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船头鸦
最後,他們抓着這兩名公爵和那名叫黃三的隨從從懷朔城離開,一路疾馳返回到了呂縣。
看到齊霽和張絕抓來的人,清城大夫子也很快瞭解到了事情的原委。
當知道馬學忠居然和這些後金餘孽勾搭到了之後,他十分震驚。
按照原本謝道成對他們透露出的情報,顧大是找到了連島的那些金人做了一些交易。
可那些都是已經受到公允歸化的金人。
令誰都沒想到的是,顧大不僅和明面上的後金人有聯絡,居然和在暗中謩澰旆创髽I的後金鼠妖也有關係!
後金鼠妖要是參與進了這樣的圍剿,他們所能出動的人手便會更多,太平會如今所面臨的壓力也會更大。
即便梁明海和祝懷山不再有共同聯手出擊的可能,眼下對於他們的局面也格外危急起來了。
以太平會現在的狀況,他們無論是高端戰力還是職業者軍隊顯然都是不夠的。
劍明大夫子已經成功轉職成了冠職,如今太平會所有的冠職人數,算上齊霽也只有三位。
勳職暫時只有上官大夫子一人,其他的那些新晉大職業者都是正職。
可馬學忠所聯合起來的這些人都不一樣了。
他們算上顧大和石頭,排除掉已經不會再和祝懷山合作的梁明海,總共也有最少 5名冠職圍剿過來。
手底下所能帶的勳職、正職,更是要超過太平會如今總擁有勢力的兩倍乃至三倍,正經的職業者編制,更不要說了。
而後金餘孽,這幫人的勢力能在北境掀起引動神州震動的亂子,他們的高端戰力也不在少數。
張絕和齊霽也抓來了這兩名公爵,只是後金餘孽勢力的一部分而已,他們最終給馬學忠所帶來的助力,只會多不會少。
畢竟來談判的人都有如此戰力,那麼投入進來的力量,只會再增加,這對太平會來說更不利了。
就在清城大夫子憂心忡忡的時候,張絕將那兩名被齊霽控制住的公爵,帶到了太平會的牢房。
接着讓清城大夫子利用聖術,將他們身上的血氣力量全都封存起來。
這樣的處理之後,張絕沒有去管那邊有勳職實力的金義行,而是將目標瞄準了和他同級的那逸風。
真言直接發動。
雖然職級和張絕相同,但那逸風的神魂力量卻要比張絕弱上一籌。
再加上一旁有清城大夫子的協助,所以即使費了一番功夫,張絕也依舊成功對那逸風使用了真言,讓他落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看着張絕的動作,清城大夫子這時,也已然想到了什麼,他忽然有些遲疑地說。
“如今整個神州最大的敵人還是這幫後金鼠妖!馬學忠和他們聯合,在私底下增強實力針對我們,在不被人抓到的情況下,那或許沒什麼。”
“可一旦我們抓到了他們與後金鼠妖勾結的把柄,只要能把實質證據傳播出去,那麼山城公允政府不可能允許這樣的事發生,畢竟我們現在還是公允體系下的維護者,和這幫鼠妖們性質截然不同!”
張絕此時已經撬開了那逸風的嘴,但對清城大夫子做出的判斷卻沒有表現得那樣樂觀。
“我們確實可以藉助抓到馬學忠和後金鼠妖聯繫合作的事作爲把柄先主動出擊,但想要山城那邊,針對這件事,真的做出什麼實質性的反應,卻不能抱什麼希望。”
張絕的手抓住了那逸風的腦袋,他冷冷道。
“現在整個南方諸省都在行動備軍,預備着明年將要開始的北伐戰爭。”
“到時候針對北境這些軍閥,藉着北伐的機會組織起來的北伐軍,也會趁機進行清理。”
“所以在北伐開始之前,北境無論發生什麼,就算馬學忠他們這些人扯旗明面造反了,南邊最多也就公開反對,然後聘用那些編外的職業者,進行一些小動作,實質上他們不會真的有多少大的行動。”
“畢竟馬學忠這些人所組成的勢力可不小,真想對他們動手,所耗費的代價一定會影響明年的戰事,這是山城公允政府絕不可能願意看到的。”
張絕的話,無異於是給清城大夫子潑了一層冷水,也讓他頓時醒悟過來明白張絕說的沒錯。
立場是立場,但利益又是利益。
如今,這些後金鼠妖的復辟計劃還沒開始呢,馬學忠他們這些人也都還沒明着和後金有牽連,就算他們曝光出了直接的證據,南邊的公允政府最多也就是訓斥、警告。
接着讓民間爲此憤慨,在輿論的層面上,對馬學忠他們產生不利影響,真想讓他們實質性的展開什麼行動,來給太平會提供幫助,確實沒多少的可能性。
即便如此,清城大夫子還是咬牙說道。
“就算是這樣,也要把這件事曝光出去,哪怕是民間的壓力,也是壓力。”
“馬學忠他們那些人,所有的後勤補助,加上領地內的統治、稅收,都是需要有人幫他們做事,一旦把他們和後金鼠妖有合作的事情曝光出去,那麼他們境內便會掀起麻煩,只要是讀過書,生活在現在這個時代的人,都不可能再接受所謂的復辟!”
