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是小霜嗎?”
恰在這時,在秦霜身後,一道招呼聲傳了出來。
正想出手將這兩物鎮壓的秦霜停住了腳步,轉過頭向身後望去。
“三舅是我。”
秦霜轉過頭一看,是三舅周髮根。
他母親這一支,共有五個兄弟姐妹,三個哥哥一個姐姐,周月紅是最小的。
不過大多其實都已經遷出去了,並沒有住在劉家村。
主要是他外公一家,當年因爲洪水摧毀了老宅,剛好外公當時手上有點銀子,就在離這裏三四十里外的嶺下安了家。
後來幾個舅舅分家,三舅分到了這邊的祖產,於是三舅一家就重新搬回了劉家村,將老家重新修整一番,才安了下來。
秦霜在劉家村學徒的時候,三舅也來看過他,後來他拜師,母親其實也去找過,只是對方當時剛好不在,就沒有請到席間。
周月海穿着一身灰布短褂,褲腿挽到膝蓋,腳上沾着泥,看樣子是剛從地裏回來。
此時他肩上扛着一把鋤頭,臉上帶着笑,走近了才上下打量秦霜一番,道:“還真是你,我還當看岔了呢。
你不是跟着劉爺在鎮上去了嗎?回來了?
怎麼跑這邊來了?”
“對。
來這看看。”
秦霜點點頭說道。
“這裏別多待。
不太平。”
周髮根看了遠處的那個小廟一眼,告誡一番說道。
“怎麼?”
秦霜好奇地問道。
“我知道你跟你師父學這方面的,也不怕告訴你。
這裏,有髒東西。”
周月海把鋤頭從肩上放下來,拄在地上,壓低聲音道,“就這破廟周圍,白天還好,一到晚上,隔三差五就有人撞見‘東西’。
就上個月,我幹完活有點晚了,從那面那個田埂路過,一抬頭,就看到有個白色影子在那廟上晃。
我還尋思是哪個老鄉在那歇腳,正要上前打招呼,就看到那影子一晃悠,從地上竄到廟頭,然後一躍,消失不見了。
嚇得我撒腿就跑,回去就有點不得勁,躺了一天才好。”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村東頭老李家的二小子,大白天去那邊割草,回來就說聽見有人在他耳朵根子後面吹氣,回頭一看啥也沒有。
那孩子平時膽子大得很,那天臉都白了。”
“這裏確實有些古怪。”
秦霜沒有收回望氣術,兩團一深一湹妮喞�躲在廟裏。
白天,它們幾乎不會出現,畢竟它們的魂體還弱,可到了晚上,可就不一定了。
“這麼近,怎麼沒找我師父過來看看?”
接着秦霜好奇地問道。
“這不,要花錢嘛。
反正那東西就只在廟周圍出現,對我們又沒什麼影響,大不了下午早點回去。”
周髮根嘿嘿一笑,說道:“再說這種荒廟,裏頭的土地爺早走了,容易招東西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們躲着點就是。”
秦霜點點頭,這倒確實。
師父有時候雖然仗義,對自己人沒得說,可他自己一般很少親自去找鬼物的麻煩,一般都是旁人請他,他纔會出手。
而一旦請他,那少不了要花費銀子。
行價,一次至少五兩銀子,人情價也得三兩。
然後纔會根據遇到的情況,事情麻煩程度,適當提價。
比如瞭望村王家那次,標的就是三十兩高價。
“行了,你一個人別在這邊待太久。”
周髮根重新扛起鋤頭,拍了拍秦霜的肩膀,“要是沒什麼要緊事,去家裏坐坐,你舅媽昨天還唸叨你呢。”
“今天就不去了,大舅,我還有幾個地方要轉,改天一定去。”
秦霜笑道。
周髮根也沒勉強,叮囑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便扛着鋤頭往村裏走了。
目送周髮根走遠,秦霜臉上的笑意緩緩收了起來,重新轉過身,目光落在破廟後方那兩道身影之上。
接着,他沒有猶豫,直接邁步走進了那破廟的廢墟中。
靈能點+1.21
靈能點+0.88
等他出來的時候,屬性面板上,靈能點數就多了兩筆。
加起來同樣不多,但這種靈能點增加的感覺,卻讓他頗爲欣喜。
