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筱白
畢竟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萬法皆通只存在於理論。
正常導師帶學徒也只會率先讓學徒確定一個未來方向，而後只教授該方向的內容，不會讓學徒分散精力再去學其它的。
西格蒙德的這種教育方式，放在其他巫師那裏絕對是不受主流教育理念所認可的。
不過尤里安倒是無所謂，西格蒙德給他什麼他就看什麼。
有前面公開課打下的紮實基礎，這些中、高級的魔法知識他看起來也沒多少難度，實在搞不懂的地方用充能點衝一下也就過去了。
反正對他來說，多一個方向就是多一條刷充能經驗的渠道，還能擴充自己的知識面，完全沒道理不學。
“滴答！滴答！”
牆上掛鐘的指針在旋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耳畔，不時傳來系統的提示音。
“完成一次閱讀《南海岸魔物種羣》，充能經驗+15”
時間差不多要到三點鐘的時候，門外的走廊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不一會兒，就看到西格蒙德推門走了進來。
尤里安連忙起身：“下午好，導師。”
第86章 禮物
比起五年前，西格蒙德沒多大變化，只是頭髮似乎更白了一些。
他微微點點頭：“等很久了嗎？”
尤里安笑道：“來早了點，剛好看會書。”
西格蒙德視線掃過後方的書架，尤里安每看完一本，他都會在書脊上留下一個只有他能看到的精神印記。
這一眼看過去，大半個書架幾乎都已經被精神印記給填滿。
西格蒙德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聲音似乎更有活力了一些：“走吧，去實驗室。”
尤里安跟住西格蒙德離開了書房，通過空間傳送來到外面的花園裏。
這次的實驗需要用到‘靜態微觀實驗室’，這是元素之塔的高端魔法設施，只修建在主塔裏面，需要去那邊纔行。
站在草坪上，西格蒙德吹了聲口哨。
“啪嗒啪嗒！”
三眼烏鴉從遠處飛過來，在落地的同時，身體一陣扭曲，快速向外膨脹、變大，眨眼之間就變成了一頭巨獸。
那是頭奇異的巨獸，它有着巨龍一樣的龐大身體與長長尾巴，卻長着鷹一樣的腦袋與尖尖鳥喙，頭頂還有兩條彎曲的長角。
龍鷹！
這並非巫師世界的天然生靈，而是巫師採用魔法干預創造出來的魔法生物。
主要哂玫氖茄}與合成方面的知識，採用巨龍的血脈與巨鷹的血脈，再通過特殊的練成儀式從而將兩者結合在一起，創造出全新的生命。
這樣造出來的龍鷹一方面繼承了巨龍強大的身體屬性，隨便一頭成年龍鷹的三維屬性都能達到幾百點往上。
同時它又遺傳了鷹類的合作服從，哪怕是一個學徒，只要方法得當都能夠很容易地馴養爲使魔。
不像巨龍，管你三七二十一，先噴一口再說，想馴養老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誰？
當然，缺點也很明顯。
龍鷹壽命遠比巨龍要短得多，並且無法繁殖後代。
西格蒙德道：“上去吧。”
兩人坐到龍鷹的背上，龍鷹發出一聲嘹亮的啼鳴，雙腿向下一壓，繼而‘嗖！’的一下便騰空而起。
劇烈的失重感襲來，強烈的風壓壓得尤里安幾乎直不起來，就像是坐上了噴發的火箭。
“完成一次騎乘龍鷹，充能經驗+5”
過了一會兒，直到龍鷹速度平穩下來，尤里安才逐漸適應，並慢慢坐起來。
耳畔風聲在呼嘯着，景物飛快閃過，讓尤里安不禁想起了在地球上乘坐航空客機時的感覺。
這東西遠比掃帚什麼的快得太多了。
尤里安撫摸着坐下龍鷹的羽毛，質地柔軟，觸感真實，完全不像是虛幻的。可是他剛剛又明明看着是三眼烏鴉變出來的。就很稀奇。
他不禁問道：“老師，您的這個到底是什麼法術？”
西格蒙德沒回答，而是先問道：“你覺得呢？”
我就知道...
