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114章

作者:灯草太湿

  李莫愁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一些,輕哼了一聲。小龍女則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李莫愁忽然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子丹大叔,你說……風哥哥他過年的時候會不會回終南山啊?”

  青龍一愣,笑道:“應該不會回來,我聽姑奶奶說,當初讓他三年內不許踏入終南山半步。如今三年之期未滿,必是不敢回的。”

  李莫愁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活潑的模樣,拉着小龍女站起身來,道:“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回去練功了。改天我們再來看你!”說罷,便拉着小龍女蹦蹦跳跳地往古墓方向跑去。

  小龍女被她拉着跑了幾步,回頭看了青龍鄭子丹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算是道別。

  青龍坐在草廬前,望着那兩個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林木深處,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歐陽風啊歐陽風,你人不在終南,倒是把兩個小丫頭的魂給勾走了。”

  “也不知道喬花現在如何……”

  青龍,被賜回原名鄭子丹,他還不知道,自離開龍門鎮後,現在歐陽風的身邊已經又多出來了三個丫頭。

  也幸虧他不知道,否則......

第222章名不虛傳,大有收穫

  楚留香一行離開白駝山莊的第三日,一紙《江湖月報》便已傳遍天下,再度在武林中掀起一番轟動。

  頭版頭條赫然寫着:“雁蝶爲雙翼,花香滿人間。沙漠無情人有情,龜茲王復國,石觀音夢碎,胡鐵花成爲龜茲駙馬。”

  通篇洋洋灑灑數千言,將龜茲國一行描繪得跌宕起伏。

  文中盛讚楚留香的俠義心腸、機智勇敢,於絕境中力挽狂瀾;姬冰雁呋I帷幄,決勝千里;胡鐵花機緣巧合,竟成就了一段大漠姻緣。

  石觀音殺王妃,取而代之數十年,暗中謩澩跷唬幌盗胁僮黧@掉了一薪说南掳汀}斊澩跻詷O樂之星爲鉺,留戀酒色美食爲假象,迷惑卸喽浚抵袇s集結五路大軍,一舉復國的智慧,讓所有人拍案叫絕。

  至於與石觀音的決戰,更是被描繪得精彩紛呈。

  楚留香利用石觀音極度自戀的弱點,在關鍵時刻擊碎銅鏡,令其心神大亂,剎那間紅顏化作白骨,一代魔女就此香消玉殞。

  整篇文章波瀾壯闊,蕩氣迴腸,卻隻字未提“歐陽風”三個字。

  這消息的來源,自然是歐陽風。

  也只有他,才能在掌握全部真相的同時,將故事編排得如此天衣無縫,既成全了楚留香的名聲,又將自己乾乾淨淨地摘了出去。

  茶館酒肆中,說書先生拍案驚奇,將這段故事講得唾沫橫飛;江湖客們拍手叫絕,紛紛讚歎楚香帥果然名不虛傳。

  卻無人知曉,在那片黃沙深處,還有一個撐着黑傘的年輕人出現過,曾在暗中翻覆了整個棋局。

  ………………

  楚留香翻開那份還散發着油墨香的《江湖月報》,臉上的表情變幻不定,只看了幾行,便忍不住苦笑起來:“你們看,又是老套路,和上次用在紫氣東來卓不凡身上的一模一樣。所有的功勞全部推到我頭上,自己只要實實在在的金銀珠寶,然後做個隱形人。”

  他將報紙遞給身旁的三女,搖頭嘆道:“唉,真不知道我是該笑還是該哭?是該謝謝他給了我一個出風頭的機會,還是該怪他讓我又做了一回沒臉沒皮的事?”

  甜兒接過報紙掃了兩眼,憤憤不平地道:“胡編亂造,風行樓也太不負責了,也沒與我們覈實真相就寫,還直接發表。不如我們去風行樓,告訴他們真相!”

