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筱白
尤里安翻了翻白眼：“話可別說滿。”
卡恩笑着點點頭：“那倒是，畢竟你是奇蹟小子，命呔祛櫟暮⒆樱B西格蒙德都站起來了，發生什麼在你身上我都感覺不稀奇，哈哈。”
一通笑嘻嘻後，他拍着尤里安的肩膀道：“那麼你就記好了，假如真有需要你承擔的那一天，那麼就痛快的承擔起來，不要去畏懼，也更不要害怕。”
“你要始終記住：”
“這個世界已經足夠的黑暗，所以才更需要人指引方向，就像這茫茫無盡的大海上，如果沒有燈塔指引前路，那結果就只有一個——”
“毀滅！”
第115章 瑪利亞港
帆船在海面上漂泊了十多天...
沒辦法，這個世界實在是太大太大了，巫域與巫域之間動輒就是千里、萬里之遙，中間還相隔着高山、密林、海洋。
別的不說，就拿他們現在航行的這處海域來說，這裏其實都只是一處地中海，名字叫做舊日海域，也叫特緹斯之海。
這裏也沒有發明出地球上的高鐵、飛機那種更高效率與速度的交通工具。
倒不是魔法做不到，只是目前沒這個必要。
這裏別說凡人，就算是學徒也大多是一輩子不會離開所在巫域，壓根兒就沒什麼客源需求。
拖那麼久人早就跑沒影了？
這個可能性很小。
要出動黑袍掃蕩黑巫師的事情高塔每年都對外高調宣佈，調子起的從來不比這次要低。
但僅僅只是時不時抓幾隻比較囂張名氣較大的，從來沒有真正下過重手。
這麼多年都這樣平安過來了，總不可能這次高塔一說，黑巫師就立馬福至心靈，拋下經營許久的利益，作鳥獸散吧？
這次黑袍出動其實也跟往年差不多，甚至包括許多黑袍本身都覺得就是和以往一樣，例行巡視抓幾個典型。
不過作爲奧義學徒長，尤里安的消息渠道要更豐富一些。
通過這些消息渠道他是可以肯定，高塔這次絕逼不是意思意思，而是來真的。
原因是——
從行動下達的第一天起，元素之塔就已經實行了全境封鎖！
在海上航行了十多天後，船隻中途在一處島礁上停留了一下，上來了幾名學徒。
他們都是披着黑色斗篷的黑袍，但除了領隊的幾個是正式黑袍外，剩下的都是參與黑袍選拔的見習黑袍。
非常巧合的是，這其中還有兩個是尤里安認識的...
“尤里安！”
尤里安正在甲板上釣魚，就聽到後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轉過頭去就看到幾名黑袍走上甲板，而跑在最前頭的，儼然是自己熟悉的夥伴，克里。
尤里安收起魚竿：“克里？”
他古怪道：“我去，這次說的要帶隊我們去執行任務的是你們小隊？可你們不是說還在實習嗎？怎麼就執行正式任務了？”
克里天賦一般，這幾年裏幾次衝擊中等學徒都未能成功，現在還是個低等學徒。
這樣的表現力度40歲前幾乎是沒有晉級巫師的可能性。
不過他的導師挺照顧他的，不久前給他申請了黑袍考覈，並花費大量時間與精力對他進行培訓，最後也是不負型目翱巴ㄟ^考覈線。
如果能加入黑袍，未來的工作與收入也會相對比較穩當，雖然無法繼續在元素之塔培養，但依然還是能繼續巫師之路的。
克里也不是槓精，自己什麼情況自己清楚，面對這種大好機會當然抓緊了，接受了導師的安排。
最近已經開始在黑袍實習了。
克里笑道：“哈哈，我也覺得很巧，我們剛好在這附近結束了實訓任務，聽說瑪利亞港那邊有行動安排，隊長帶我們過去長長見識，順便幫個忙。”
“不過帶隊的不是我們，我們也是來搭把手的，真正的執行小隊是另外的。”
比起幾年前，克里性格要開朗了一些，話也多了一些，臉上的笑容也不再全是從前那種討好，也有一些發自真切。
正在這時，後面的黑袍也走過來了。
其中領隊的是一個面相三十出頭的青年男性，徽章是高等學徒。
克里分別介紹道：“這位是我的隊長馬庫斯。隊長，這是我的朋友，尤里安·西恩。”
奧義學徒長，不用克里介紹馬庫斯也知道這是誰。
不過他也並沒有什麼特別對待，只是保持着基本禮節，行禮道：“很高興認識你，尤里安閣下。”
尤里安還禮：“我也是，馬庫斯隊長。”
說到這裏，他的目光不自覺的就落到了馬庫斯身邊站着的一個黃毛身上，眼神是說不上的古怪。
因爲這個黃毛不是別人，正是幾年前被他揍了一頓的那小子，約瑟夫。
後者也看到了他，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似的，臉色相當明顯的一黑，立刻就將頭給扭到一邊。
呵...哈！
那次打架之後，這個約瑟夫在高塔消失了足足有半年之久。
聽說是被他老子吊起來打，全身骨頭打碎了用魔法治好，然後又繼續打，最後折騰了個半死，回去養傷去了。
回來之後，過了沒多久他就參與了黑袍的選拔，在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了。
倒是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碰上。
這種人也配披黑袍？家族發力了吧？
還真不是...
