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92章

作者:灯草太湿

  胡鐵花先是愣了一下,手裏還舉着那個水囊,臉上的表情從同情迅速轉爲惱怒,將水囊往腰上一插,罵道:“奶奶的!原來是裝死騙水的劫匪!老子差點上了你們的當!”他擼起袖子,捏了捏拳頭,骨節咔咔作響,“來來來,正好這兩天憋得慌,陪你們玩玩!”

  楚留香還心存幻想,伸手攔住了胡鐵花,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幾名沙匪,淡淡道:“各位,求財的話,我們可以商量——畢竟這大漠裏,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好。”

  爲首的那名沙匪聞言,咧開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商量?老子在這條道上幹了十幾年,從來不知道‘商量’兩個字怎麼寫!識相的,把駱駝、水囊、乾糧統統留下,老子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屍!”

  歐陽風嘆了口氣,轉頭對身後的楚留香道:“你看,我就說吧,跟土匪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無奈道:“那就只能用拳頭講了。”

  那名爲首的沙匪一聲尖銳的口哨劃破長空,遠處沙丘背後驟然揚起漫天黃沙——近百名沙匪呼嘯着衝出,彎刀在烈日下閃爍着密密麻麻的寒光,馬蹄般的駝蹄踏得沙地震顫,聲勢駭人。

  爲首那人騎着一匹高大的黑駝,手舉彎刀,滿面虯髯,哈哈狂叫道:“老子是沙匪一陣風!男的殺光剁成肉醬包餅喫,女的帶回去玩死玩殘!小的們,給老子殺啊……”

  他身後近百名沙匪嗷嗷叫着,如潮水般席捲而來。

  守在駱駝旁的一點紅緩緩抬起頭,看了一眼那漫山遍野的沙匪,嘆了口氣道:“一陣風啊……這個名字我可是太熟了,都忘記殺了多少次了——是第十四次,還是第十五次來着?”

  拔出那柄窄長的劍,劍身在日光下泛出一泓秋水般的寒光,一劍刺穿來者眉心。

  沙匪來勢洶洶,去勢更快。

  一點紅的身影如鬼魅般切入人羣,劍光過處,血花綻放,慘叫聲此起彼伏,一個又一個沙匪從駝背上栽落,甚至來不及看清自己是怎麼死的。

  慕容二也不甘示弱,嬌叱一聲迎了上去,劍法凌厲,轉眼間便砍翻了三四個人。

  楚留香身形飄逸,在人羣中穿梭如蝶,出手雖不致命,卻專挑關節與穴道下手,眨眼間便放倒了七八人,個個倒地不起卻留了性命。

  他本想留一兩個活口,問問附近的情況。但就在這時,歐陽風從他身旁走過,隨手一劍,便將楚留香面前那名正欲偷襲的沙匪的頭顱斬了下來。鮮血噴湧,若非楚留香閃避得快,怕是要被濺上一身。

  楚留香微微一怔,轉頭看向歐陽風。

  歐陽風甩了甩劍上的血珠,面色如常,語氣冷漠道:“一個都不能留。不需要活口,也不需要口供。”他抬眼掃過前方仍在湧來的沙匪,一字一句地道:“殺光。”話音未落,他已提劍縱身掠入敵陣。

  劍光縱橫,如白虹貫日,每一劍落下,必有一人倒下。

  片刻之間,沙地上便倒了一片屍體,黃沙被染成了深褐色。那號稱“一陣風”的沙匪頭目,還沒來得及報完自己的名號,便已瞪大眼睛,從駝背上緩緩滑落,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招惹了什麼樣的人物。

  剩餘的沙匪終於開始膽寒,有人掉轉駝頭想要逃跑,但歐陽風既然說了“一個不留”,便絕不會讓任何人活着離開這片沙地。

  楚留香望着滿地屍骸,眼中不忍,語氣惋惜道:“何必如此斬盡殺絕?歐陽公子殺性未免太重了些。”

  胡鐵花雖然剛纔也打死了幾個沙匪,但看到歐陽風那般乾淨利落地斬首斷喉,還是忍不住咂了咂嘴,嘀咕道:“年紀不大,下手是真的狠啊。”

  姬冰雁收起了判官筆,冷哼一聲,道:“不狠?不狠他如何能在龍門鎮立足?我早就告訴過你們——不管是龍門鎮還是大沙漠,都容不下半點仁義和感情。中原武林的江湖規矩和仁義道德,不適合用在這裏!”他一邊說,一邊蹲下身,熟練地在一名沙匪的屍體上摸索,搜出半袋乾糧和一個水囊,隨手拋給旁邊的慕容二。