“只是有點可惜。
其中一隻遊魂,其實已經快要晉升爲煞鬼了。
達到煞鬼,靈能點數大概就是兩點以上。
而且還能進行標記,通過鎮陰司內的審覈,獲得一個小功。”
秦霜心中嘀咕着,腳步卻沒停。
他自然不可能繼續留着這兩隻遊魂。
因爲它們的存在,已經影響到了周圍村子裏的人,更別說,三舅家的田,就在這附近,幫自家舅舅掃清一片可能存在的障礙,也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悅的事情。
“不過,下一處地方,就需要謹慎對待了。”
秦霜目光一轉,望向了另外一處地方,也是觀測點中,特意標記的一處。
靠山村東邊的那口老井。
……
靠山村比瞭望村略小些,幾十戶人家散落在丘陵腳下。
秦霜到達的時候,已經是臨近正午時分。
整個村子,相對有些散亂,東一戳西一戳,隔着幾丈或是十幾丈纔會有幾戶人家健在一起。
這倒不是因爲這裏的人,有什麼特殊親疏關係,而是山地環境形成,加上靠山而建,最需要防備的,乃是泥石流這樣的惡劣環境。
所以建房的地點,就需要特別考究。
相對靠山村來說,秦霜的面容,有些陌生。
很快就有一箇中年模樣的村民遠遠打着招呼,“你是誰家的娃啊,找誰?”
“伯,我是瞭望村秦家的。”
秦霜也打着招呼。
“瞭望村秦家?秦正是你什麼人?”
那人連問道。
周圍村子裏,其實大多都認識。
“那是我爹。
我師父是劉全。”
接着秦霜回道。
“哦哦,我知道了,你是劉爺的徒弟?
早說啊……”
那村民聞言,連忙點頭,立馬熱情了起來,道:“我是劉奎,說起來還是你師父本家,論輩分,還喊你師父喊爺呢。
上次在……”
一說起來,他就滔滔不絕。
秦霜聽着,看了對方一眼,心裏嘀咕,那按輩分,我不也是你叔?
當然,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只是應和着。
“對了娃,你喫了沒。
沒喫來伯家對付兩口……”
說話間,他連忙拉着秦霜,往自家走。
“喫過了伯。”
秦霜連忙拒絕,他知道住這周圍的,生活都不會太好,一日兩餐都要算計着喫。
而後,他連忙說明來意。
“那口井啊……”
聞言,劉奎立即皺起了眉頭。
“要不您先帶我過去看看?”
秦霜連道。
“那可不敢過去。
那井,兇得很。
我勸你也別去。
早些年,劉爺,也就是你師父也去看了眼,回來就說不要靠近,就讓那口井封着。”
劉奎連忙搖頭,開口說道。
“這次是師父讓我來的。”
秦霜沒想到師父也來看過,但他自然不會被這話嚇到,不得已只得搬出了師父的名頭。
“那好吧。
但我只帶到路口,剩下的路,就要你自己過去了。”
劉奎聞言立即點頭,完了還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師父是讓你收了它嗎?”
? 第八十八章 井底厲鬼(求訂閱)
“先看看。”
秦霜沒有直接回話,而是問道:“奎伯,你可知道,這井裏的具體情況?”
“還能是什麼情況?
有人投了井唄?”
劉奎嘆了口氣,道:“不過,這事發生的比較久了,那時候我都還小,只知道是一個外嫁來的,結婚後兩三年,肚子不見大。
估計是受不了外頭的閒話,一時氣不過,就投了井。”
說到這裏,他也不由搖頭,道:“只是可惜了這口井,聽以前的人說,這井裏的水可甜了,而且水也養人。
就那女子的丈夫,當時可是周圍遠近聞名的大才子,她嫁過來的第二年,就考上了秀才。
後來聽說,他家出了這事之後,他還爲她受了三年,三年後才娶了縣裏湯圓外家的女兒,聽說還是那員外家女兒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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