對此尤里安早已經習慣。
這位導師有問必答，但是每次向他提問時他都不會直接回答，而是要先反過來詢問自己的思考。
尤里安思索道：“嗯...從表象上看是變形術，通過物質的重構，將一件事物分解重組爲另外一件事物。”
“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變形術的變幻原則是能量體量不可改變。”
“三眼烏鴉只是一隻學徒級的魔物吧？龍鷹是巫師級，雙方之間的能量單位完全相差不止一個係數。”
尤里安困惑道：“您是怎麼做到的？”
西格蒙德靜靜在旁邊聽着，絲毫沒有表現出不耐，反倒尤里安說得越深入，思考的越多，他眼中的滿意也越濃郁。
直到等尤里安完全說完，他纔開口道：“變形術只是物質的分解與重組，不可憑空生成物質能量，能量總量必須維持不變，這條原則記得很清楚，不錯。”
頓了頓，他才接着解釋道：“但這是學徒層面的知識範疇。”
“原則無法改變，但在實際操作層面我們可以有很多辦法繞開原則，在不違背原則的前提下達到我們想要的結果。”
“只不過這些都是巫師層面的方式方法，你還沒有到達那個層面，不理解是正常的。”
尤里安笑道：“那看來我得要儘早晉級巫師纔行。”
頓了頓，他擺出一副苦惱的樣子道：“只是我這纔剛剛晉級高等學徒，突然就一下子晉級巫師了，老師您說...這會不會太顯擺了？要不我還是在高等學徒多待一段時間？”
他說着還裝模作樣地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紋章。
“你呀！”
西格蒙德笑罵道：“點我是吧？有點兒聰明才智就放在耍滑頭上面了。”
在晉級高等學徒之前，西格蒙德曾答應過尤里安，等他晉級了之後會送他一件禮物。
“放心，我還沒老到健忘。”
西格蒙德說着，便拿出來一個木盒子遞給尤里安：“拿着吧，給你準備好了。”
尤里安眼睛都發光了。
在剛剛跟隨西格蒙德學習的時候，他其實還是很忐忑的。
西格蒙德名氣是很大的，早在正式與他見面之前，相關他的傳言尤里安就聽說過不少。
據說他還在教學生的時候是相當嚴厲的，對手下的學徒要求做到絕對的理智，一心一意地撲在魔法上面，做純粹的魔法機器。
因爲他的過分高壓，曾經還生生逼死過學徒。
但實際相處下來後，尤里安才發現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甚至是錯得離譜。
西格蒙德從不會強求他做任何學習，只會在他想要學習的時候給出他感興趣的知識與書籍。
從來不苛責，而是耐心地引導、教育。
那些傳言之中的冷麪無情、從來不會笑、學徒稍有過失就變本加厲的處罰、竭盡所能地人格侮辱等等…如此種種通通都不存在。
這就是一個簡單，隨和的老頭。
“嘿嘿。”尤里安嘿嘿一笑，死皮賴臉地道：“導師英明，學生什麼樣的伎倆都永遠瞞不過導師您睿智的雙眼。”
隨即笑嘻嘻地接過盒子打開來一看。
這些天他一直在猜想會是什麼高端巫具、或者神祕魔藥、甚至某種不爲人知的強大寶貝。
然而當盒子打開來後，尤里安傻眼了。
裏面就簡簡單單的裝了一隻口琴。
第87章 蒼白的閃電
口琴？？？
這是什麼鬼？
尤里安認爲自己一定是速度太快產生幻覺了，要麼就是這其實是一件強大巫具，可他翻來覆去都感覺不到上面有半點精神反應。
這分明就是一隻普普通通的口琴。
西格蒙德道：“你懂得音樂，這隻口琴很適合你。”
尤里安：“.......”
他懷疑這老頭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是巫師啊！
要雞毛口琴，我要搞音樂何必要不遠萬里的跑到這裏？
西格蒙德笑道：“怎麼？不喜歡？”
他無語道：“我以爲...您至少會送我一本魔法書...”
西格蒙德不置可否：“你看的已經足夠多了，已經遠遠超出了我最好的預期，迄今爲止在魔法上的表現都讓人無可挑剔。”
說到這裏，他稍稍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語氣中多了一份嘆息：“我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接着說道：“愛學習當然是好事，能夠看到你專注於知識，我也很欣慰，但是生活之中不能只有魔法。”
“而你，現在除了魔法，還乾點別的什麼嗎？”
尤里安不明所以。
他下意識地想要回答，可話到了嘴邊卻又給堵住了。
仔細想想，自從進入元素之塔以來，他的生活好像也確實單調得不像話，除了學習就是學習，還特麼是學習。
雖然偶爾也會與幾個同伴一起約個飯、釣個魚，但那絕對是極少數極少數的時候。
他99%的時間仍然都是撲在魔法上。
我靠！
尤里安這時候才猛然驚覺，感情自己那麼牛掰也不全是因爲開掛啊！
畢竟這賣力勁兒，放到前世不衝個清華北大都說不過去。
尤里安爲難道：“那...您希望我做什麼？”
西格蒙德風輕雲淡地道：“做什麼都可以，去打架，去鬧事，去泡姑娘，去做年輕人喜歡做也應該做的事情，不要害怕，不要畏懼，出了任何事我給你擺平。”
這就很尷尬了...
畢竟西格蒙德所說的這些，他通通不感興趣。
尤里安道：“我...試試...試試...”
......
元素之塔上層，女巫房間。
“龍鷹？”
霧語女士卡姍德拉端着一杯紅茶站在落地窗前，視線掃過窗外飛過的龍鷹，她疑惑道：“這就是西格蒙德的學生嗎？”
羅莎琳走過來往窗外看了一眼，點了點頭道：“是的老師，那個學徒名字叫做尤里安，我跟他見過幾面。”
卡姍德拉喝了一口茶，繼續道：“聽說是個三等天賦？”
羅莎琳點了點頭，也是很不理解：“是啊，據說是靠元素徽章進來的，從前甚至都沒接受過正統的魔法教育，只是一個偶然獲得傳承的拾薪人，只是聽說理解能力出小！�
她真不知道西格蒙德看上了這個學徒哪點，能夠讓已經躺平兩百年的奧義巫師重新站上講臺。
然而卡姍德拉卻立馬捕捉到了關鍵：“哦？”
她放下茶杯，笑道：“那看來西格蒙德是又挖掘出一個古德里安了。”
羅莎琳眉頭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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