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俗世界斬邪祟 第22章

作者:当年烟火

  一旁的劉虎聞言,撓了撓後腦勺,憨憨地笑了笑,也不反駁。

第二十九章 清虛觀符書

  “扎紙這手藝,急不來。

  你每天花一個時辰練,慢慢手就熟了。”

  劉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行了,你們先扎着,我去鎮上看看鋪子收拾得怎麼樣了。”

  說完,他便拎着一個小布包出了門。

  院子裏很快安靜下來,只剩下竹篾的摩擦聲和劉虎偶爾的指點聲。

  秦霜又紮了兩個小紙人,第一個歪歪扭扭,勉強能站住,第二個已經像模像樣了,雖然離師父的手藝還差得遠,但至少看着像個東西。

  “師弟你學東西真快。”劉虎由衷地感嘆,“我當初紮了半個月,纔有你這水平。”

  “師兄謙虛了。”

  秦霜連忙說道。

  “小霜你還是叫我虎哥吧,這師兄師兄聽得生分。”

  劉虎笑着擺擺手,他還是覺得叫虎哥更親切一些。

  “好。”

  秦霜應了一聲,然後問道:“虎哥,你知道師父平日畫符用的東西,都放在哪嗎?”

  “畫符?“

  劉虎撓了撓後腦勺,“師父不畫符啊。

  平日裏那些符,都是糊弄人的。

  以前我還專門問過,師父說都是裝樣子的,能糊弄住人就行了。

  真正的符籙,都是有傳承的。

  這些東西,師父一般都放在堂屋神臺下面的櫃子裏,也不知道還剩多少了。”

  “多謝虎哥。“

  秦霜點了點頭,當然不會直接去拿。

  接下來,兩人一直扎紙,大骨架都是劉虎在弄,秦霜則跟着敲敲邊鼓,順便在一旁學習手藝。

  時間流逝。

  很快,周婉就再次過來做晚飯,接着沒多久師父就回來了。

  喫過晚飯。

  秦霜和劉虎自覺站樁,師父劉全則拉着個小板凳坐在院子門口,拿了個扇子扇着風,偶爾有路過的老大爺過來,也是順口打着招呼。

  六陽樁功+1

  秦霜全身汗液直流,只感覺自身力氣,再次增長了一絲。

  但同時,他肚子咕咕的,有一種飢餓之感。

  樁功練勁,消耗的就是氣血,而氣血怎麼來?就是從食物中獲得。

  秦霜見狀,不敢再練。

  不然虧空越大,肚子越餓。

  “餓了?”

  劉全就坐在不遠,自然聽到了他肚子裏傳出來的聲音。

  秦霜尷尬一笑。

  “這倒是我的疏忽了,沒想到你樁功進步這麼快。

  明天跟我一起,去一趟鎮上,我給你配一些氣血散,補補身子。”

  劉全笑着說道。

  “多謝師父。”

  秦霜連忙道謝,不過很快就略有些遲疑地問道:“不過師父,這氣血散,多少錢一包?”

  心裏倒是知道,這應該是一種增長氣血的藥材。

  而這種東西,價格一般都不菲。

  “一兩銀子。

  不過,這點你不用操心,你師父我有錢。”

  劉全擺擺手,不在意地說道。

  “那就當弟子借師父的。”

  秦霜知道自己負擔不起,家裏條件也有限,每年供他讀私塾,一年到頭收入都貼進去了,也沒有餘錢。

  是以,只能暗暗記下這份情。

  “這孩子,就是想太多。

  你師兄那份也是我供的。

  以後只要多點孝心就行了。”

  劉全笑着說道。

  “師父,您就放心吧。”

  秦霜也是應了一聲,接着略顯遲疑地問道:“師父您還懂畫符嗎?”

  “畫符?”

  劉全一愣,打着扇子,尷尬一笑,道:“早些年從鬼市裏淘了本符道書籍,跟着練了一段時間。

  也沒練出什麼名堂來。

  但那畫出來的符,總不能浪費吧?所以就在處理事的時候,順手貼上。

  不過你這一說,倒是提醒我了。

  我這手上存貨少了,還得畫上一些。

  這東西還別說,挺受歡迎的,只要一貼上,別人都安心不少,而且還能另外算價……”

  劉全說着,臉上露出了一絲精明之色。

  而後,他才反應了過來,望向了秦霜,問道:“怎麼?你想學?”

  “想學!”

