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106章

作者:灯草太湿

  昨夜刺向石觀音的那一劍,他在大夢心經中反覆推演過。

  出劍的角度、力道、時機,甚至連石觀音可能做出的每一種閃避與反擊,他都一一模擬。

  最好的結果是當場斬殺,次之是重創斷臂,再不濟也能令其中毒入腑、功力大損。

  但現實卻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斷臂的不是石觀音,而是曲無容。

  石觀音僅僅受了輕傷,雖也中了毒,但那六種他精心調配的劇毒之中,其中五種,都被她以深厚的內力和詭異的功法化解或隔絕,只有一種毒性最慢、最弱、最隱蔽的,堪堪突破了她護體真氣的防禦,從傷口滲入血液。

  這樣的結果,與他推演中最差的預期相比,仍差了不止一籌。

  這就是變數。

  不論他在大夢心經中推演多少次,都無法做到萬無一失。

  現實的戰場上,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曲無容出現在旁邊,會在那一刻被拖過來擋劍,石觀音的反應比他預判的快了半分,火光與濃煙,讓他的視線和出劍慢了半分。

  這些細微的偏差,在推演中無法完全模擬,卻在現實中實實在在地改變了一切。

  歐陽風沒有懊惱,沮喪,也沒有懷疑自己。

  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回到大夢心經中,進行更細緻、全面的推演,將那無數種可能的變數一一納入考量,直到下一次出手時,將變數降到最低。

  ………………

  夜,終於降臨。

  大漠的夜空澄澈如洗,明月高懸,星河低垂。

  營地點起了數百盞羊角燈,紅光搖曳,將整片營地映照得如同白晝。篝火堆燃起,火光沖天。

  婚禮的排場遠比想象中更爲隆重——龜茲王顯然是將所有能用的人力物力都用上了,紅毯從主帳一路鋪到了新人拜天的禮臺,兩旁站滿了手持花燈的侍女,樂師奏起龜茲特有的胡樂,笙簫齊鳴,鼓點激昂,熱鬧非凡。

  胡鐵花身穿那身大紅色吉服,頭戴金冠,胸前繫着一朵碗口大的紅花,被腥舜負碜牛笠槐乙槐毓嗑啤K揪蜕每啻肢E,此刻被這身行頭一襯,倒也顯出幾分英武不凡的新郎官氣度。

  胡鐵花愛酒如命,自然酒量非凡,但架不住今晚敬酒的人實在太多——龜茲王的舊部、琵琶公主的宗親、一些聞訊趕來的部落首領,一個個輪番上前敬酒。

  此情此景此時此刻,自然是來者不拒,仰頭就幹,喝得滿臉通紅,連脖子都染上了酒色。

  胡鐵花仍是左一杯敬岳父,右一杯敬兄弟,再來一圈敬在場的諸位英雄好漢……一輪下來,他連自己姓什麼都快忘了,只知道咧着嘴傻笑,逢人便舉杯,來者不拒。

  眼見胡鐵花眼神漸漸迷離,腳步也開始有些踉蹌。楚留香攔住敬酒的腥耍牧伺乃募绨颍Q坌Φ溃骸袄虾。合豢讨登Ы穑俸龋砩暇褪且欢衍浤嗔恕!�

  胡鐵花紅着臉,最後在楚留香、姬冰雁和歐陽風的合力起襞c推搡之下,他才被半推半就地送入了新房。

  一路上他還嘟嘟囔囔地喊着“我沒醉”“再來三杯”,惹得腥唆笑不已。

  歐陽風站在新房外,雙手抱胸,看着那扇被合上的帳門,嘿嘿暗笑:“可憐的老胡啊……一會兒見到新房裏坐着的,不是他日夜期盼的琵琶公主,不知道會不會嚇得酒都醒了。”

