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734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柳如音與鍾九鳴掠向齊九淵三人。

  柳如音落在齊九淵身前,手中短劍橫劍防禦,劍尖吞吐着幽藍的寒芒。

  鍾九鳴落在楚寒山與趙擎蒼之間。

  金色九環刀拄入地面,九枚銅環隨着他急促的呼吸發出細碎的叮噹聲響。

  “嗖!”

  顧長青沒有追擊。

  他一個閃身來到方寒身旁,與方寒並肩站在一起,與五人遙遙形成對峙。

  方寒沒有繼續動手。

  那張年輕的面孔上沒有什麼猙獰的表情,但就是這種平靜,讓五人的心頭越發沉重。

  在這壓抑的氣氛之下,方寒開口道。

  “雷光閣是我青玄門所滅,雷光閣的產業,自然也當由我青玄門接收。”

  他頓了頓,目光在五人身上緩緩掃過,落在齊九淵那張因失血而微微發白的面孔上。

  “五宗若想插手雷光閣產業之事——”

  他的聲音沒有加重,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冷意。

  “休怪青玄門不客氣。”

  話音落下,山脊上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成了實質。

  “……”

  齊九淵捂着左肩的傷口。

  那張方正面孔上的怒意在觸及方寒那雙沉靜眼眸的剎那,竟不由自主地僵了一瞬。

  他活了這把年紀,統領赤炎宗數十年,何曾被人如此當面威脅過?

  可方纔那一戰,方寒以一敵三,非但沒有落於下風,反而將三人盡數重傷。

  這樣的對手,他打不過。

  “……”

  楚寒山以劍拄地,勉強直起身來。

  右胸那道貫穿前後的劍痕在動作中被牽動,劇痛讓他那張瘦削的面孔微微扭曲。

  “……”

  柳如音握着短劍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的目光落在方寒身上,眼底深處有着難以言喻的凝重與忌憚。

  五位宗師聯手,氣勢洶洶而來,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

  此事傳出去,東麓郡五宗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沒有開口反駁方寒的話。

  因爲她能夠感覺得出,方寒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若五宗當真再插手雷光閣產業之事,眼前這個年僅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絕對會再殺上門來。

  到那時,恐怕將獲得與雷光閣一樣的結局。

  “……”

  趙擎蒼咬着牙,雙臂的劍傷仍在不斷滲血,鮮血順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暗色。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狠話,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再放狠話不過是自取其辱。

  “……”

  鍾九鳴粗獷的面孔上滿是憋屈。

  成爲宗師以來,他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可他也只是咬着牙,沒有出聲。

  “走。”

  沉默許久,齊九淵捂着左肩艱難地站起身,聲音沙啞而低沉道。

  知道事不可爲,他轉過身,向着山脊另一側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下都會留下一個淡淡的血印。

  赤紅迮鄣南乱o已被鮮血浸透,在風中沉甸甸地垂着。

  楚寒山持劍跟上,趙擎蒼緊隨其後。

  柳如音與鍾九鳴一左一右護在三人身側,手中的兵刃始終沒有收回鞘中,防備着方寒可能的追擊。

  五位宗師,來時氣勢洶洶,離去時卻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背影在陽光下拖出五道長長的影子。

  “鏗——”

  方寒沒有追擊,只是將銀灰長劍緩緩插回劍鞘。

  那雙沉靜的眸子注視着五人的身影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遠處層疊的羣山之間,方纔移開。

  顧長青同樣是沒有阻止五人撤離。

  五位宗師,即便他們兩人聯手,也絕不可能全部留下。

  但凡有一人逃走,今後青玄門都將永無寧日。

  而且若是逼得五人動用底牌,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方寒與顧長青回到了原雷光閣山門。

  山門前,陳天遠雙手負於身後,來回踱步。

  那張面孔上,眉頭緊鎖。

  戰鬥的動靜已經停下,顯然是已經有了結果,不知結果會是如何?

