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一個,則是提升法術境界。
最後一個,則是提高入定境界。
畢竟入定境界越高,他念頭轉動的就越快,自然施法速度,也能大大加快。
想到這裏,秦霜心中輕鬆不少。
正打算再接再厲,順勢將那門天罡法也給學了,忽然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他的房門外,就傳來了一串敲門聲。
“誰?”
秦霜聞言問了一句,腳步卻也不由走向了門口。
“在下王東,是鎮陰司內編外行走,有事向您彙報。”
門口很快傳來了一道聲音,恰好這個時候,秦霜打開了房門,對方雙手一合,行了個禮,道:“見過秦先生。”
“什麼事?”
秦霜看了對方一眼,也已經認出了對方,確實是鎮陰司的編外行走,二十來歲的年齡,修爲大概二炷香左右,在鎮陰司內的時間比他久多了,至少呆了兩年。
算是鎮陰司內的老人,不過卻是自由身,並沒有跟任何一位陰差。
整個鎮陰司內,像他這樣,並不分屬任何陰差的編外行走共有三個,另外都掛靠在其他陰差手下,受那些陰差差遣。
本來,秦霜晉升陰差,鎮陰司內是會安排編外行走跟隨。
只是一來,他剛剛晉升,還沒來得及安排。
二來則是,他在晉升之後,很快就接了周家村的任務,隨後又趕往雷火崖突破,一直不在鎮陰司內。
至於三來嘛,就是這三個陰差,自由慣了,可不一定會願意當真跟隨他這個新晉升的陰差辦事。
倒是沒想到,對方這一次主動找了過來。
“秦先生,是您負責的東城片區那邊,出了樁怪事。”
王東拱了拱手,開口說道。
“怪事?什麼怪事?”
秦霜一怔。
“昨夜城東柳樹巷的王家布莊,一家三口全都瘋了。
案子今早報上來了,我看是您所在轄區,就趕忙過來,向您彙報了。”
王東接着開口說道。
“瘋了?
具體什麼情況?”
秦霜眉頭一皺,目光則不由落在了王東的身上。
對方後面話的意思,他隱約聽出來了。
知道自己管轄的區域,乃是東城區,且還主動過來彙報相關案情……編外行走,雖然本就有着負責處理各種鬼事的職責,但如王東這樣的不分屬任何陰差的編外行走,一般都相對自由。
也就是說,他們承接鬼事任務,都會對應挑選一些危險性不大,且好處理的。
而這事,只聽苗頭,就不正常。
那麼對方的意思,就很明顯了。
要麼,是想要投靠他,要麼則是,對他進行試探。
“對。
今天一早,鄰居聽見他們在屋裏頭又哭又笑,還摔砸東西,踹開門一看,一家三口全縮在牆角,嘴裏翻來覆去唸叨着什麼‘娘娘饒命’之類的話。”
王東嚥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最邪門的是,他們每人手腕上都繫着一根紅繩,怎麼解都解不開,剪也剪不斷。”
“哦?”
秦霜目光微凝。
他如今對於清河縣內的一些情況,可也有些瞭解。
這紅繩系腕,口稱娘娘……怎麼看,都與紅樓船有關。
畢竟紅樓船做得,乃是陰親、借壽、替身的生意,其中就有一種名爲“牽紅線”的名堂。
坊間說法是,紅繩一系,便是與紅船孃娘結了緣,此後生死富貴皆不由己,全憑娘娘一念。
但紅樓船作爲清河縣內的邪祟勢力,與本地百姓息息相關,又要遭受鎮陰司督查,一般來說,是絕不會輕易‘犯事’的。
特別是指向性這麼明顯的事。
紅樓船的首尾,應該不會這麼粗糙。
不然也不可能在清河縣內,盤踞這麼多年。
“知道具體地方嗎?
你帶路。
我們先去看看!”
秦霜沒再多問,隨後邁步走出了院子。
“是!”