  秦霜老實點頭。

  當然不是想學師父不知從哪裏掏來的符道書籍,而是前世便宜師父教的那兩個真正能起到作用的符籙。

  “那這畫符的事,就交給你了。

  東西我都放在裏屋神臺下方呢,東西你都拿去。

  這方面我也教不了你什麼,你只需要跟着畫,畫的工整一點,像那麼一回事就行了。”

  劉全並不在意這些,擺擺手說道。

  “是,師父!”

  秦霜聞言,連忙點頭。

  然後才進了堂屋,先是點了香,正常祭拜一番,然後纔打開神臺下方的一個抽屜。

  “黃紙,硃砂,竟然還有符筆?”

  秦霜掏出裏面的東西,然後又從裏面掏出一本書。

  “《清虛觀符書》。”

  秦霜看了眼書名。

  眉頭一挑。

  倒是知道這‘清虛觀’的名號,乃是周圍百里內,最爲出名的一個道觀,據說裏面有得道高人,香火靈驗,特別是裏面的符,十分靈驗。

  特別是每年的十月初九,乃是燒香日,幾乎家家戶戶都會去最近的道觀燒香祭拜。

  而那一日,清虛觀的香火,也是最爲鼎盛的,多少達官貴人,不遠百里也要親自前往,去燒香祭拜,請符入宅。

  “若這符書,當真是那清虛觀內的符道書籍的話,那絕對是有其精妙之處的。

  不過想來,這種東西,若是真的,也不可能讓師父掏到,應該是有刪減,書籍不全,或者乾脆就是假的,不是真傳。”

  秦霜心中嘀咕着,也忍不住翻閱了起來。

  “清心靜氣,靈臺空明……這上面的口訣倒是有模有樣。”

  秦霜翻了幾頁,發現這本《清虛觀符書》記載的內容頗爲龐雜,從符筆的選擇、硃砂的研磨,到畫符時的呼吸節奏、心神狀態,都有詳細描述,甚至還附了十幾道符籙的圖樣,有鎮宅符、安神符、驅邪符、招財符……種類倒是齊全。每一種都配有詳細的圖案和咒語。

  但仔細看去,這些符籙的筆畫走勢、起落轉折,雖然繁複,卻與他記憶中老道長畫的那兩道符大爲不同。

  “形似而神不似。

  缺少了某種關鍵的東西。”

  秦霜很快就看出了問題,心中瞭然。

  這本符書若是真傳,清虛觀也不會讓它流落鬼市。

  不過對他而言,這反而是好事。

  如此,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地藉助這一符書,畫出真正自己可以掌握,卻能夠發揮出作用的符籙了。

第三十章 小定

  他將符書放下,轉而拿起那支符筆。

  筆桿是普通的狼毫,筆尖卻有些分叉,顯然用過的次數不少。

  硃砂盛在一個小瓷碟裏,已經有些乾裂,需要加點水研磨,黃紙倒是還有不少,一疊整整齊齊地碼在抽屜角落。

  秦霜將這些東西,一起搬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並沒有急着去畫符。

  而是又回到了院子中,跟着師父乘涼,順便詢問一些事情。

  很快,師兄劉虎也結束了站樁,三個人就一起坐在了院子中,聽着師父講一些過往的經歷和見識。

  其中就有一例,說的是某個少年,做夢夢到了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叔叔一家,因爲夢境太過真實,各種細節都有,他自己也信了,第二天天還沒亮就跪在父母面前,承認了這事,然後一個人獨自離開家門,二十年都沒回來。

  直至母親去世三年後,碰到了一個老鄉才知道,原來叔叔一家都活得好好的,這才跑了回來。

  只是一切都已經滄海桑田……

  “那這樣真實的夢,是真會發生,還是有鬼作祟呢?”

  劉虎此前也沒聽過這樣的事例,不由好奇地問道。

  “不知道。

  但這事應該是真的,那人就是港口村的,他們村子裏的人都知道,不過那個人前兩年也死了。

  倒也不好深究。”

  劉全擺擺手,開口說道。

  說話間,天逐漸暗了下來,晚霞消去,農村之中,沒有燈火,各家各戶早早進了房間。

  劉虎家住在村尾,走過去要十來分鐘,太黑了不好走路,他也沒有多待,然後劉全招呼着秦霜也進了院子。

  秦霜用冷水簡單沖洗一番之後,直接回了房間,然後一眼看到了那一疊黃紙,硃砂和符筆。

  他並沒有急着開始制符。

  而是先將黃紙裁成正常符籙大小,又將硃砂加了少量清水,又找來一個大小合適的小石塊當硯臺細細研磨。

  做完這些準備工作之後,他才停歇了下來,深吸一口氣,緩緩閉眼,心神隨之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