這小子好賴是四等天賦，魔法水平也確實還行，同期跟他一塊兒申報黑袍的都考不過他。
雖然背了處分，但確實能力比同期其他學徒要強，高塔最後還是把他給拉進去了。
好賴不予評價。
但給尤里安的感覺，高塔篩選人才首要看中能力，其它的只要不背離它的核心規矩，基本都會給予考慮。
等待克里集隊解散後，尤里安便一把摟着他就往甲板後頭走。
偷偷回過頭瞄了一眼那邊的黃毛小子，尤里安轉過頭就八卦的問道：“那小子怎麼會在這裏？”
克里道：“你說誰？約瑟夫？他現在是我的老師。”
尤里安驚了：“老師！”
克里點點頭，笑道：“是的啊，因爲我們是同屆的，隊長覺得彼此間比較熟悉容易磨合，就安排約瑟夫來帶我。”
尤里安皺眉：“他沒找你麻煩吧？”
克里搖了搖頭，肯定道：“放心好了，黑袍不是學徒，沒人敢破壞規矩。”
“雖然也經常捱罵，但他教我東西也確實是認真的，捱罵也都只是因爲工作上的事情。”
頓了頓，他補充道：“從前的矛盾，就讓他過去吧。”
哈...哈...
你還真是挺...豁達的。
...
繼續刷了兩天充能點，尤里安在第三天早上的時候終於是湊足了35點充能點。
原本是打算用來激活【蒼白火焰】的，但說來也是巧合，就在充能點湊足的前一天，尤里安居然自己學會了，並完成了模型構築。
蒼白火焰lv0
說是巧合但也算不上多離譜。
尤里安本身理解能力就不弱，又有紮實的基礎知識打底，不借助系統自己學會魔法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
跟隨西格蒙德的這幾年裏，學到的那上百個中、低級法術裏面，不敢說全部，但至少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他純粹自己學上去的。
平時拿來刷個充能經驗什麼的，熟練度等級也跟着往上冒。
總之，就算拋開系統，尤里安本身也是一個出色的學徒，唯一與那些天驕的差距，就是天賦上的差距。
雖然這種差距比人和狗還大就是了...
...
學會蒼白火焰的第二天黃昏時分，帆船終於是來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瑪利亞港。
站在甲板上，尤里安眺望着前方這座海港，眉頭蹙着一點。
前方，港口在暮色中顯現，規模很大，是典型的維多利亞風貌，高低錯落的屋頂、尖頂的鐘樓、凸窗與裝飾性的山牆沿海岸線排列。
路面都鋪了青石板，並分出了車馬道與人行道，道路兩側還安裝了八角形燈罩的路燈。
鐵藝、浮雕、裝飾品隨處可見，藝術氛圍很足。
如果單從這些外在表現來看的話，這裏其實是很漂亮的，但現在尤里安卻感覺不到它多少的藝術美感。
有的只是一種說不上來的心悸與詭異。
這裏船隻很多，但基本都擁擠在碼頭附近，停靠明顯有很長的時間了，甲板上已經滋生出了海藻，船底的藤壺甚至已經爬到了船舷兩側。
街道兩側的路燈很多，但是沒幾盞是亮着的，許多玻璃燈罩都已經碎掉了，就剩個燈芯在一閃一閃的。
街道上行人很少，偶爾見到幾個也是腳步匆匆的低頭趕路，臉色惶恐而又不安。
在海邊的人反倒更多，他們成羣結隊的聚集在沙灘、礁石上，對着大海進行跪拜或作出一些奇怪的姿勢。
順着風聲，依稀能聽到一些如同夢囈般的低語，透着瘋狂：
“特緹斯……特緹斯……
當你醒來，潮水不再有方向。
當你醒來，深度與高度彼此替換。
當你醒來，沉沒者不再下沉，上升者也不再上升。
當你醒來，一切都將再沒有意義，所有的一切都將回歸於它原本的座標，也是這個世界永恆不變的唯一座標——。
滅亡！”
第116章 舊日海域與降生種
“這些人類在幹什麼...神經病嗎？”
“那些船都擠在碼頭做什麼？這樣港口還怎麼進出？”
“看不到嗎？早就沒船出海了。”
學徒們擠在甲板上，竊竊私語，每個人都感覺到了這裏的異常。
尤里安也是如此，他的感覺甚至比其他學徒來的還要早。
早在進入這片海域時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對於他這種資深釣友而言，一般去到一處陌生海域首先想的肯定都是支一竿再說。
但這十多天來，他都沒怎麼釣過幾次。
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麼原因，就是莫名的會趕到心悸與心煩意亂。
“我們恐怕有麻煩了。”
卡恩巫師的聲音響起，此刻的他站在甲板上，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眉頭蹙着，表情多了幾分嚴肅與凝重。
學徒們齊齊看了過來，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面寫滿了驚愕。
什麼鬼？不是說就是小問題嗎？
怎麼連巫師都...
看到大家的表情，卡恩巫師才解釋道：“這個麻煩指的不是對你們這些學徒，麻煩說的是對我們元素之塔。”
頓了頓，他問道：“你們這裏有誰知道這片海域的來歷嗎？”
學徒們紛紛搖頭，一問三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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