第210章新娘子,是福是緣

  胡鐵花進入新房後,腥怂纳ⅰ�

  篝火漸熄,營地中的喧鬧聲也逐漸散去。賓客們三三兩兩地各自回帳歇息,侍從們開始收拾滿地的狼藉。

  楚留香沒有隨腥松⑷ィ仟氉砸蝗俗叩綘I地邊緣的一處清潭邊,在一塊光滑的石頭上坐了下來。

  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夜風拂過,帶着水汽與草木的清香,讓被酒精與喧囂浸泡了整晚的頭腦稍稍清醒了幾分。

  他手中提着酒壺,偶爾仰頭飲上一口,目光始終警覺地掃視着四周的黑暗。

  石觀音雖已負傷遁走,但以她那睚眥必報的性子,保不準會派人來攪亂這場婚禮。

  他坐在這裏,一半是爲兄弟守夜,一半也是想尋個清靜之地,好好理一理這幾日紛亂的思緒。

  但沒料到,月光下,一道纖細的身影由遠及近,步履輕盈——眼前竟出現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此地的人。

  琵琶公主!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未施脂粉,臉上帶着淡淡的倦容與哀慼,緩緩走到潭邊,在距離他不遠處停下了腳步。

  楚留香微微一怔,放下酒壺,站起身來。琵琶公主走到近前,在他身旁停下,兩人在潭邊輕聲交談了幾句,楚留香這才知道:今夜的新娘不是她,而是她的姐姐,大公主。

  楚留香聞言,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聲。

  兩人在潭邊並肩坐了片刻,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

  琵琶公主的神色平靜,但眼底深處那份隱忍的哀傷,卻瞞不過楚留香的眼睛——得知了親生母親的噩耗,那份沉重的悲傷,讓她實在沒有多餘的心力去顧及兒女情長。她很快便起身告辭了,背影消失在月色與篝火的交界處,留下楚留香一人獨坐潭邊。

  楚留香望着她離去的方向,沉默了許久,又仰頭飲了一口酒,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遠處那頂燈火通明的新婚營帳,嘴角浮起苦笑。

  新娘不是琵琶公主,那此刻正醉醺醺地坐在新房裏,滿心歡喜等着揭蓋頭的老胡……待會兒看到的,會是怎樣一張面孔呢?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帳幔的縫隙灑入營地。

  腥司墼跔I地中用早飯時,胡鐵花也出現了。

  他穿着一身寬鬆的常服,精神抖敚瑵M面紅光,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絲毫沒有想象中的失落或尷尬。

  楚留香端着粥碗,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試探着問道:“老胡,你昨晚……莫非睡得實在太死了?”

  胡鐵花夾了一口菜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反問:“什麼意思?”

  楚留香與姬冰雁交換了一個眼神,還是楚留香開口道:“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你的新娘,不是琵琶公主。”

  胡鐵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大大咧咧地道:“哦,你說這個啊。我知道啊。”

  他回答得如此坦然,反倒讓楚留香和姬冰雁一時語塞。

  歐陽風在一旁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但你怎麼一點都不難過?或者……至少也該有點意外的反應吧?”

  胡鐵花撓了撓頭,咧嘴一笑,道:“大公主的確沒有琵琶長得漂亮——這點我得承認。但她非常溫柔,非常體貼,跟她待在一起,我不用端着架子,也不用小心翼翼怕說錯話。不像跟琵琶在一起的時候,總覺得放不開,渾身不自在。”他說到這裏,忽然話鋒一轉,目光在楚留香和姬冰雁臉上掃了一圈,問道:“難道你們沒覺得——琵琶有點像高亞男嗎?”

  此話一出,楚留香和姬冰雁先是一愣,隨即對視一眼,頓時大樂,笑得前仰後合。

  楚留香笑得連粥碗都快端不穩了,連連搖頭道:“好你個胡鐵花……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我說你怎麼一直看着琵琶公主時眼神古怪,原來是心裏有這麼一道坎!”

