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36章

作者:灯草太湿

  他沒有加入混戰,只是站在戰圈的邊緣,出劍,收劍,再出劍。每一次劍光亮起,便有一名殺手倒下。他的劍法簡潔、高效、冷酷,沒有一招多餘的炫耀,每一劍都直奔眉心要害。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街道上便橫七豎八地躺倒了十餘具屍體。剩餘的兩名殺手對視一眼,知道今日任務已不可能完成,毫不猶豫地轉身遁入小巷,消失在陰影之中。

  但還未走出多遠,便傳來一聲慘叫。

  青龍趕過去一看,兩人倒在地上,渾身漆黑,兩條毒蛇從屍體下游入黑暗。不一會,那兩具屍體便冒出陣陣黑煙,屍骨無存。

  喬花縮在牆角,握劍的手還在微微發抖。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餘光忽然瞥見一條墨黑色的小蛇正從牆角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游出,朝她緩緩靠近。她差點尖叫出聲,本能地舉劍就要砍下去。

  青龍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腕,道:“別怕——應該是熟人。”

  他蹲下身,那條墨黑色的小蛇彷彿認識他一般,昂起頭,吐了吐信子,然後張開嘴,露出銜在口中的一小卷紙條。青龍伸手取下紙條,展開,上面只有四個字,字跡潦草:

  跟着他走!

  他將紙條揉碎在掌心,站起身來,對一旁正拭去劍上血跡的一點紅點了點頭。一點紅收劍入鞘,也不多言,只說了一個字:“走!”

  青龍跟着一點紅,穿過龍門鎮七拐八繞的小巷,避開那些無處不在的耳目,最終來到了白駝山莊的院門前。

  推門而入,院子裏,歐陽風正躺在搖椅上,手裏端着一杯涼茶,已經等了很久。

  他抬眼瞥了青龍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幾道還沒來得及處理的新鮮血痕上停留了一瞬,語氣裏帶着一絲揶揄:“怎麼這麼狼狽?”

  青龍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明知故問。”

  歐陽風也不惱,笑了笑,放下茶杯道:“金子還沒到。你先休息,養好精神和體力——我還需要你的刀。”

  阿柔從屋裏走出來,對青龍和喬花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跟自己來。兩人跟着她穿過院子,進了西廂的兩間客房。門關上之前,青龍回頭看了歐陽風一眼,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關上了門。

  阿青望着西廂緊閉的房門,低聲問道:“公子,你認識他們?”

  歐陽風重新躺回搖椅,望着天上緩緩流動的雲彩,語氣隨意地道:“男的認識,女的第一次見。以前每年都會跟着師姐去京城一趟,每次都是他車接車送,一來二去就混了個臉熟。”

  阿青歪了歪頭:“那公子這次,是特意想要幫他吧?”

  歐陽風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道:“怎麼可能?我要的是金子。”

  阿青笑道:“公子說是金子便是金子。那我去做喫的,再去打幾壺酒,好好喫一頓!”

  歐陽風大聲提醒道:“讓十三瞎馬去,你別亂跑,最近龍門鎮亂的很!”

  “知道了。”

  待阿青離開,歐陽風從搖椅旁那隻常年隨身攜帶的布包裏,掏出三個扁平的木盒。

  木盒不大,一掌可握,通體光滑,棱角處已被磨得溫潤,顯然有些年頭了。

  他打開其中一個,裏面整整齊齊碼着一層深褐色的膏體,色澤油亮,散發出一股濃郁氣味——有當歸的辛香,川芎的清冽,還夾雜着一絲麝香與冰片的涼意,層次分明,沁人心脾。

  他盯着那膏藥,眼睛亮得像看見了金山的守財奴。

  這玩意兒,他眼饞許久了。

  西域金剛門的獨門祕製膏藥,天下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其活血化瘀、續筋接骨之效,堪稱神品,比中原市面上那些所謂的“金瘡聖藥”強出不知多少倍。

  可惜金剛門那些假和尚,數十年來都未在中原走動,想要搞到這膏藥,除非親自跑一趟西域,翻過崑崙山,去那大雪山深處的金剛寺門口跪着求。歐陽風當然不可能去跪,所以這事就一直擱下了。

  沒想到,這次居然有人把這寶貝送上門來了。

  嘿嘿,賺了。

  他伸出小指,輕輕挑了一點膏藥,放在指尖搓了搓,感受其質地與黏度。然後湊到鼻尖,深深吸了一口氣,讓那股複合的藥味在鼻腔中緩緩鋪開。最後,他將那一小點膏藥送入口中,閉着眼,用舌尖輕輕抿開,讓藥力在舌面上緩緩化開,細細品味其中的每一層滋味與變化。

