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俗世界斬邪祟 第98章

作者:当年烟火

  劉全也不由感慨一聲。

  這一趟,他心也一直提着。

  若不是大徒弟心有執念,他也根本不會進去,期間的兇險,饒是他活了幾十年,也極少經歷過。

  好在,一切順利。

  三人沿着山坳中的小徑往外走,走了約莫兩刻鐘,便回到了之前經過的那片亂石堆區域。

  遠遠地,就看到一人正快步向這邊走來。

  秦霜打眼一看,正是劉虎。

  “虎哥。”

  秦霜連忙打了聲招呼。

  “師父,師兄,還有小霜,你們回來了。”

  劉虎見狀也是大喜,連忙快步走了過來,接着就見到徐振那蒼白的臉色和身上那幾道明顯的刀傷痕跡,另外還有師父身上揹着的兩個屍體,聲音頓時卡住了,“你們沒事吧?”

  “沒事,先回去再說。”

  劉全擺了擺手,“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後面回去之後,連忙跑到了鎮子裏,進了鎮陰司,結果一個人都沒有。

  聽隔壁捕快房的人說,谷先生回縣裏去了,另外韓毅也回了老家養傷。

  沒辦法,我就只能又趕了回來。”

  劉虎一臉無奈地說道。

  “沒事。”

  對此秦霜並不意外,緩和口氣說道:“好在這事已經解決了。

  到時候我再簡單彙報一下就行了。”

  他作爲鎮陰司之人,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記錄一番的。

  “行的!”

  劉虎點頭,只要師父和師兄弟安全就行了,其他的他也並不想考慮太多。

  “不過你來的也正好,這兩個屍體你揹着,等下了山,找個好點的地方安葬一番就行了。”

  劉全也是開口,順手將胡氏父子的屍體放下,交給了劉虎。

  “啊……”

  劉虎一怔,連忙點頭應了一聲:“知道了師父。”

  接下了這活。

  ……

  回到劉家村之後,劉虎直接將胡家父子的屍身用草蓆裹好,又從附近尋了塊相對平整的坡地,在向陽處挖了兩個溈樱瑢⑷税差D了進去。

  “二位,雖說不相識,但咱們這行有這行的規矩。”

  劉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對着兩座新墳唸叨了幾句,“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幹這刨墳掘墓的營生了。”

  秦霜站在一旁,沒有說話。

  他看着那兩座簡陋的石堆墳,心中不免有些唏噓。

  胡壯在黎河縣一帶也算小有名氣,下過大墓二三十座,結果一朝身死,連副棺材板都沒落着。

  至於胡小滿,年紀比他大不了幾歲,滿腔仇恨地衝上去,眨眼便沒了性命。

  倒鬥這一行,賺的是斷子絕孫的錢,走的是一條不歸路。

  死在墓中,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能被帶出墓穴,已經算是幸吡耍皇呛M最後算是幫了忙,他們也不會費這個心思。

  接着,四人纔算是一起回了青石鎮。

  徐振一進屋便支撐不住,倒在牀上昏睡過去。起乩之術對身體的損耗極大,肌肉筋骨皆有不同程度的撕裂,再加上身上那三五處刀傷。

  即便他修煉了煉體之法,加上起乩之時防禦力強,沒有傷到要害,可想要徹底恢復過來,沒有一兩個月,也是妄想。

  路上劉虎就去請了大夫,婉姨見到這情景,眼神也是複雜,跟着在院子裏忙前忙後燒水照顧。

  秦霜這才與師父一起,來到了堂屋裏,將這次下墓的收穫都一一擺在桌上。

  枉生刀,控屍鈴鐺,骨釘殘片,鎮鬼黑幡,然後則是幾個暗紅色的礦石,幾本書籍。

  除了黑袍老者皮囊中留有的那控屍祕錄,還有一本是胡家父子身上的《倒鬥見聞》,在餘慶身上,他們也找到了一本《尋龍點穴》。

  直到這時,他們才知道,原來那餘慶,竟然是一位地師。

  “師父,這些東西,怎麼處理?”

  秦霜開口詢問道。

  劉全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掃過桌面,最後落在那柄用布條裹着的枉生刀上。

  “這刀是好東西,上面刻錄了破煞符文,專克屍邪。

  那餘老狗靠着它,才能在墓裏,自由出入。”

  劉全伸手拍了拍刀身,發出沉悶的聲響,“只是殺戮太重,容易傷人傷己,需要慎用。

  這刀,就給你吧,你在鎮陰司內,遇到危險的情況更多,有這刀護着,我也安心不少。”

  秦霜點點頭,將枉生刀放到一旁。

  這刀雖然鋒利,但他有金光咒護身,傷不了自己,近身搏殺,他也可以靠驅邪符和點陰指,威力也不小。

  是以他其實對於這刀的需求並不算迫切。

  不過身上能多件法器,也是一件好事,他可不會嫌棄。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玄天玉鑑的作用?(求訂閱)

  接着,劉全拿起了那隻控屍鈴鐺。

  鈴鐺通體烏黑,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入手冰涼,隱隱透着一股腥氣。

  劉全眉頭微皺,指尖在上面輕輕一彈。

  “叮鈴……”

  一聲極其輕微的鈴音響起,屋內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隱隱有一股陰氣散出。

  “這東西不能留。”

  劉全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雖然是法器,但卻是屍鬼門的東西,留着就是個禍害,很容易被找上門來。

  而且這鈴鐺乃是那黑袍老者心神祭煉過的法器,重新祭煉,至少需要一兩個月的時間。

  關鍵還容易被法器本身的邪性影響,得不償失。”

  “那師父,這東西怎麼處理?”