  一想到這,他心中便極度不安。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來。

  目光落在顧長青與方寒身上,腳步已不由自主地迎了上去。

  “太上長老,方寒,你們回來了。”

  陳天遠的目光在兩人身上快速掃過。

  兩人衣袍雖有破損,卻未受重傷,他懸着的心落下了幾分,但眉宇間的凝重依舊未散。

  “五宗宗師那邊……情況如何?”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急切。

  顧長青負手而立,那張清癯的面孔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微微側首,將目光投向方寒。

  方寒會意,開口將山脊上的交手簡要複述了一遍。

  從五宗宗師聯手施壓,到顧長青以一敵二拖住柳如音與鍾九鳴。

  再到他以一敵三將齊九淵、楚寒山、趙擎蒼盡數重傷。

  他講得平淡,沒有渲染,沒有誇張,只是平鋪直敘地將交手的過程一一道來。

  陳天遠聽着,面上神色一變再變。

  聽到方寒以一敵三不落下風,甚至是佔據上風時,他負在身後的手指微微收緊。

  聽到方寒反過來重傷三位宗師時,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卻只是嚥下一口唾沫。

  聽到五宗宗師灰溜溜退走時,他眸子裏的憂慮與凝重終於被一股難以抑制的驚喜所取代。

  “這麼說……五宗宗師已經被打退了?”

  陳天遠的聲音微微發顫,帶着一種如釋重負的輕快。

  “被打退了。”

  方寒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經此一戰,五宗應當不敢再覬覦雷光閣留下的產業。”

  陳天遠長出一口氣,那口壓在心頭多時的濁氣終於吐了出來。

  他抬起手,在方寒肩上重重拍了兩下,力道比平日重了幾分,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欣然。

  “好,好,太好了。”

  他連說了三個好字,面孔上終於綻開了一絲笑意。

  那笑意並不誇張,只是脣角微微彎起,但眼中那份欣喜卻是藏也藏不住。

  雷光閣覆滅之後,五宗的聯手施壓,便如同一柄懸在他頭頂的利劍,讓他寢食難安。

  如今這柄利劍終於被方寒與顧長青以手中之劍斬斷,他怎能不喜。

  三人又說了片刻。

  商議了一番接收雷光閣產業的具體事宜,方纔散去。

  方寒告別二人,獨自回到宗門臨時爲他安排的偏殿,準備開始被打斷的修煉。

  偏殿不大,三間正房圍着一方小小的庭院。

  院角種着幾叢不知名的灌木,假山石旁還栽着一棵碗口粗的桂樹。

  桂樹尚未開花,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投下細碎的影子落在青石地面上。

  方寒在院中央站定,右手握住腰間劍柄。

  “鏗——”

  銀灰長劍應聲出鞘,清越的劍鳴傳出很遠。

  他閉上雙目,將《太虛風神劍》的劍訣在腦海中緩緩過了一遍。

  自成就宗師以來,他先是處理宗門事務,又馬不停蹄地潛入東麓郡,斬殺樊淵,打退五宗宗師,一直未能靜下心來修煉劍法。

  這還是他成爲宗師之後,第一次修煉《太虛風神劍》。

  “唰——”

  劍光亮起。

  銀灰長劍在他手中劃過一道道流暢的軌跡,劍光在陽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澤。

  他循着《太虛風神劍》的劍招順序,從第一式開始,一劍一劍地往下演練。

  起初,他感覺一切如常,與往日修煉並沒什麼不同。

  然而很快他便察覺到了異常。

  思維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與清明,感悟變得源源不斷。

  那些小成到精通之間的關竅瓶頸,那些此前讓他頗費思量的風之劍意精微哂茫切┱鏆馀c劍意之間的玄妙契合,此刻一想便通,一想便透。

  如同有一層看不見的薄紗被一把揭去,一切豁然開朗。

  “……”

  方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停下,繼續演練劍法。

  劍光在院中縱橫交錯,風之劍意在他周身凝聚流轉,化作一層尋常人肉眼看不見的青灰色薄霧。

  那薄霧在他周身緩緩旋轉,如同無形的漩渦,將院中飄落的幾片枯葉捲起,在半空中無聲地絞成細碎的粉末。

  他越練越快,越練越流暢。

  每一個劍招的變化都自然而然,每一縷風之劍意的哂枚嫉眯膽帧�

  “不對勁!”

  半個時辰後,方寒收劍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