張絕顯然也清楚了這一點,這也是他抓這兩名後金公爵的最大原因。
在完全控制住了那逸風之後,張絕開始了針對他的問話。
這兩名大職業者在後金復辟勢力的當中已經是核心人物了,他們瞭解更多那些不爲人知的祕密,包括張絕他所想要知道的。
他猜的沒錯,顧大果然和後金的兩方都有勾連。
按照之前謝道成的情報,顧大和連島那個退位的後金末代皇帝關係匪湣�
同時,從那逸風的交代中,在這幫復辟餘孽所推舉出的新皇帝身邊,顧大也是露臉能說上話的,甚至幫他們介紹認識了不少國外的洋人勢力。
而這次他們來晉原參與馬學忠他們的會談,也確實是要加入進針對太平會的圍剿。
這樣的加入還不是馬學忠主動找的他們,而是他們自願來找的馬學忠一行人。
按照那逸風的認知,這樣的命令是他們這幫復辟勢力所推舉出的聖皇下達的詔令。
對於這樣的詔令,很多像那逸風一樣的餘孽元老都不認同,也都不理解,但他們卻還是實際執行且做了。
按照定好的對馬學忠他們這一行人的援助,這幫後金鼠妖們將會派出兩名勳職、三名正職,一共五名大職業者。
即使沒有冠職,這也是一羣非常龐大的戰力了。
並且按照後金餘孽的情報,這次針對太平會的圍剿,不僅僅只有馬學忠、祝懷山、嚴青州,顧大和石頭這已經確定了五名冠職,東邊很有可能還會來一名冠職總督。
這所組成的圍剿軍團,甚至要超出了後金鼠妖們所擁有的復辟力量,超過六名冠職大職業者,以及兩位數的勳職、正職!
以太平會目前的實力來看,他們幾乎根本沒有抵抗存活的希望。
清城大夫子再從那逸風口中聽到這些職業者力量之後,臉色變陰沉,難看到了極點。
這比他們一開始所預估的,職業者數量還要再多上許多。
其他的都不算,只是冠職的力量,人數就超出了太平會現有的一倍,更不要說其他的勳職、正職了。
此後那逸風,又原原本本地講述了,在會談營帳中,馬學忠、祝懷山、梁明海三人所達成的約定和條件,同時張絕還瞭解到了,關於後金鼠妖內部所暫時確定的保皇戰爭計劃。
他們的保皇戰爭,也就是復辟,這幫人沒想過還能通過一戰之力,就將整個神州重新變成後金王朝的統治。
而是想要暫時整合整個混亂的北境,接着以北境的物資、人口作爲基礎,聯絡洋人,向南征伐。
那逸風雖然是核心人員,但他並不屬於決策派一派,只負責做事,同樣被張絕他們抓來的,那個名叫金義行的成國公,顯然對這件事瞭解的更多,知曉的也更多。
只是金義行的職級是勳職,就算有齊霽和清城大夫子在一旁協助,張絕也沒辦法以自己的神魂壓制住職級比自己高的大職業者。
所以真言根本沒辦法控制住他,無從從他口中得出什麼更準確的消息。
只不過現在瞭解到這也已經差不多了,後金鼠妖內部復辟的具體問題,張絕他們顯然還顧不上。
眼下他們需要解決的麻煩,還是究竟該怎樣度過即將到來的危機。
從牢房出來之後,張絕便和清城大夫子重新回到了辦公室內。
這時得到消息的上官、劍明兩位大夫子也都趕了過來。
太平會的決策最高層到現在依舊還是他們四人。
如今他們雖然打下了九督亂區的大部分,因爲難關還沒過去,組織架構暫時還沒有進行大的更改。
當上官和劍明大夫子也都瞭解到了,具體對他們展開圍剿的職業者力量到底有多少之後,兩人的臉色也都變得凝重、嚴肅起來。
無論怎麼看,以現在太平會所擁有的實力,都沒有抵抗住這樣進攻的可能。
這還是他們已經率先平定了九督亂區,擺脫了一部分危險情況下的局面。
“最後如果實在勢不可爲,我們不能死守呂縣。”
在一片安靜沉默當中,張絕率先開口道,三位大夫子的目光都看向他,眼神中都夾雜着複雜的情緒。
張絕明白他們爲什麼不說話。
現在的太平會和以前的新新派可完全不一樣了。
新新派能從魯城離開,輾轉來到呂縣,是因爲他們知道,即使在魯城那邊經營得再好,那裏也不是他們的家,不是他們的根基,走可以走的乾脆。
但是現如今,他們已經在呂縣紮根半年多了,呂縣的改變也是巨大的,不僅是三位大夫子,很多太平會的夫子職業者們也早就把這裏當成了他們的家。
如果在這樣的圍攻之下,他們要放棄呂縣的百姓和現有的地盤繼續往外走,誰都做不出這樣艱難的決定來。
張絕也正是因爲知道這一點,他知道開這個口的人必須是自己,而且他的態度絕對不能搖擺,一定要堅定,要把最壞的結果想在前面。
如果真到了太平會的生死關頭,一定是要人,而不是要地。
張絕指着那張北境地圖,斬釘截鐵地說:“樹挪死人挪活,留地失人,人地皆失,留人失地,人地皆存。”
“到了那個時候,所有的太平會成員全都從呂縣撤出,轉進大行山,我們大不了先躲進大行山的山脈中,和這幫人打游擊!”
