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啊……”
周奉先一愣。
“放心,我既然出手了。
自然就有把握。”
秦霜擺擺手,然後直接上前一步,一把捏住了周翠的手腕,沒有絲毫遲疑,體內金光迅速湧入。
嗡~
金光自秦霜指尖湧入周翠體內的瞬間,一股陰寒至極的氣息便從她經脈深處被逼了出來。
? 第一百五十二章 也不中用啊?(求訂閱)
接着,又四處亂竄,如同受驚的毒蛇,試圖往周翠體內更深處鑽去。
但秦霜的金光何等精純?至剛至陽的道家高功,所過之處,那些陰邪之氣就連絲毫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便被層層剝離,寸寸消融,化作了飛灰。
而與此同時,周翠整個身子也隨之輕鬆了下來,那張慘白的臉,幾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了起來,緊縮的眉頭也隨之舒展,彷彿那壓在他身上許久的重擔,終於被卸了下來。
“好了。“
直到這時,秦霜才收回手,語氣平淡地說道:“她體內的陰煞之氣已經清乾淨了。
接下來好好休養幾日,多喫些補氣血的東西,很快就能恢復過來了。“
“好……好了……”
周奉先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眶一紅,當即就要跪下,卻被秦霜一把攔住,道:“無需如此。
舉手之勞而已。”
“爹……爹我餓了。”
而這個時候,周翠似是也終於清醒了過來,望向了周奉先,忽然開口說道。
一邊說着,肚子也一邊咕咕叫。
“餓了?
餓了好啊。
孩他娘,快,快,趕緊弄點喫的來。”
周奉先連忙開口,頗有一種老淚縱橫之感。
這段時間,他爲了自己女兒之事,可謂是操碎了心。
如今終於見到了女兒清醒過來,還知道餓了喫東西,心中之複雜,當真難以言表。
而這個時候,院子外的村民目睹了這一幕,臉上都是震驚之色,面面相覷之餘,心底也不由泛起了嘀咕。
他們很多人,雖說是信了麻公,可有多少是自願,有多少是被強迫,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如今眼見着秦霜只是簡單出手,就將周秀才的女兒直接給就治好了,心中的天平,頓時有些傾斜了起來。
有些人更是偷偷將目光落在麻婆身上,臉上已經帶着一絲懷疑之色。
事實勝於雄辯。
秦霜出手治好了周奉先女兒,乃是事實。
麻婆此時的臉色卻也無比難看,她拄着藤杖的手微微顫抖,嘴脣哆嗦了幾下,眼中閃過了一絲慌亂,但很快又強自鎮定了下來。
“你……你這是在壞麻公的好事。”
她尖銳着聲音開口,語氣卻頗有幾分虛張聲勢的味道:“你以爲只是驅了一隻小鬼就完了?
麻公的手段,又豈是你一個毛頭小子能夠想象的?”
“好事?
看來我猜測的沒錯。
這周翠身上的陰煞之氣,就是你,或者你背後的那麻公種下的吧?”
秦霜豁然轉身,望向了對方,眼眸之中滿是冰冷之色。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
她強撐着氣勢,聲音卻已經帶上了幾分顫抖,“麻公是正神,豈會做這等下作之事?分明是這丫頭自己命格弱,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老身好心替她向麻公求情,才保住了她一條性命!”
“是非如何,村民們自有公道。
你狡辯不了。”
秦霜冷哼一聲道。
“你……你胡說。”
麻婆臉色劇變,這時候臉上已經滿是慌亂之色。
因爲她發現,村民們這時候看向她的目光,再也不復之前的狂熱和信任之色。
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了。
“麻婆。
他說的是真的嗎?”
村民中有一人開口,聲音中滿是失望之色。
麻婆見勢不妙,猛地將藤杖往地上一頓,厲聲道:“你們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老身好心替你們周家村消災解難,你們就是這樣報答的?
好!既然如此,老身便不再管你們死活!等麻公降下災禍,看你們還能求誰!”
說罷,她轉身便想往院外走。
“站住。”
秦霜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壓,讓麻婆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
“做下這等事,你以爲還能就這麼走了?”
秦霜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着這個乾瘦的老嫗,“以邪神之名,禍害鄉里,種陰煞害人性命。
光這幾條,就夠你在鎮陰司大牢裏待上一輩子。”
“就憑你?
別以爲有幾分本事,就敢污衊正神?”