  蓉蓉沉思片刻,搖了搖頭道:“雖然不知道歐陽風與風行樓之間究竟是什麼關係,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非常密切,否則風行樓不可能這麼幫着他。若不是風行樓的底細明白清楚,我簡直要懷疑他就是風行樓的老闆了。”

  楚留香點了點頭,道:“不錯。不然以他的性格,更不會說讓我們直接把錢放在風行樓就行。所以就算我們去了風行樓,他們也不會替我們澄清什麼的。”

  紅袖卻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微微蹙眉道:“話說回來,歐陽公子他到底是哪門哪派的?我見過他出手兩次——一次是殺無花的時候,一次是在龜茲王帳中。他的武功很雜很亂,少林、華山、神劍山莊、恆山、七修、武當……數十種武學信手拈來,每一種都用得精純無比。”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沉吟道:“對付一般江湖中人,實力相差太多,他若想刻意隱藏,你自然看不出他的路數。但與石觀音那一戰,他用的分明是全真劍法。不過與一般全真弟子用出來的又頗有不同,每一劍都帶着獨特的劍意與風格。”

  他頓了頓,繼續道:“武功路數可以學,但一身內力騙不了人。那是玄門道家正宗的路子,應當是全真弟子無疑。”

  紅袖疑惑道:“全真教?似乎沒聽說過有這麼一位年輕高手……”

  楚留香擺了擺手,淡淡道:“何必追根究底?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他既然不希望出名,我們也不必去打擾。”

  甜兒哼了一聲,嘟着嘴道:“就因爲楚大哥是君子,纔會被他這麼欺負。他歐陽風可半點沒顧忌楚大哥願不願意出名!”

  楚留香聳了聳肩,無奈地笑道:“沒辦法。拜你們所賜,我欠他四條命呢。”

  三女聞言,頓時不依,紛紛撲上來笑鬧着捶打他。

  船艙外,江水滔滔,兩岸青山如黛,一路向東。

  ………………

  大漠之行雖然兇險萬分,但收穫確實不菲。

  尤其是石觀音多年積攢下來的珍藏,那些被她從各路豪強手中奪來的奇珍異寶、武功祕籍、靈丹妙藥,如今盡數歸了歐陽風。

  歐陽風親自從石觀音的祕巢中搜刮出來的,自不必說,數量雖少,但都極爲珍貴。

  石觀音身上搜出的一個小瓷瓶,裏面是神水宮的天一神水,不是毒,卻比任何巨毒都致命,歐陽風眼饞很久,早就想研究一下了;天山絕頂,海拔極高處的冰縫裏,百年一開,開花後不到一個時辰就謝的優曇婆羅花,又名優曇仙花,能讓白髮轉黑、容顏恢復;天香豆寇兩枚,早已絕跡天下......

  柳無眉送到白駝山莊的那一批,更是分量十足,多到歐陽風可以忽略她自己可能隱藏了很多的好東西。

  黃金三萬兩,白銀十萬兩,翡翠玉璧一對,珊瑚樹兩株,十二顆鴿卵大小的夜明珠,各種耳環手鍊項蓮頭飾均是大師手筆,精美非凡,另有各類寶石、瑪瑙、琥珀不計其數,還有數十種天下難尋的藥材。收藏的字畫若干,其中顧愷之的真跡一幅,另有吳道子的《天王送子圖》殘卷一幅。

  兩柄絕世好劍,承影、霄練。

  《列子·湯問》有云:“孔週三劍:一曰含光,二曰承影,三曰霄練“。

  承影是“食之影,見之光“,見影不見劍。霄練是“宵之練,觸之無聲“,見光不見影。

  承影給了阿柔,霄練給了阿青,兩人都歡喜不已。

  其他的寶物正整整齊齊地碼放在白駝山莊的內庫之中。

  歐陽風站在庫房門口,雙手叉腰,目光從一件件寶物上掃過,臉上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下去。他伸手拍了拍離他最近的一箱金錠,感慨道:“這纔對嘛。打生打死,圖的可不就是這個?”

  身後的阿青、阿柔、阿蝶、阿鳶相視一笑,都知道自家公子接下來怕是要好幾天都合不攏嘴了。

第223章曲無容,你應該改名了

  深秋已至,龍門鎮的天色一日比一日沉得早。

  龍門鎮地處大漠邊緣,本就荒涼,一到這個時節,風便愈發大了。

  一入十月,風便像刀子似的,裹着細沙日夜不停地從戈壁灘上席捲而來,拍打着鎮上的土牆與屋檐,發出嗚嗚的聲響。

  鎮上的行商日漸稀少,那些趕着駝隊往來於絲綢之路上的商旅們,大多已趕在入冬之前踏上了歸途。

  街道兩旁的攤位空了大半,幾家客棧的夥計也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打哈欠,偶爾有一兩個行人匆匆走過,也都裹緊了衣領,低着頭快步而行。