  當歸,川芎,紅花——活血化瘀的基礎方,不出意料。乳香,沒藥,又被稱爲“波斯寶藥“,這品質極爲道地,中原少有。杜仲,骨碎補——補腎強骨的要藥,對路。麝香,引藥力深入筋骨關節。

  還有續斷……他眉頭微微一動,捕捉到其中若有若無的甘苦回甘。這續斷的年份,至少在三十年以上。只有足年份的野生續斷,纔會有這種深沉而綿長的藥力。

  除此之外,還有三七、附子等三十餘味中藥成分。

  炮製……用的是麻油慢火熬製,黃丹收膏,最正統的黑膏藥製法,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膏體細膩油潤,沒有一絲焦糊味。

  忽然,他眉頭一挑,舌尖抵住上顎,細細品味了片刻。還有一味——黑聖玉石。

  這是一種產自西域深山的礦石,研磨成粉後入藥,可活血化瘀、祛風除溼,更能引導藥力深入骨骼,是金剛門膏藥獨步天下的關鍵所在。中原的郎中大多隻知其名,未見其形,更不知如何使用。歐陽風也只是在神農谷的典籍中讀到過相關記載,從未親眼見過實物。

  他睜開眼,小心翼翼地將木盒蓋好,放回布包中,拍了拍,臉上露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這一趟,光是這三盒膏藥,就已經值回票價了。

  日後看來需要找鐵公雞姬冰雁,讓他的商隊每次都爲我帶回來一些黑聖玉石、乳香、沒藥,有了材料,便可以自己熬膏製藥,嘿嘿,到時候開個店,就賣這個,賺錢瞭然後開分店,分店再分店……

? 第72章 魔師宮小魔師

  方夜羽到了。

  他踏入龍門鎮的時候,正值午後,陽光毒辣辣地曬在青石板路面上,蒸起一層肉眼可見的熱浪,空氣中瀰漫着塵土與牲畜糞便混合的氣味。

  他一身白衣,纖塵不染,手持一柄摺扇,面帶微笑,眉宇間帶着一股從容不迫的優雅,與這粗糲的邊陲小鎮格格不入,彷彿不是來這龍蛇混雜的法外之地爭奪黃金,而是來郊遊踏青的。

  裏赤媚與紅日法王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側,前者似男似女,非男非女,妖冶動人的模樣,後者身材高大,面色赤紅,披着一襲大紅袈裟,手持一串念珠,雙目半開半合,一臉兇相,每一步落地都沉穩如山,彷彿一座移動的堡壘。

  一踏入鎮口,方夜羽便感覺到了數道毫不掩飾的目光。

  有的來自街邊茶棚下佯裝喝茶的漢子,有的來自二樓半掩的窗扉後,有的來自巷口陰影裏抱着刀假寐的流浪刀客。那些目光如同無形的絲線,從四面八方纏繞過來。

  方夜羽早有預料,不在意的笑了笑,摺扇輕搖,腳步不停。

  龍門鎮所有的客棧門口都已掛上了“客滿”的木牌——這是十三頭領的指示,在這個節骨眼上,不再接收任何新來的客人。青樓妓館同樣人滿爲患,連柴房都鋪上了草蓆,塞滿了各路來路的江湖人,鶯聲燕語與划拳吆喝聲從門簾後隱隱透出。

  整座小鎮如同一隻被填得過滿的沙袋,隨時可能從某個薄弱處崩裂開來。

  但方夜羽並不需要爲住宿發愁,剛走過街口,便有三人迎了上來,齊齊躬身行禮。

  三人的衣袍下襬上,分別繡着日、月、星的圖案——正是魔師宮派駐龍門鎮多日的日月星三煞,早在數日前便已抵達龍門鎮,做好了接應的準備。

  方夜羽跟着三人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座僻靜的宅院前。

  宅院不大,但位置隱蔽,前後都有出口,院牆高聳,顯然經過精心挑選。

  他步入廳中,在主位上坐下,接過三煞遞來的茶,抿了一口,纔開口道:“師父是否太過謹慎了?有你們兩位在此,區區一批黃金,還不是手到擒來?”

  裏赤媚在他下首坐下,端起茶杯,卻沒有立刻喝,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着杯沿,聲音柔媚中帶着一絲凝重:“公子莫要大意。龍門鎮一直是渾水,其中臥虎藏龍,不可小覷。”

  方夜羽挑了挑眉:“哦?莫非這小小的龍門鎮,還有能與裏先生一敵的人物?”

