。
“別怕。”
林川拍了拍她的手,掌心的溫度讓她安定了些。
他目光掃過在場腥耍钋嗵}的冷眼旁觀,慕容復的貪婪急切,鳩摩智的僞善怨毒,
還有那些僕婦的恐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想動手就別磨蹭,一起上吧,省得我一個個收拾,浪費時間。”
他今天就要讓這些人看看,誰纔是真正的自不量力。
“狂妄!”
鳩摩智被林川那副雲淡風輕的態度徹底激怒,雙掌猛地推出,掌心騰起兩團橘紅色的火焰,彷彿握着兩簇跳動的火苗。
只見兩道帶着烈焰的掌風呼嘯而出,所過之處空氣都似被點燃,溫度驟然升高,正是他的成名絕技火焰刀。
他心裏憋着一股火,上次在大理喫了暗虧,這次定要讓林川嚐嚐烈火焚身的滋味。
林川腳下微動,踏的是凌波微步的路子,身形如鬼魅般向側後方滑出數尺,恰好避開掌風。
那火焰刀擦着他的衣角飛過,打在身後的屏風上,“轟”的一聲,屏風瞬間燃起大火。
同時他指尖一彈,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去,細如牛毛,卻帶着穿金裂石的力道,直逼鳩摩智面門。
“六脈神劍?!”
鳩摩智大驚失“705u.com-讀書會首發”色,瞳孔驟縮——這小子怎麼會這門功夫?
他倉促間側身躲閃,動作狼狽,劍氣擦着他的僧袍飛過,在身後的樑柱上留下一個細小的孔洞,邊緣還泛着淡淡的焦痕。
他穩住身形,滿眼難以置信,隨即湧上濃濃的鄙夷:
“你救段譽,竟是爲了偷學六脈神劍?中原人士,果然卑劣!爲了武功不擇手段!”
林川嗤笑一聲,眼神裏滿是不屑:
“段譽那半吊子的六脈神劍,時靈時不靈,也值得我學?你當我和你一樣,爲了武功祕籍就不擇手段?”
一旁的慕容復忍不住插話,他看着那道劍氣的軌跡,想起上次交手的情形,酸溜溜地說:
“大師,他之前就會這功夫,我領教過,當時還以爲是他自創的,沒想到竟是六脈神劍。”
他心裏又驚又喜,驚的是林川竟藏着這等絕學,喜的是隻要拿下林川,說不定就能逼問出六脈神劍的祕籍。
鳩摩智怒視慕容復,眼神像要噴出火來:
“你爲何不早說?”
若早知如此,他定會準備得更充分,哪會如此被動!
慕容復攤手,一臉無辜:
“大師沒問。”他就是故意的,憑什麼要讓鳩摩智佔盡先機?
鳩摩智被噎了一下,臉色更沉,像塊燒紅的烙鐵,冷哼道:
“會六脈神劍又如何?不過是些粗湽Ψ颍∽屇阋娮R少林七十二絕技的厲害——無相劫指!”
他雙指併攏,指尖泛起淡淡的紅光,一股炙熱的內力凝聚其上,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猛地射出。
指風尖銳刺耳,帶着破空之聲,直取林川心口,這一指凝聚了他十成的功力,勢要一擊斃敵。
林川身形一閃,如同風中柳葉,指風擦着他的衣襟飛過,狠狠打在大廳的柱子上。只聽“嗤”的一聲,堅硬的楠木柱上竟被穿出一個漆黑的指洞,邊緣還冒着焦糊氣,散發出木頭燃燒的味道。
“無相劫指?”
林川看着那指洞,眼神陡然變得銳利,淡淡道,“看來玄悲大師,就是你殺的。”
他之前就懷疑過玄悲的死因,無相劫指是玄悲的成名絕技,江湖上會這門功夫的人本就不多,鳩摩智有少林祕籍在手,嫌疑最大。
鳩摩智臉色驟變,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厲聲喝道:
“你胡說什麼!老衲不知你在說什麼!玄悲大師是江湖敬仰的高僧,老衲怎會害他?”
心裏卻咯噔一下——這小子怎麼會知道?難道他查到了什麼?
“半個月前,玄悲大師死於身戒寺,兇手用的正是他的成名絕技無相劫指。”
林川目光銳利如刀,掃過鳩摩智慌亂的眼神,
“江湖都以爲是慕容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手段,卻不知真正的兇手是你。
你殺了玄悲,嫁禍慕容家,無非是想攪亂江湖,趁機渾水摸魚,奪取更多武學祕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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