  龍門鎮比往日顯得蕭瑟了許多。

  白駝山莊院落裏的桃樹早已落盡了葉子,只剩光禿禿的枯枝在風中吱呀作響,相互碰撞着。

  院子裏倒是熱鬧了許多,除了白靈之外,阿青將數百頭羊兒都趕進了圈裏,正一捆一捆地往圈裏抱乾草,給它們準備過冬的口糧,現在整天都能聽到羊兒咩咩叫個不停。

  阿柔和阿蝶將晾曬的藥材一筐筐往屋裏搬,那些乾燥的草藥在觸碰間發出清脆的碎裂聲,當歸、黃芪、甘草的香氣混合在一起,瀰漫在整個院落中。

  阿鳶則坐在廊下,挽起袖子,專心致志地研磨着藥粉,石臼中傳出均勻而有節奏的研磨聲,又將一味味藥材按比例分好,整齊地碼放在瓷罐中。

  阿飛、洪七、傅紅雪、慕容二四人這些日子都不在山莊裏。

  入冬前的龍門鎮雖冷清了不少,但那些趕着年前回家的富商與行旅反而更需要沿途的護衛,寧願多花些銀子請幾個高手,也好過在路上被沙匪劫了錢財丟了性命。

  畢竟,沙匪也是需要過年的。

  殺手生意淡了,押鏢護送的活兒卻多了起來,幾人便接了任務,各自帶隊出了門。

  歐陽風,最近幾乎整日都泡在藥房裏。

  曲無容的臉需要修復,石觀音留下的那幾道疤痕極深,時間也過去了數年,傷口邊緣的肌膚早已癒合定型,若不從根本上重新來過,即便用藥再好,也難以恢復如初。

  歐陽風給她治療的手段則更爲恐怖,直接以當初從八寶葫蘆裏得到的酒蠱所噴吐的毒液,將曲無容整張臉的舊皮肌肉全部腐蝕殆盡。

  毒液觸及肌膚的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舊皮層層剝落,露出下面鮮紅的血肉,深可見骨。

  作爲助手的阿青和阿蝶在一旁看得臉色蒼白,幾次差點乾嘔出來,卻硬是撐着沒有退出去。

  待舊的皮肉腐蝕乾淨之後,歐陽風將腐肉一層層剝離,洗淨創面,將連夜熬製好的藥膏均勻塗抹上去,再以自己的先天功配合金針術,催動藥力滲透入骨,刺激新肉的生長。

  柳無眉如她所說,在下一個月圓之前到達了白駝山莊。

  歐陽風早就煉製好了解毒藥,服藥之後,她體內的大部分餘毒得以化解,但仍有一些頑固的殘留附着在經脈深處,難以盡除。於是歐陽風便以藥物內服配合金針度穴之術,每日午後爲她施針一次,將那些殘餘的毒性一絲一縷地逼出體外。

  這些日子,歐陽風每日清晨爲曲無容換藥,午後爲柳無眉施針驅毒,傍晚則獨自關在藥房裏調配新的藥劑,藥爐日夜不熄,整座白駝山莊都瀰漫着一股苦澀而又奇異的氣味。

  半個月後的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曲無容坐在銅鏡前,歐陽風站在她身後,一圈圈解開纏繞在她臉上的紗布。

  當最後一道紗布從她臉上滑落時,連歐陽風自己都微微愣了一下。

  那張原本被石觀音毀去的面容,此刻已恢復如初,甚至比從前更添了幾分光澤。

  新生的肌膚細膩如脂,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紅潤。

  曲無容怔怔地望着鏡中的自己,抬手輕輕觸碰自己的臉頰,指尖微微顫抖。

  歐陽風端詳了片刻,退後半步,雙手抱胸,嘖嘖讚歎道:“不錯,比我預想的還要好。一點紅啊一點紅,真不知道你是哪輩子修的福分,這邭庖蔡昧耍讚煲粋�這麼漂亮的媳婦。怪不得石觀音要毀你容貌,真是天大的美人。”

  “話說回來,你應該改個名字了,就這容貌,還叫無容?天下女子都會羞愧不已!”