  裏赤媚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那條被烈日曬得發白的長街,緩緩道:“別的不說,和平客棧的那位老闆,便是天下少有的高手。我與他雖未交過手,但能感覺到,那人深不可測。”

  紅日法王也開口了,聲音低沉如鐘磬,帶着一股厚重的共鳴音:“名揚天下的小李飛刀,李尋歡,也在此現身。老衲曾與他有過一面之緣,那人雖是一副落魄潦倒之態,但眉宇間的鋒芒藏不住。”

  裏赤媚又道:“月前曾到魔師宮拜訪魔師的李沉舟,如今也在這龍門鎮中,正在招兵買馬,圖执笫隆!�

  方夜羽聞言,摺扇在手中輕輕一合,悠悠嘆道:“中原大地,豪傑無數。若能爲我所用……”他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意味,在座的幾人都聽得明白。

  就在這時,日月星三煞中的老大忽然開口,聲音裏帶着一絲凝重:“公子,有一事要稟——昨日,金剛門的人,全死了。”

  方夜羽的笑容微微一斂,摺扇停在半空,問道:“怎麼死的?”

  三煞老大沉聲道:“他們太囂張,也太大意。屬下在他們抵達時便已提醒過,龍門鎮並非善地,在這種節骨眼上,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捅刀子。但他們顯然沒把這話放在心上——當晚便去了鎮上的青樓尋歡作樂。一個小俪盟麄儾蛔⒁猓盗怂麄兊陌瑢⑺麄円肓艘粭l暗巷。隨後——便變成了屍體。”

  他頓了頓,繼續道:“衣物、鞋襪、隨身物品,全被扒得一乾二淨。屍體被亂刀分屍,拖進了鎮外的屠宰廠,與牲口的下水混在一起,若非我們仔細查驗,幾乎辨認不出身份。”

  方夜羽的眉頭微微皺起:“有沒有查出是誰動的手?”

  月煞回道:“無法確定,從四人傷口,看到的是劍傷。但也不排除是死後所爲。”

  三煞老大搖了搖頭:“龍門鎮用劍的人很多,但有這個實力在短時間內殺掉金剛門一泻檬值模瑏K不多。和平客棧的老闆,東一劍藍放晴,西一劍白丹書,天山劍神卓不凡——都有可能。”

  方夜羽沉默了片刻,收起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拍,吩咐道:“傳令下去——所有人,不得擅自外出。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輕舉妄動。”

  他頓了頓,又問:“還有沒有打探到其他消息?”

  星煞接口道:“十三頭領前日聚了一次首。名義上是東一劍西一劍要離開龍門鎮,例行交接,但會後,各個頭領都有所動作,顯然也是在打那批黃金的主意。”

  月煞補充道:“青龍昨夜已經到了。但剛入鎮就遇到了埋伏——血衣樓的殺手早已等在那裏。不過……”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微妙,“不過,不管是那些殺手,還是青龍本人,現在全都失去了蹤跡。”

  裏赤媚眉頭微挑:“什麼叫‘全都失去了蹤跡’?”

  月煞苦笑:“那些殺手,死後屍體化作黑水,無影無蹤。青龍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我們的人搜遍了半個鎮子,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裏赤媚目光微凝:“用毒?”

  月煞點了點頭:“應該是,但屬下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聞世上有這種毒藥。龍門鎮上用毒的人不計其數,但最善用毒的,只有一個。”

  方夜羽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月煞緩緩道:“白駝山莊——西毒,歐陽風。”

  方夜羽笑了笑,摺扇在指間輕輕一轉,道:“我聽說過這個名字。師父曾對我說,我的武學天賦算是萬裏挑一,但那個歐陽風——則是獨一無二。”他頓了頓,說道:“既然來了龍門鎮,自然要去見上一見。”

  紅日法王盤坐在蒲團上,聞言冷哼一聲,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不屑:“一個用毒的小子,哪裏來的‘獨一無二’?不過是仗着些下三濫的手段罷了,若論真功夫,怕是不堪一擊。”他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用毒之人,覺得這種伎倆勝之不武,非大丈夫所爲。

  方夜羽卻搖了搖頭,淡淡道:“不。能讓師父高看一眼的人,必有非凡之處。不論是用毒,還是用劍,目的都是殺人,手段雖有不同,本質並無高下之分。師父曾告訴我說,萬法歸一。任何一種本事,能修煉到極致,都是不凡。”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着遠處白駝山的方向,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道:“更何況,能讓金剛門那羣和尚悄無聲息地全軍覆沒的人,又怎會只是一個‘用毒的小子’那麼簡單?”

? 第73章 反正我都不認

  次日清晨。

  方夜羽坐在歐陽風對面。他摺扇輕搖,面帶微笑,語氣隨意道:“我聽說,金剛門的人在龍門鎮出了事。全軍覆沒,無一活口。屍體被扒得精光,拖進屠宰廠跟牲口混在了一起。下手的人,用劍,很快。不知歐陽當家可知曉其中詳情?”