王東連忙跟上,心中卻踏實不少。
他進入鎮陰司內的時日不短,其實也跟過兩個陰差。
只是大多數,並不負責,有些甚至於邪祟勢力同流合污,特別是前一任,被查出於拜神幫合作,直接被清河縣陰司大人出手鎮殺,就連他自己都差點受到了牽連。
也因此,他挑選陰差,就更謹慎了,空置了足足半年,都沒有再做選擇。
這一次,之所以主動找秦霜進行彙報,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秦霜相對‘乾淨’,不可能與拜神幫和紅樓船有牽連,另外一點則是因爲他知道對方並不簡單。
至少實力,不弱。
雖然鎮陰司內都在傳,對方是靠着師門長輩的照拂,這才成爲陰差,還受副陰司彭永玉照顧,其實本事並不大。
但他與韓毅關係莫逆,雙方經常交流,自然也就知道了秦霜在青石鎮之時的表現,更知道對方剷除鬼宅內的那個邪靈後期存在,靠的,都是自己。
再加上,近日又聽說對方斬殺了周家村附近的僞神,即將又有一筆大功入賬。
頓時更加確定了對方的本事。
是以,纔想要靠過來。
至少,跟着這樣的人辦事,安全方面,也更有保障。
……
二人出了鎮陰司後門,沿着青石板路向東走了兩刻鐘。拐過一條窄巷,前方不遠處便是一排老舊的木樓鋪面。
王家布莊的招牌還歪歪斜斜地掛着,門板被踹得半開,門口圍了幾個探頭探腦的街坊,見秦霜腰間的令牌,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秦霜跨進門檻,一股混雜着檀香與腥甜的氣息撲面而來。
布莊不大,前廳擺着幾匹布匹和一張櫃檯,後頭一間小堂屋,此刻一家三口正縮在牆角。
男主人約莫四十來歲,穿着一身被扯破的短褐,頭髮散亂,嘴裏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一雙眼睛渾濁無神。
女主人和十七八歲的女兒則抱在一起瑟瑟發抖,嘴裏不住地念着什麼,時哭時笑。
秦霜的目光落在他們手腕上。
三人手腕上各系着一根紅繩,顏色殷紅如血,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一層油潤的光澤。
紅繩系得鬆緊恰到好處,不勒肉也不滑脫,像是有靈性一般貼合着皮膚。
秦霜沒有急着上前。
他先使出瞭望氣術。
入道之後的望氣術,洞察之力遠比從前更加細微。
視野之中,三人的身上都被一層淡淡的粉紅色霧氣徽肿牛F氣中隱隱有細如髮絲的紅色絲線延伸而出,穿過門窗、穿過牆壁,一直延伸到不知名的遠方。
那些絲線像是活物一般微微蠕動,每蠕動一下,便有一縷微不可查的生機被從三人體內抽走。
“紅線牽魂,借壽抽命。”秦霜低聲自語了一句。
果然是紅樓船的手段。
他沒有急着去扯那紅繩。
尋常解法對這玩意兒沒用。
他走上前去,在那女主人面前蹲下身子,從懷中取出一張清心符,屈指一彈,符紙無風自燃,化作一團溫潤的清光,沒入那女主人的眉心。
女主人渾身一顫,渾濁的眼神短暫地恢復了一絲清明,“這是哪兒?”
她掙扎着想要起身,然後很快看到了自己丈夫和女兒,身子不由一顫,激動地說道:“不要,我聽話,我聽話……”
隨後眼神竟很快又被驚恐和迷亂吞沒。
清心符只能暫時穩固她的心神,並不能徹底解決問題,治標不治本。
“我剛剛跟周圍鄰居打聽過了,按照鄰居的說法,是昨夜子時前後,有人看見一個穿紅衣的女人從這鋪子門口經過,手裏提着一盞紅燈弧�
那女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走了,之後沒多久,屋裏就傳出了動靜。”
“紅衣女人,紅燈弧鼻厮粲兴肌�
這種做派,他曾在卷宗上見過類似記載。
紅樓船的船孃分三六九等,最低等的只在船上接客,中等的可登岸辦事,而上等的則被稱爲“紅娘”,專門負責牽紅線、送陰親這類勾當。
當然,更上面也有。
那就是那一個個坐鎮那十三個紅船的紅船孃娘和最強的那位紅船老母。
所以,昨夜來的,至少也是中等以上的船孃。
“對了。
我剛纔聽有人說過。
這布莊老闆,跟拜神幫的人也走得近。”
接着,王東又開口說道。
“嗯?
這事,還跟拜神幫有關?”
秦霜一怔,目光又看向了這三人。
“不確定。
但聽說,這老闆雖然不是拜神幫的人,卻一直在幫拜神幫的人辦事。
所以,周圍鄰居都有些忌諱,很多話也沒敢多說。”
王東連忙回道。
秦霜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了。
拜神幫,紅樓船。
這兩家乃是清河縣內最大的兩個邪祟勢力,雖然暗中多有齷齪,但明面上卻很少互相針對。
畢竟鎮陰司在上頭壓着,兩家若是鬧得太過,只會給鎮陰司一網打盡的機會。
可如今,一個幫拜神幫辦事的布莊老闆,卻被紅樓船的船孃找上了門,一家三口齊齊中了招……
這事,怎麼看都透着一股蹊蹺。
“難道這其中,還牽扯到了拜神幫和紅樓船之間的勢力糾葛?”
秦霜心中念頭一轉,隨即又搖了搖頭。
這兩家要真起了衝突,絕不可能只是這般小打小鬧。
? 第一百七十章 我不收徒(求訂閱)
一個布莊老闆,說白了不過是拜神幫外圍中的外圍,連正式幫卸妓悴簧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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