  站在一旁的一點紅聞言,嘿嘿笑了兩聲,目光落在曲無容臉上,怎麼也移不開。曲無容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去,耳根悄悄紅了。

  柳無眉體內的餘毒也在這半個月內被徹底拔除。

  當她最後一次施針完畢,歐陽風收回金針,淡淡道:“好了,以後不用再來了。”

  柳無眉試着咿D了一下內力,只覺得經脈通暢,氣息圓融,那種隱隱的阻滯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正要道謝,目光卻不經意間落在了曲無容的臉上,眼神驟然凝住。

  她知道歐陽風的醫術很高明,也知道他說了能治,便一定有幾分把握。但她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能讓曲無容恢復到這般地步。

  那張臉,光滑如玉,毫無瑕疵,那些曾經猙獰的疤痕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將一個面容盡毀之人,恢復如初,甚至更勝從前。這已不僅僅是醫術二字能夠概括的了。

  柳無眉怔怔地看了許久,讚歎道:“我本以爲你說的‘修復如初’,不過是淡化疤痕,不至於太過猙獰而已,卻沒想到竟是更勝從前。歐陽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歐陽風不以爲意地擺了擺手,淡淡道:“少見多怪,這不過是小事一樁罷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讓一個毀容之人恢復容貌,不過是隨手而爲的尋常事一般。

  柳無眉臨行前,歐陽風從袖中取出一個青瓷小瓶,瓶中裝着七顆龍眼大小的藥丸,色澤溫潤,散發着淡淡的藥香。

  “這裏面有七顆藥丸,每七日服一顆,用以溫養鞏固。喫完也就差不多了。”

  柳無眉接過藥瓶,小心收入懷中,沉吟片刻,開口問道:“我認識一位老前輩,多年前被大火燒傷了面容,容貌盡毀,至今不敢以真面目示人。不知公子可有辦法?”

  歐陽風挑了挑眉,問道:“多久了?”

  柳無眉道:“快二十年了。”

  歐陽風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應該可以。不過你知道的,我的收費很貴。所用的藥材更是名貴無比,千金難求。”他頓了頓,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補了一句,道:“一點紅和曲無容,一輩子都要給我打工還債。這還不夠,將來他們生了崽崽,也得接着給我打工,一代一代傳下去。”

  柳無眉聞言,不禁莞爾一笑,道:“自然知道公子的規矩。歐陽公子不妨報個價來,我回去問問她願不願意。”

  歐陽風伸出兩根手指,道:“二十萬兩。”

  柳無眉面色不變,只追問了一句:“黃金?”

  歐陽風點了點頭,道:“當然。這只是底價。若看葬岚l現情況比預想的嚴重,還要再加。”

  柳無眉沉吟片刻,點了點頭,正色道:“我明白了。多謝公子這些日子的救治之恩。我這就回中原去,替公子傳話。”說罷,她轉身離開了白駝山莊,踏上了返回中原的路。

第224章 慢劍精髓,境界突破

  曲無容的臉傷既愈,柳無眉也已離去,白駝山莊的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與悠閒。

  每日清晨,天色微亮,歐陽風便會持劍立於院中。

  他練的仍是那套全真劍法一百零八式,只是使出來的速度越來越慢,比以往還要更慢了幾分。

  幾乎將每一招每一式都拆解成了數十個細微的動作,再以慢了數倍的速度緩緩使出,一招“白虹貫日”便要走上半盞茶的工夫,劍尖在空中劃過時,彷彿拖着無形的絲線,在晨光中留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軌跡。

  乍一看去,像是在打一套慢悠悠的養生劍法,但若有劍道大家觀看,便能發現他每一個動作都蘊含着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韻律,劍鋒所過之處,空氣似乎都被切割開來,連飄落的枯葉也在離他三尺之外便悄然避讓。

  大漠之行歸來後,歐陽風對劍法又有了新的領悟。

  那些在生死邊緣的搏殺、與石觀音的對決、在大漠風沙中對天地自然的揣摩,都沉澱下來,融入了這一招一式,看似平淡無奇的劍法之中。

  每一劍刺出,遲緩笨拙,卻在每一個停頓之間,都藏着無窮無盡的變化。

  不是追求劍招的凌厲與迅捷,而是專注於每一劍之間的氣韻流轉,感受內力在經脈中咝械墓澴啵w會劍鋒切開空氣時那一瞬間的微妙阻力。

  劍勢之中自有山河咿D,日月輪轉。時而如溪水潺潺,連綿不絕;時而如高山墜石,凝重如山。

  一套劍法練下來,往往需要一個多時辰。

  阿青、阿柔、阿蝶、阿鳶四人趴在廊下,託着腮幫子,看着歐陽風在院中練劍。

  起初只是覺得好玩,看他慢悠悠地比劃,像是在打一套古怪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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