  歐陽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後放下,一臉無辜地搖了搖頭道:“什麼和尚?什麼金剛?一概不知。龍門鎮每天都有打架鬥毆、殺人越貨,我哪管得過來。如果你真想知道,我可以幫你查查,不過要收費的哦。”

  方夜羽也不糾纏,話鋒一轉:“那——青龍是否在此?”

  歐陽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皮都不抬一下,道:“什麼青龍白龍,都不認識。我這裏只有蛇,沒有龍。”

  話音未落,裏間的門簾一掀,青龍與喬花正好走了出來。

  青龍手裏還端着一碗藥,他與方夜羽的目光在空中撞了個正着,空氣凝固了一瞬。

  方夜羽打量了一下青龍腰間那柄形狀獨特的佩刀,笑道:“這位,莫非就是逡滦l前指揮使,青龍?”

  歐陽風面不改色地接話道:“不,他哪裏像什麼龍了?他叫鄭子丹,是我遠房表姨的舅舅的三伯的孫子的表哥,來龍門鎮投奔我討生活的。”

  

  裏赤媚笑而不語,從袖中取出一張懸紅令,輕輕放在桌上,推到歐陽風面前。

  懸紅令上赫然印着青龍的畫像,賞金數額大得驚人。

  歐陽風低頭看了一眼,嘖嘖有聲:“別說,還真像。這金子也真多,看得我都心動。我都忍不住想給他貼上點鬍子,拿去換賞金了。”

  睜眼說瞎話,半點不帶臉紅的。裏赤媚摸着下巴,暗暗笑道:魔師說的不凡,莫非就是這種天賦?

  方夜羽笑了笑,擺手道:“人已死了,也並無實證,是與不是,都無所謂了。至於青龍,跟我這個大元魔師宮之人又有何關係,我又不想做鏢人賺錢。”他看着歐陽風雙眼,道:“我想問問歐陽當家,是否對那三十萬兩黃金有興趣?”

  歐陽風也笑了,笑得坦然:“金子嘛,誰都有興趣。”

  方夜羽斂去笑容,正色道:“這批黃金,對我大元很重要,勢在必得。”

  話音未落,一個渾厚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黃金對誰都重要!”

  李沉舟大步跨入院中,身後跟着趙師容、柳隨風,以及一臉正氣的劍晨。他目光如炬,直視方夜羽,毫不退讓。

  裏赤媚狹長的眼睛微微眯起,聲音陰柔中帶着一絲冷意:“這麼說,你們也是想要與我魔師宮爲敵了?”

  紅日法王雙手合十,聲如洪鐘,大喝道:“那批黃金本就是我大元之物,如今物歸原主,理所應當。中原人強留不放,與強盜何異?”

  李沉舟哈哈大笑,笑聲中氣十足,震得院中樹葉簌簌作響:“笑話!那些黃金是我漢人的血汗錢,生於中原土地,收於中原百姓,何時成了你們那早已被滅掉的大元的了?物歸原主?原主是我中原百姓,你想要,問我的拳頭答不答應!”

  “放肆!”紅日法王猛地站起,周身氣勢暴漲,僧袍無風自動,一股龐大的壓迫感瞬間徽秩珗觥�

  方夜羽伸手攔住他,臉上帶着從容笑意,淡淡道:“就算必有一戰,也不是現在。我們今日是來訪的客人,這裏不是動手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個挺拔的身影從李沉舟身後走出,一身白衣,腰懸長劍,滿臉正氣。劍晨朗聲道:“方夜羽,你的對手是我。屆時我要與你分個勝負,讓你知道——魔,必不勝正!”

  方夜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些不解:“這位是……”

  劍晨揚了揚手中長劍,傲然道:“無名之徒,英雄劍傳人!”

  “哦。”方夜羽應了一聲,並非輕視,也沒有特別重視,只是一種禮貌的回應。

  身爲蒙古皇族後裔,身份高貴,又得魔師宮魔師龐斑看重,收爲真傳弟子,在草原年輕一代,無人能敵。每日來挑戰他的,不計其數。類似的話,他早就聽過無數次,這樣的年輕人,也早見過太多。

  看到劍晨,把他也當作了其中之一。

  方夜羽轉向歐陽風,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轉身帶着裏赤媚與紅日法王離開了院子。

  劍晨漲紅了臉,方夜羽的態度像是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讓他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但也不至於在方夜羽轉身離開時從他背後下手,良好的教育,讓他對這種行爲極爲不恥。

  歐陽風安慰道:“小魔師太不把人放眼裏了,真是豈有此理!放平心態,等明天他嘗過你英雄劍的鋒利後,就不會這麼囂張了。”

  劍晨用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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