  秦霜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法器對於一個修士來說,影響不小,畢竟煉化之後,是需要修士以自身的精神力,心神來去沾染祭煉的,長時間驅使這種陰邪一類的法器,心神就容易受到影響,從而變得暴躁易怒,嗜殺陰毒。

  很多所謂的邪修魔修,其實大多都是因爲失了本心,被某些陰邪法器,魔道法器影響而成的。

  “先留在我這吧,我認識一個煉器師,本來一直打算湊夠了材料,就去請他煉製一件法器。

  若是加上這一件鈴鐺,將之重新熔鍊一番的話,倒也差不多了。”

  劉全想了想,開口說道。

  “既然這樣,那師父你乾脆將這黑幡也一塊拿去,還有這骨釘和這幾塊礦石,也一塊拿去,或許能多煉製出一件。

  師父你也確實需要準備一件趁手的法器了。”

  秦霜聞言,連忙開口勸說道。

  他可還記得,當初自己遭遇邪靈的時候,師父專門讓虎哥去請了港口村的李半仙,從他那裏借了一面八卦鏡,這纔敢正面與那邪靈動手。

  若是他自己有一件趁手的法器,那就根本用不着如此。

  畢竟師父三炷香層次的道行可不弱。

  劉全聞言,沉默了片刻,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當然想要一件趁手的法器。

  畢竟如他們這樣的陰師,有一件法器傍身跟沒有法器傍身,那根本就是兩回事。

  比如那李半仙,只有二炷香的道行,卻因爲有一件八卦鏡,地位就要比他高得多,他心裏不知道多羨慕。

  還有那餘慶和黑袍老者,靠的大部分也都是他們手上的法器。

  “行。”

  劉全沒有過多推辭,點了點頭,“這控屍鈴和黑幡,再加上這兩枚骨釘殘片,都是陰器,材質本身不差,只是祭煉法門邪門了些。

  若是請人熔鍊重鑄,的確能省下不少材料錢。

  這幾塊礦石我方纔看了,應該是血煞鐵,品相不弱,也是煉製法器的好材料,就算不用,拿出去賣了,一塊也值個數十兩銀子,剛好能用得上。”

  說完,他將桌上的東西歸攏到一處,用一塊粗布仔細裹好,放到了一旁,然後又拿起那三本冊子翻了翻。

  《控屍祕錄》通篇蠅頭小楷,記錄的都是些以血養屍、以魂煉屍的邪門術法,劉全翻了翻之後,開口說道:“這書的內容,其實不差。

  特別是裏面描述的關於殭屍的習性和剋制之法,還有屍鬼門內,尋僵,選僵的方法,都有獨到之處。

  但裏面具體的煉屍之術,卻不能學,更不能用,明白嗎?”

  “弟子明白的。”

  秦霜點了點頭,當然不會選擇去修煉。

  畢竟他有着正統傳承,學的還是前世龍虎山祕傳的道家高功金光咒,當然看不上這所謂的《控屍祕錄》。

  這擱前世,那就是旁門左道。

  但凡有龍虎山的高人碰到了,指不定招呼都不打,就是一道五雷轟過去。

  《倒鬥見聞》是胡家父子的手記,裏面記錄了他們父子二人多年來下墓的經歷見聞,什麼墓制格局、機關暗器、棺槨葬法、屍變種類,寫得很是詳細。

  有些頁面還被畫了一些簡圖,空白處寫了一些註解和案例,算得上是兩人的經驗總結了。

  “這東西倒有些用處。”

  劉全翻了翻,點了點頭,“胡壯雖然死在了餘老狗手裏,但他下過的墓確實不少,經驗老到。

  這裏頭記的東西,你師兄用得上。

  不過你自己也可以看看,鎮陰司的差事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跟古墓打交道,多知道一些總沒壞處。”

  秦霜點頭記下。

  最後一本是餘慶身上的《尋龍點穴》,冊子已經很舊了,封皮是羊皮鞣製的,邊角都磨得發亮。

  裏面的內容卻比《倒鬥見聞》要深奧得多,講的都是望氣觀形、分金定穴、地脈走向之類的地師學問。

  “這冊子……”

  劉全翻了幾頁便皺起了眉頭,“是地師的東西,尋常人看不懂。

  餘老狗能在這行混出名頭,憑的就是這一手尋龍點穴的本事。

  可惜他心術不正,白瞎了這門手藝。

  這東西你留着吧,能不能看懂,看你自己的緣分。”

  秦霜聞言接過《尋龍點穴》,也跟着翻了幾頁,發現裏面確實晦澀難懂,什麼“來龍去脈”、“藏風聚氣”、“九星剝換”之類的術語比比皆是,還夾雜着不少只有地師才懂的符號和口訣。

  這種東西,就相當於數學中的幾何知識,在他沒學會‘加減乘除’前,是很難提前理解這些專業術語的。

  於是他也就將之收了起來,打算有機會再細細研究。

  如此。

  東西分配妥當之後,秦霜便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他順手將房門關上,然後端坐在牀沿之上,心神沉入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