麻婆終於按捺不住了。
剛纔她雖然被秦霜的手段攝住了,但作爲麻公在人間的代言人,她心裏也是有着自己的底氣的。
之前一直退讓,只是因爲她謹記麻公教誨,要低調行事,不要多生事端。
可既然眼前這個鎮陰司的小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敬麻公,且得理不饒人,還要追究自己的責任,她終於忍不住了。
而後就見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裏驟然亮起了一抹暗綠色的光芒,一股陰寒的氣息從她身上瀰漫開來,使得院中溫度驟降了幾分。
在她身後,一道模糊的灰色影子正在緩緩凝聚成形,像是一個佝僂的老者輪廓,五官模糊不清,唯獨一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陰影中泛着幽光。
“麻公在上!”
麻婆高聲喝道,聲音裏帶着一種近乎癲狂的虔眨按俗託еr正神,罪該萬死,請麻公,降下神罰,處死此人。”
那道灰色影子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緩緩轉動那雙綠油油的眼睛,落在秦霜身上。
周圍的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凝固了,院外的村民只覺得一陣寒意在脊背上竄,有人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秦霜卻動也沒動。
他就那麼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看着那道灰色影子,像是在看一件稀鬆平常的東西。
“有點東西。
邪神虛影?
不過。
這氣勢,未免太弱了一些?
就這?也敢自稱正神?”
秦霜輕聲說了一句,然後抬起手掌,五指張開,好似輕描淡寫一般,朝那道灰影輕輕一壓。
轟!
這一壓,看起來毫無煙火氣,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
可那道灰影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魂體,發出一聲尖利得幾乎刺破耳膜的嘶叫。
然後,整個魂體,包括將那虛影召喚而出的麻婆,整個就被壓趴了下去。
根本動彈不得。
而那虛影,也在被壓趴下去的瞬間,便在所有人的面前,寸寸崩解,宛如飛灰一般,消散得一乾二淨。
現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鎮住了。
根本沒想到,不可一世的麻婆,且在將麻公召喚出來的情況下,竟都擋不住眼前這人的一掌。
只是輕輕一掌,看似輕飄飄的,根本沒有多少力氣。
就直接將所謂麻公虛影,給拍碎了?
“你……你……”
麻婆整個人被壓趴在地上,動彈不得,臉色卻煞白而難看,那雙原本得意的眼睛之中,更滿是駭然和不可置信之色。
“你這所謂正神,也不中用啊?
竟然連我一道伏陰術都扛不住。
你確定他能庇護一方?”
秦霜收回手,眼眸之中卻滿是淡漠之色。
隨後,他再不理會對方,轉頭望向了周奉先,道:“周秀才,勞煩找個結實的繩子,把他給綁了。
若是得空,安排兩個人,把他送到縣裏,自然會有人會處理。”
“誒!好、好!”
周奉先如夢初醒,連忙答應了下來。
他早就煩了對方裝神弄鬼的模樣了,之前因爲顧忌對方的身份,加上女兒病重,他也毫無辦法。
如今反應過來,身爲秀才老爺的他,頓時恢復了原本的威勢,立即就幹練的處理了起來。
“先生,您接下來準備怎麼做?”
緊接着,周奉先又望向了秦霜。
“自然是去後山,會一會那一個老傢伙。”
秦霜臉上滿是理所當然之色,道:“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膽敢裝神弄鬼。”
說完,秦霜卻也沒有在這裏多呆,直接出了門,邁步往村後走去。
“秦先生,小心!”
周奉先張了張嘴,心裏也知道,處理了麻婆只是基礎,周家村麻煩的根源,還是那後山中坐鎮的那一個麻公。
是以也不敢阻止,只能道上一句小心。
而外面那些村民,這時候也是自動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而且不知是誰,率先跪了下來,接着便接二連三跪倒了一片,一副虔盏哪印�
也不知是求神,還是拜秦霜,請他除去那禍患一地的野神。
秦霜見狀,腳步頓了頓,終究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便大步流星的消失在了山路盡頭。
村子後山有一條蜿蜒的羊腸小道,看得出來,原本應該是久未有人走的,只是最近才被人清出了一條山道,很多痕跡都是新的。
也因此,秦霜根本不用問路,一路順着往前走。
越是往裏走,四周就越是安靜。
就連溫度,都開始逐漸降低,宛如寒冬臘月,山風吹在人身上,雞皮疙瘩不斷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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