  姬冰雁也笑出了聲,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道:“高亞男……虧你竟然能在這個時候想起她來。不過你這麼一說,那眉眼間的英氣,那爽朗火爆的性子,還真有幾分相似。”

  胡鐵花被他們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嘟囔道:“笑什麼笑……我這不是心裏敞亮嘛!反正大公主挺好的,溫柔體貼,知冷知熱,我胡鐵花這輩子能娶到這樣的媳婦,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其實我原本還挺擔心的,怕結婚之後要天天被老婆管,不許喝酒,不許賴牀,唉,要是天天被女人又吼又兇又罵,那實在是太沒面子了。偏偏自己還一時衝動答應了下來,人家剛剛沒了娘,國家還一團糟,這種時候要是一走了之,那不是火上澆油麼。”

  “說實話,當看到新娘子不是琵琶公主時,我心裏一塊石頭啪的一下落了下來。唔,你們都不知道,我掀她蓋頭時候有多緊張,差點沒嚇的逃出去!”

  說話時,臉上帶着一種滿足而踏實的笑意。

  慕容二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看了看笑得前仰後合的兩人,又看了看一臉得意的胡鐵花,忍不住問道:“高亞男是誰?”

  楚留香好不容易止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解釋道:“高亞男,華山派的女俠,武功高強,性格潑辣。當年她對老胡一見傾心,追了他整整三年——從江南追到大漠,從春天追到冬天。老胡被她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最後躲到一艘船裏在海上漂了三個月纔敢回來。”他說到這裏,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麼一說,琵琶公主的性格,確實跟高亞男有幾分相似,都是那種敢愛敢恨,不讓鬚眉的女子。”

  胡鐵花連連擺手,一臉後怕地道:“別提了別提了!那段日子簡直是噩夢!所以我一看琵琶公主用琵琶拍死吳氏兄弟的那股兇勁兒,心裏就不停打鼓——這不又是一個高亞男嗎?”他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道:“還是大公主好,溫柔體貼,說話輕聲細語的,跟她待着,我心裏踏實!”

  慕容二皺眉道:“追這個酒鬼?還追了三年?這高亞男怕不是腦子有點什麼毛病吧?確定不是追殺?”

  姬冰雁嘆道:“只是因爲酒醉後說了一句要娶她,高亞男就當了真,但必然也是真的喜歡他的,不然換個人說這句話,就真是追殺了!”

  楚留香笑道:“蘿蔔青菜,各有所愛,緣分!”

  歐陽風不禁笑道:“看來咱們胡鐵花,是個有福氣的人。這樁婚事倒是誤打誤撞,撿了個寶。”

  胡鐵花嘿嘿一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道:“那是!我胡鐵花的福氣,你們羨慕不來的!”

  楚留香看着胡鐵花,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

  這個平日裏看起來粗枝大葉、莽莽撞撞的漢子,其實心裏比誰都敞亮。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自己不想要什麼。能在大婚之夜發現新娘換了人之後,還能如此坦然接受,並且真心實意地說出“她很溫柔很體貼”這樣的話——這份豁達與通透,放眼江湖,也沒有幾個人能做到。

  楚留香沉吟了片刻,笑着問道:“老胡,你當真一點也不介意?那可是你的洞房花燭夜——新娘卻不是你以爲的那個人。”

  胡鐵花嚥下口中的食物,抹了一把嘴,大大咧咧地回道:“介意啥?大公主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姑娘。人家堂堂龜茲國的長公主,知書達理、溫婉賢淑,能嫁給我這麼一個粗人,那是我的福氣。”

  他說到這裏,忽然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再說了——你們是沒見過她卸了妝的樣子,屬於那種初見不夠驚豔,卻越看越耐看型。反正老子非常滿意,滿意的不得了!”

  腥擞质且魂嚧笮Γ抗鉃⒃跔I地中,笑聲隨着炊煙一起飄散在沙漠清澈的天空中。

第211章兵分兩路?