“他們之所以能發起針對我們如此大的圍剿,是因爲我們有明確的據點,可一旦我們散開,散到數千裏的山脈當中,他們想要消滅我們,就白日做夢了!”
這樣的決定十分沉重,一時令人難以接受。
可在張絕將這樣的話說出口之後,三位大夫子過了好一會,也都鄭重點了點頭,認可了張絕的話。
若是最壞的情況發生,他們該走還是必須要走,即使要捨棄他們好不容易纔經營起來的呂縣。
到這,張絕的語氣不由得又放緩了些。
“當然,這是最壞的局面發生,眼下其實我們還是有一些爭取的餘地。”
“現在馬學忠和顧大一起,把他們能爭取到,針對我們有敵意的那些人,全都拉攏在一起了,在他們的攪動下,局面也變得格外明顯起來。”
“跟他們站在一起的,都是我們的敵人,而沒和他們站在一起的,可還是有一些人。
第282章 決定
在北境的地圖上,張絕用鉛筆標記出了馬學忠所聯絡的那些勢力範圍。
這些人佔據了整個北境軍閥的絕大多數,其中最遠的,和太平會幾乎毫無聯繫的是滄海的陳博濤。
陳博濤之所以會與太平會爲敵,加入馬學忠的圍剿計劃,主要還是因爲得知了王烈投靠加入太平會的事。
王烈出面幫助太平會收攏九督亂區的俘虜之後,他留在呂縣的消息不可避免向外傳了出去。
對於陳博濤會對這樣的事有反應的情況,張絕他們顯然提前也都有所預料,早有這樣的準備。
除此之外,京畿、鎮北、燕北,還有趙東、趙西,也全都明確表示了會幫助馬學忠,在圍剿太平會的行動出工出力,派出相應的人手。
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都和太平會有些衝突。
兩趙總督那邊是在一開始張絕他們從魯城離開,渡過大河時,就結下了仇。
京畿就更不用說了,天京城糧倉都被他們給搬空。
鎮北和燕北總督是在張絕他們北行的時候,就有過摩擦衝突。
眼下這些人響應馬學忠的檄文,就已經是表明了最大的態度。
而排除了這些人,剩下在北境當中,對張絕他們還沒有明確喊打喊殺的總督,就只有那麼兩個。
一個是北元遊宗盛,他沒有響應馬學忠的檄文摻和進這件事的原因也很簡單。
他自己在自己的地盤都已經自顧不暇了,根本沒空再派任何兵力南下做些什麼,甚至都沒時間去做些表面文章響應號召。
如果從之前他所進行的行爲來看,他看起來也不可能成爲張絕他們的助力。
因爲當時在張絕他們北行期間,經過北元省時,遊宗盛雖然沒有直接參與,卻還是派出了自己手下部分的騎兵往南壓下來,間接幫助那些北境軍閥圍堵張絕他們的行進路線。
可說到底,他還是沒和張絕手下太平會的人直接碰撞上,兩方從沒爆發過多少明面上的衝突。
而現在遊宗盛正扛着北邊北洋人的壓力,想要守護北元全境。
他的爲人,太平會這邊也是有所瞭解,獲得了不少情報。
北洋人一直在像現在這般干預北元事務之前,曾不斷用各種利誘拉攏遊宗盛。
他們給出的條件,甚至有讓遊宗盛帶着北元自立一國,脫離神州,成爲一地之首這種優渥到極致的選擇,可遊宗盛依舊斷然拒絕。
這名身居北境,在北元經營多年的軍閥,雖然算不上什麼好人,但他卻有極強的家國情懷,對於神州土地的完整,有極深的執念,絕不願看到北洋人將神州的土地真的分裂出去。
所以實際在馬學忠發佈檄文聯合圍剿太平會期間,遊宗盛也向臨近的那些軍閥總督發出過號召信,想讓他們給予協助,一同抵禦北洋人對北元的蠶食,守住神州的領土完整。
然而馬學忠這些人卻根本不把重心放在北洋人身上。
畢竟北洋人的目標,如今表露出來的只是北元省。
而私底下,不管是馬學忠,還是祝懷山、梁明海他們,或多或少都和北邊的洋人有過私底下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