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秦霜被分在了彭永玉這一隊,目標是獅頭嶺的七神門據點,同隊的還有柳三娃以及那位面容枯瘦、姓宋的前輩修士。
屍鬼門那邊,則是由陸沉親自帶隊,配合那位姓齊的修士以及另外五名入道境高手。
至於剩下的那些編外行走和普通陰差,則負責在外圍佈防,防止有漏網之魚趁亂逃竄。
分配完畢,腥肆⒖涕_始準備。
秦霜走到柳三娃身邊,還沒開口,對方便睜開了眼。
“前輩。”
秦霜打了個招呼。
“嗯!”
柳三娃點了點頭,看向他,道:“剛好,法器成了。”
說着,遞了一個小盒子給他。
“多謝前輩。”
秦霜連忙伸手接過,心中也不由有些激動。
雖然他也不知道,柳三娃所煉製出來的法器如何,但他相信對方拿出來,就必不會差了。
只是可惜,現在臨陣出發,他也不好煉化使用,卻是不能在這一戰中,展示這一法器的風采了。
“出發!”
也正在這時,彭永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腥搜刈沛傟幩踞衢T的小巷魚貫而出。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幾輛早已備好的馬車停在巷口,車伕都是鎮陰司的老手,一言不發地牽着繮繩,見人到了便掀開車簾。
秦霜與柳三娃同乘一輛馬車,王東則坐在馬車前面,既當車伕,也可以隨時進行警戒。
車廂不大,但鋪着厚厚的氈墊,隔音效果極好,簾子一放下,外界的嘈雜聲便幾乎聽不見了。
馬車沿着清河縣城的街道一路向東,穿過城門之後便拐上了通往山區的官道,車輪碾過碎石路面,發出規律的顛簸聲響。
“前輩,獅頭嶺那邊的情況,您瞭解多少?”
秦霜開口打破了沉默。
柳三娃睜開眼,目光在秦霜臉上停了一瞬,語氣平淡:“這事,我倒還真從彭副陰司口中瞭解過一些。
那獅頭嶺,是七神門的據點,從一開始到如今,經營了快有兩個月的時間了。
裏面有一個大祭壇,平時常駐人手,就有三十多個,而且都是三次血祭以上的好手。
另外,周圍一些村鎮中,也有許多人被他們吸納,有些甚至已經經過了一兩次的血祭。
雖然戰鬥力不強,但數量多了,也麻煩的很。
另外的話。
就是他們的高層了。
四次血祭的高手至少七八個,五次血祭的原本有四個,聽說前段時間被斬了兩個,如今只剩下了兩個,是七神門的內門執事。
但他們之中,還有一位達到了六次血祭層次的長老,那纔是真正難纏的存在。
據說,這人名喚左丘明,是七神門七大長老之一,雖然排名靠後,但實力可不弱。
幾乎堪比入道境的夜遊,甚至日遊層次的大高手了。
若是以邪祟實力對比的話。
就是祟級後期!”
“六次血祭堪比夜遊甚至日遊,是祟級後期層次的存在?”
秦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對七神門的血祭體系已有過數次交手經驗,四次血祭約等於入道出竅層次,當然實際戰力要弱得多。
畢竟,四次血祭的實力可比不過入道修士通過火燒身、築神魂淬鍊而來的穩固強大。
五次血祭,堪比入道夜遊,當然是那些實力相對較弱的夜遊境修士。
如此換算下來,這六次血祭,倒確實能與入道日遊修士,進行比對。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
柳三娃見他神色凝重,語氣倒是輕鬆了幾分,“那左丘明雖然修爲不低,但七神門那一套走的是取巧路子,根基不穩,真打起來可未必抵得過正統的夜遊境修士。
況且這次咱們這邊有老彭和宋老頭坐鎮,兩個入道夜遊高手壓陣,他翻不起什麼浪來。”
秦霜聞言眉頭微微一動:“宋前輩也是夜遊境?”
至於彭永玉是夜遊境強者,他倒是早就知道了。
“嗯。”柳三娃點了點頭,“宋老頭姓宋名遠,跟齊老頭齊騰一樣,都是清虛觀的長老。
清虛觀作爲我們清河縣境內,唯一的正統門派勢力。
這等圍剿邪祟勢力的大事,當然也會派人蔘加。
可惜清虛觀的觀主沒來。
那位,纔是實打實的入道日遊境的大高手,實力深不可測。
若是有他出手。
我們根本不用這般費勁,他一人就可將七神門和屍鬼門都給鎮壓了。”
“清虛觀觀主?
他比陸陰司還強嗎?”