  胡鐵花胃口極好,連喝了三碗羊肉湯,啃了四五張饢餅,這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曬太陽,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

  楚留香放下粥碗,擦了擦手,看向胡鐵花,正色道:“老胡,我就不繞彎子了。龜茲王要奪回龜茲,你如今已是龜茲的女婿,這件事你避不開。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胡鐵花聞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認真道:“老臭蟲,你跟我是幾十年的兄弟,你知道我胡鐵花這個人,最怕的就是擔責任扛擔子。但這回不一樣。”

  他抬起頭,目光沉穩,道:“我既然娶了人家閨女,認了這門親,那就不能撂挑子不幹。龜茲王是個好人,也是個好父親——我不能讓他一個人在這麼大的事上扛着。”

  他說到這裏,咧嘴一笑,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搖頭晃腦道:“再說了,有你老臭蟲、有鐵公雞、還有小怪物這樣的高手在身邊,我怕什麼?大不了打不過就跑唄!反正跑路這事兒,我熟。”

  姬冰雁聞言,淡淡道:“你跑路的經驗確實豐富——尤其是被高亞男追的那三年,練出來的吧?”

  胡鐵花頓時漲紅了臉,一拍桌子:“老姬!你這話可就傷感情了啊!”

  腥擞质且魂圁笑。

  笑聲漸歇後,楚留香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目光望向東方那片遼闊的沙漠盡頭,緩緩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今天就好好休整一日。明日一早出發,前往龜茲。”

  說完,轉過頭看向歐陽風,目光中帶着詢問。畢竟這一路走來,歐陽風雖總說自己只是個局外人,但實際上早已成了他們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歐陽風迎着楚留香的目光,放下手中的茶杯,懶洋洋地道:“別看我。我只管殺石觀音,打仗的事,你們自己商量。”

  楚留香笑了笑,道:“沒讓你管打仗。我只是想問,你的那條小金蛇,能找到石觀音現在的藏身處嗎?”

  歐陽風聞言,嘴角微微一勾,伸手從袖中輕輕一引,一條金色的小蛇便蜿蜒而出,纏繞在他的指尖上,在陽光下閃爍着細碎的金芒。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小蛇,輕聲道:“它早就告訴我了。”他抬起頭,目光中帶着一絲玩味與冷意,“石觀音那老妖婆,並沒有逃去她的老巢。狡兔三窟,她現在所處的位置,定是其它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柳無眉聞言,臉色微微一變,脫口道:“她沒有回去?”她眉頭緊蹙,顯然對這個消息感到意外,但更多的是一種隱隱的不安,“她不回老巢,那她會去哪裏?”

  楚留香負手而立,緩緩分析道:“此次石觀音退走得太快,雖然她還不知道你已經回到了這邊,但長孫紅、鳳飛煙這幾個親近的弟子卻都沒能撤走,曲無容斷臂受傷,生死不知。”他頓了頓,看向柳無眉,笑道:“她如何能信,你們不會出賣她?”

  柳無眉點了點頭,道:“不錯,這確實像是她的作風。她向來謹慎,寧可捨棄一座經營多年的巢穴,也不會將自己的安危交到別人的忠帐稚希粫炎约旱娜觞c暴露給任何人知道。”

  歐陽風淡淡道:“這次,我們怕是要分頭行動了。”

  他看向柳無眉和柳別飛,又看了看楚留香,繼續道:“我和柳無眉、柳別飛,負責除掉石觀音。”頓了頓,目光轉向楚留香姬冰雁一點紅三人,道:“你們則幫着胡鐵花和龜,奪回龜茲。”

  楚留香皺眉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石觀音雖是受傷,但她的武功內力和臨陣應變的能力,我們都親眼見識過。你們只有三個人,會不會太冒險了?”