  慕容二接住,也不嫌髒,同樣利落地在屍體間翻找起來。

  一點紅默不作聲,動作卻比任何人都快,片刻之間已將屍體身上的有用之物搜刮一空。

第181章 仁義=送死

  風沙嗚咽着吹過,捲起細沙,掩去了一部分血跡,卻掩不住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歐陽風轉過身來,看向楚留香,淡淡道:“香帥仁義我十分敬重,不殺人的規矩我也理解。但這片沙漠裏,沒有人會跟你講仁義。”

  他笑了笑,語氣淡然道:“放走一個活口,明天就會有更多的人知道我們來了沙漠。行蹤一旦暴露,石觀音就會知道。到那時,死的就不是這些沙匪,而是我們。”

  風沙吹過,掩去了一部分血跡,卻掩不住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歐陽風收劍入鞘,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轉身朝駱駝走去,淡淡道:“收拾一下,繼續趕路。”

  慕容二翻身上了駱駝,把一個還有一半的酒囊扔給了胡鐵花。

  胡鐵花接過那半滿的酒囊,掂了掂分量,拔開塞子湊到鼻尖一聞,頓時眉開眼笑起來:“好酒!”

  隨即仰起脖子,咕嚕咕嚕灌了好幾大口,酒液順着嘴角淌下來,滴落在滾燙的沙地上,瞬間蒸發不見。

  他抹了一把嘴,長長地哈出一口氣,只覺得渾身的疲憊和燥熱都隨着這口酒消散了大半,連帶着方纔搜刮死人身上財物時的那一點點心理負擔也煙消雲散了。

  “他孃的,走了這半天,就這一口最值當!”他拍了拍酒囊,衝慕容二咧嘴一笑:“好東西!夠意思!”

  姬冰雁在一旁冷眼看着,忍不住道:“你就不怕酒裏有毒?”

  慕容二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道:“怕什麼都不會怕毒。有歐陽風在呢,這天底下還有誰的毒藥能毒倒他?”

  歐陽風在前面騎着白靈,聽到這話只是聳了聳肩,既沒承認也沒否認,權當沒聽見。

  隊伍繼續前行。

  大約走了不到兩盞茶的工夫,胡鐵花忽然又舉起手來,示意隊伍停下。他手搭涼棚,眯着眼望向遠處,開口道:“前面,又有人。”

  他手搭涼棚,仔細辨認了一番,語氣變得有些古怪,“這次不像沙匪……好像是被人綁在沙漠上的。有一個被埋得只剩一顆腦袋露在外面。”腥寺勓裕娂娎兆●橊劊樧藕F花所指的方向望去。

  前方大約百步開外的沙地上,隱約能看到一個人形的輪廓——大半截身子埋在沙裏,只露出一顆頭顱,低垂着,似乎已經失去了意識。

  胡鐵花扭過頭,看向姬冰雁和歐陽風。

  姬冰雁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道:“一個快死的人,有什麼好看的?”

  歐陽風也淡淡道:“如果真是個快死的人,麻煩你給他一掌,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胡鐵花一聽,頓時炸了毛,瞪圓了眼睛道:“你們兩個,心怎麼這麼狠?難道想見死不救?”他猛地轉向歐陽風,正色道:“小怪物,我知道龍門鎮和大沙漠不講情義,但行走江湖,俠義爲先——我們應該救人!”

  歐陽風與姬冰雁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都露出無奈的神情。

  姬冰雁嘆了口氣,道:“沙漠比龍門鎮更殘忍。只有心狠的人,才能活得久。你快要死的時候,絕不會有人來救你的,因爲把水分給你,他自己就要渴死。”

  胡鐵花張了張嘴,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時楚留香開口道:“可是我們的水,還有剩餘。能救,自然要救。”

  姬冰雁冷哼一聲:“你救了他,等他力氣恢復了,說不定反而把你殺了,搶了你的食水和牲口逃走。”

  楚留香微微一笑,語氣自信道:“我們七個人——世上有誰能殺得了我們?”

  這一句話,擲地有聲。

  胡鐵花精神一振,用力拍了拍楚留香的肩膀:“說得好!這纔是我認識的老臭蟲!”他已經大步朝那呻吟聲傳來的方向走去。

  胡鐵花邊走邊回頭大吼了一句:“小怪物,你心狠是你的事,我胡鐵花做不到見死不救!”楚留香跟在他身後,雖然沒有說話,但行動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歐陽風望着胡鐵花的背影,又看了看楚留香,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最終還是跟了上去。

  “這兩個不聽指揮的……”

  慕容二被太陽曬得暈暈乎乎,剛下了駱駝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見楚留香和胡鐵花已經跑遠了,愣在原地撓了撓頭,嘀咕道:“那我到底是殺還是不殺啊?”