秦霜一怔。
他自然知道清虛觀,就在距離清河縣三十餘里之外的清虛山,每年十月初九,一年一度的燒香日,就是清虛觀最熱鬧的時候。
據說全縣至少五成之人,都會去清虛觀上燒香。
不僅因爲靈驗,更因爲在清虛觀中,能夠求符祈福。
值得一提的是,秦霜早期從師父劉全手中獲得符道傳承中的那清虛觀符書,就是源自這清虛觀。
“陸陰司實力雖強,可據我所知,卻並沒有達到日遊之境。
比之清虛觀這位觀主,還是差上一截的。
當然。
陸陰司作爲清河縣內的正陰司,有着統籌當地一切力量,與邪祟鬥爭的能力,在關鍵時刻,還是能夠請動這位存在,一同出手的。”
柳三娃解釋道。
秦霜聞言點頭。
這是自然。
鎮陰司畢竟是官府實力,在名義上,自然要位列在當地各方勢力之上。
至於對方會出多少力,給不給面子,那就另說了。
而從清虛觀願意派出宋遠和齊藤兩位入道夜遊層次的強者出面來看,對方還是十分願意配合的。
恰在這時,秦霜注意到驅使馬車的王東有些坐立不安,似是有什麼話要說。
其實對方的舉動,他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他一到鎮陰司,陸沉和彭永玉就提及了剿滅七神門和屍鬼門之時,他根本沒來得及問。
此時見對方欲言欲止的模樣,這纔開口道:“王東,可是有什麼事?”
王東先是看了柳三娃一眼,秦霜見狀擺擺手,道:“無妨。
柳前輩乃是鎮陰司內的老人,地位極高,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柳前輩晚輩自然認識。”
王東連忙點頭,他在鎮陰司待得時間可比秦霜長多了,當然認識對方,只是沒打過交道,加上聽說對方脾氣古怪,心裏有些畏懼而已。
見秦霜並不介意,他這纔開口,道:“今天一大早,我就從三娘那得到消息。
她說紅樓船似是也發現了我們這邊的舉動。
昨天夜裏,紅船老母召集了許多骨幹去議事。
那紅姑就被叫去了。
只是不知何故,柳三娘卻被留了下來,所以具體商議了什麼,她也並不清楚。
但她猜測,有可能跟我們鎮陰司內的這次不同尋常的舉動有關。”
秦霜的眼神微微一眯。
他早就料到,清河縣內幾大勢力盤根錯節,鎮陰司這般規模的調動不可能完全瞞過所有人的耳目。
“既然紅船樓知道了。
那麼拜神幫,應該也知道了。
就是不知道。
他們這一次,是否會參與進來了。”
秦霜不由低語了一句,說道。
按理來說。
兩大勢力,不可能膽敢正面與鎮陰司作對。
可若是七神門和屍鬼門給出的利益足夠大的話……
“放心吧。
你以爲陸陰司和彭副陰司猜不到這兩個邪祟勢力會搞小動作。
相信他們,必然會有所安排的。”
柳三娃聞言,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也是。”
秦霜聞言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陸沉和彭永玉都是鎮陰司的老人,與邪祟勢力打了大半輩子交道,對這些地頭蛇的心思自然比他更清楚。
既然他們已經有所安排,自己只需做好分內之事便是。
馬車繼續向前,約莫半個時辰後,路面漸漸變得崎嶇不平,車廂的顛簸也越發劇烈。
秦霜掀開車簾一角向外望去,只見道路兩側的樹木越來越密,枝葉交錯遮天蔽日,陽光只能從縫隙中漏下幾縷,在地面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他們已經進入了山區。
又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馬車緩緩停下。
“到了。”
彭永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秦霜與柳三娃掀簾下車,眼前是一片相對開闊的山谷地帶,兩側山勢陡峭,林木茂密,一條溪流從谷中蜿蜒而過,水聲潺潺。
現場一行人,全都匯聚在一起。
彭永玉站在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上,目光掃過腥耍_口道:“獅頭嶺據此還有十餘里地,再往前馬車過不去,剩下的路要步行。”
“步行也好。”
一個沉穩蒼老的聲音響起,正是清虛觀的宋遠。
他看上去六十歲上下,身形瘦削,穿着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腰間掛着一個黃皮葫蘆,背上負着一柄桃木劍,劍鞘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一眼看去便知不是凡品。
“馬車動靜太大,容易被對方的暗哨察覺。
獅頭嶺的地形我年輕時候走過幾次,山路雖然崎嶇,但隱蔽處不少,適合潛行。”
彭永玉點了點頭,抬手虛按,示意腥司蹟n過來。
他從懷中取出一張羊皮地圖,在青石上鋪開,地圖上標註着獅頭嶺周邊的山川地形,幾條路線被硃砂筆畫得清清楚楚。
? 第一百九十章 動手!(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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