  歐陽風自信道:“放心,我絕不會做沒把握的事。”他頓了頓,推論道:“算算時間,等我們趕到她藏身之處的時候,正是‘愛意綿綿’毒性最難壓制的時候。屆時她內力與心神大半都要用來對抗毒性的侵蝕,能發揮出的實力不足平日五成。”他收回目光,看向楚留香,語氣篤定,“以我們三人之力,足夠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認真了幾分:“倒是你們那邊——戰場局勢瞬息萬變,千軍萬馬的廝殺比我們這邊要兇險得多。”他看着楚留香,又看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慕容二和阿鳶,道,“那兩個丫頭,我就交給你們了。你要保護好她們的安全。”

  最後,鄭重叮囑道:“你那邊任務更艱鉅,別大意。可別在我解決石觀音之前,就先把自己摺進去了。”

  ………………

  次日,清晨。

  歐陽風將那柄漆黑如墨的鐵傘握在手中,傘尖輕輕點地,已經做好了出發的準備。他回頭看了一眼走進來的楚留香,眉頭微微一挑,道:“我們不是說好了麼?你們和老胡去龜茲,石觀音交給我。”

  楚留香搖了搖頭,神色認真地道:“我想了想,龜茲那邊的事還需要時間籌劃,大軍調動、糧草輜重,都不是一兩日能準備好的,短時間內不會有事。但石觀音這邊不同——她雖受傷中毒,卻依然是那個讓整個大漠聞風喪膽的石觀音。若不親眼看着這一戰落幕,終究放不下心。我與你同去。”

  話音剛落,胡鐵花也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拍了拍結實的胸膛,朗聲道:“這種事怎麼能少了我胡鐵花?我也去!”

  歐陽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帶着幾分玩味:“你可是新郎官。新婚燕爾,今天就要跟着我們去拼命?”

  胡鐵花毫不退縮,梗着脖子道:“她殺了我岳母,我這個做女婿的幫着報仇,豈非是天經地義?再說了,我胡鐵花就算不是她石觀音的對手,但多一個人多一份力,總不能讓你們去冒險,我在後方乾等着。”

  歐陽風聞言,嘴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地問了一句:“大公主允許了嗎?”

  話音未落,一道溫婉的身影已從帳後緩步走出。

  龜茲大公主身着一襲溕L裙,長髮鬆鬆挽起,未施粉黛,卻自有一股端莊典雅的氣質。

  她手中捧着一個青布包裹,走到胡鐵花面前,輕輕遞到他手中。

  胡鐵花一愣,接過包裹,打開一角,裏面是疊得整整齊齊的幾件換洗衣裳,還有一袋乾糧與一小壺水。

  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大公主已抬起頭來,目光溫柔地注視着他,嘴角含着一抹湝的笑意,輕聲道:“他是男子漢大丈夫,是天大的英雄,自然要做正義的事,哪裏要我一個小女子來允許呢?”她頓了頓,又柔聲補了一句,“路上小心,我等你回來。”

  胡鐵花捧着那個包裹,嘿嘿笑着,重重地點了點頭,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歐陽風站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中忽然就明白了,爲什麼胡鐵花會說,大公主更適合他。

  琵琶公主熱烈如火,敢愛敢恨,像一匹難以馴服的野馬,讓人心動卻也讓人心累。而大公主溫婉如水,看似柔弱,卻有包容江河的胸懷。

  她不會用眼淚和挽留去束縛自己的男人,而是選擇站在他身後,爲他整理好行囊,然後告訴他: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我等你回來。

  姬冰雁站在靠帳篷的一邊,淡淡道:“一點紅讓我帶話——他會跟在龜茲王身邊,貼身保護他的安全。”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還有,曲無容由他來照顧。”這話一出,在場幾人都微微一怔。

  一點紅,那個冷麪冷血的殺手,竟會主動攬下這樣的差事——保護一個失去國家的王,照顧一個斷了手臂的女子。這不像他平日的作風。

  歐陽風笑了笑道:“有他在,龜茲王這邊我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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