  阿鳶在一旁拉了拉她的袖子,小聲道:“先跟上去看看吧。”

  一行人騎着駱駝繞過一座矮沙丘,果然看見一個人半埋在沙中,衣衫襤褸,面色焦黑,嘴脣乾裂得全是血口子,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裏。若不是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幾乎與一具乾屍無異。

  另外兩個人赤裸裸地被人釘在地上,手腕、足踝和麪額上,都綁着牛皮,牛皮被太陽曬乾後,就越來越緊,直嵌入肉裏,勒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他們全身的皮膚都已被曬黑,嘴脣也曬裂了,他們的眼睛半合半張,眼珠和眼白卻已分不清了,看來就像個灰濛濛的洞。

  胡鐵花蹲下身,探了探那人的鼻息,抬頭道:“還活着!水,快拿水來!”一邊迅速抽出腰間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將那些嵌入皮肉的牛皮一根根挑斷。

  楚留香和胡鐵花用毛氈將這兩個人裹了起來,又用絲巾蘸了水,輕輕放在他們乾裂的嘴脣邊,讓他們一點一點地吮吸。

  他們顫抖呻吟起來,不斷喃喃着:“水……水……”

  胡鐵花一邊喂水一邊安慰道:“朋友放心,這裏水多得很,你要喝多少就有多少。”

  歐陽風站在幾步之外,沒有上前幫忙,也沒有開口阻止,只是冷冷地問道:“你們是誰?被誰綁在這裏的?你們是犯了什麼事?”

  那垂死之人拼命搖着頭,聲音嘶啞地道:“我們是商隊的人……是強盜乾的……”

  姬冰雁冷哼一聲,目光銳利如刀:“商隊?一個商隊只有你們三個?其他人呢?這裏既沒有血跡也沒有打鬥痕跡——若是強盜劫殺,爲何不當場殺了你們,反而要大費周章地把你們拖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道,“你在說謊。”

  歐陽風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下令:“慕容二,殺了他們!”

  胡鐵花卻猛地張開雙臂護在那兩人身前,大聲道:“就算他們說謊又怎樣?他們身上連一塊布都沒有,難道還能害得了咱們?”

  楚留香蹲下身,伸手搭在那兩人的脈搏上,沉吟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道:“他們體內半點內氣皆無,不像是江湖中人。”他抬起頭,看向歐陽風,目光懇切真盏溃骸皻W陽公子,或許他們真的只是普通商旅,遭遇了不幸。”

  那三個奄奄一息的人,在楚留香轉身走向水袋的一剎那,竟如彈簧般從沙地上一躍而起。

  他們的動作快得完全不像一個瀕死之人應有的反應——手指探入髮髻,每個人手中都多了一支鐵製的圓筒,機簧聲響,三道烏光從不同角度激射而出,密如雨絲,細如牛毛,去勢比閃電更急。

  他們的目標不是人,而是駱駝。

  一旦駱駝倒下,在這片無垠的沙漠中,七個人便等於被判了死刑。

  歐陽風在機簧聲響起的瞬間便已動了,他急速後退,同時黑傘應聲而開,在身前旋轉半圈,將射向白靈、阿鳶以及水囊的毒針盡數擋下,叮叮噹噹一陣脆響,烏黑的細針落了滿地。

  與此同時,慕容二的劍已至。她身形一晃,劍光掠過,一顆人頭已高高飛起。緊接着反手一劍,第二名刺客的喉嚨被割開,鮮血噴濺而出。

  “留個活口!”歐陽風喝道。

  但已經晚了——慕容二的劍已劃過第三個人的咽喉,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分猶豫。

  她收劍回鞘,冷冷地看了歐陽風一眼,道:“你不是向來不留活口的麼?”

  歐陽風看着地上三具迅速失去溫度的屍體,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道:“他們跟那些沙匪不一樣。”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其中一具屍體手中的鐵製圓筒,又翻開那人的衣領,看了看脖頸處一個極淡的紋身印記。

  目光微微一凝,隨即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沙土,沒有再多說什麼。

第182章 有失有得

  胡鐵花愣在原地許久,手裏還握着那隻準備遞出去的水囊,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他孃的……這大沙漠裏,到底還有沒有能信的人了?”

  沒有人受傷,但七匹駱駝中有三匹中了毒針,倒地嘶鳴不止。

  毒針已深深沒入體內,順着血管向心髒蔓延,四肢抽搐,瞳孔開始渙散,眼看着是活不成了。

  歐陽風走上前,蹲下身看了一眼駱駝的狀況,隨即嘆了口氣,抬手一掌拍在駱駝的頭骨上。

  掌力沉厚乾脆,嘶鳴聲戛然而止,身體抽搐了兩下,便不再動彈了。

  另外兩匹同樣如此。與其讓它們在痛苦中慢慢死去,不如給它們一個痛快。

  姬冰雁蹲在物資堆旁,逐一檢查水囊的狀況,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抬起頭,沉聲道:“四分之一的水袋要麼被射穿了,要麼漏光了。射穿的那些,裏面的水已經融入了劇毒,不能喝了。”

  他正要動手將毒水倒掉,歐陽風卻伸手攔住了他:“你們不能喝,但我可以。先留着。”姬冰雁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默默將所有的毒水囊遞給了他。

  楚留香從地上撿起一枚空了的暗器筒,仔細端詳了片刻,臉色驟變,失聲道:“這是西方魔教的‘九天十地,天魔神針’!這種暗器製作極爲不易,普天之下也沒有幾具。背後的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一下子拿出三具這等兇器?”

  胡鐵花蹲下身,掰開其中一具屍體的嘴巴看了看,站起身道:“牙齒裏藏着毒囊。就算慕容二沒殺他們,他們也會咬破毒囊自殺。這幫人是死士,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活着回去。”

  歐陽風沒有接話,只是將那些有毒的水袋單獨收好,掛在白靈的背上,淡淡道:“走吧,繼續上路。”

  胡鐵花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想象中的責罵並沒有如期而至。他忍不住撓了撓頭,有些彆扭地開口道:“喂……你們不打算罵我一頓?”

  歐陽風騎在白靈背上,聳了聳肩道:“瞎了眼的不只是你一個,上當的也不只是你一個。”

  楚留香在一旁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聲,低聲道:“對,我也該罵。”

  歐陽風嘆道:“罵你,水和糧食也回不來。少說話,可以省力氣,還能省口水。”

  胡鐵花張了張嘴,竟無言以對,只覺得胸口堵得慌。

  姬冰雁淡淡道:“駱駝只剩四匹。以後只能兩人共乘一匹。”

  胡鐵花一聽,猛地抬起頭,大聲道:“不用!我以後用兩條腿走路!”說着便賭氣邁步向前,真想用雙腳走出大漠。

  歐陽風嘆道:“在沙漠裏走路,就跟在燒紅的鐵鍋裏行走一樣,身體的水分流失得更快。現在不是逞能的時候。”他頓了頓,安排道:“胡鐵花,你跟老姬共一匹。楚留香,你跟一點紅共一匹。慕容二和阿鳶一匹。”

  胡鐵花張了張嘴,本想說憑什麼只有歐陽風一人一匹,但一想到自己剛剛纔惹出那麼大的禍,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老老實實地閉上了嘴。

  一點紅和阿鳶已經默默行動起來,將死去的駱駝身上的物資轉移到剩下的四匹駱駝背上,重新捆綁牢固,調整負重。一切收拾妥當後,歐陽風輕輕一抖繮繩,白靈邁開步伐,繼續向西前行。

  走了一個時辰後,竟真看到了一個鏢局,五虎五刀的鏢旗,插在沙裏飄揚,是彭家鏢局。

  歐陽風勒住白靈,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狼藉之上。

  沙地上橫七豎八地躺着十幾具屍體,一面繡着五虎五刀的鏢旗斜插在沙中,旗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旗面上濺滿了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鏢車傾覆在一旁,箱槐磺碎_,裏面的貨物早已被洗劫一空。從屍體的裝束來看,從鏢師到趟子手,無一倖免,一場乾淨利落的滅口劫殺。

  胡鐵花這次他沒有急着衝上去,而是看向姬冰雁與歐陽風。

  經歷了先前那場詐死偷襲,他就算再魯莽,也知道這片沙漠裏的善意往往包裹着致命的毒針。

  歐陽風皺了皺眉,偏頭對一點紅道:“去看看,有沒有活口。”

  一點紅無聲地點了點頭,身形如一道輕煙般掠出,在屍體之間快速穿梭,俯身探了幾人的鼻息和脈搏,片刻後便返回,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全死了。傷口乾淨利落,都是一刀斃命,下手的是高手,死了不超過兩個時辰。”

  歐陽風的目光掃過那些屍體的傷口位置,又看了看鏢車被撬開的痕跡,沉吟了片刻,淡淡道:“鏢沒了,貨沒了,人也沒了。走吧,這不是我們要管的事。”他抖了抖繮繩,白靈繞開地上的屍體,繼續前行。

  歐陽風等人正欲繞過這片是非之地,但剛走出不過一里地,前方的沙地上又出現了異樣。

  空曠的沙漠上,四名中原武師打扮的男子正瘋狂地揮舞着手中的腰刀,狀若癲狂,刀光翻飛之間,劈、砍、撩、刺,一招一式都用盡了畢生的功力。

  但他們的對手卻是一片虛無——刀鋒所向,只有漫天飛舞的塵沙,沒有任何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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