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你可是在想,如何向雷光閣復仇?”
方寒沒有否認,被人發佈暗殺委託不還手,不是他的性格。
“弟子確實有此念頭。”
陳天遠負手走到窗旁,望着殿外那片被秋陽染成淡金的雲海,緩緩說道。
“雷光閣在暗淵發佈對你的暗殺委託,此事宗門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轉過身,目光落回方寒身上,語氣裏多了幾分告誡。
“但雷光閣並非尋常勢力,是與青玄門一樣的頂尖勢力,坐鎮的那位宗師強者名爲樊淵,踏入宗師之境已有幾十年,絕非初入宗師那般簡單。”
方寒蹙眉,一位踏入宗師之境已有幾十年的老宗師,實力必然不會止步於初入。
陳天遠繼續說道。
“你雖已擁有宗師戰力,又打退了暗淵那位宗師殺手,但暗淵殺手擅長的是暗殺之術,正面搏殺本就非其所長。”
“能打退他,並不意味着便能勝過那些在正面搏殺中浸淫多年的老牌宗師。”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
“不要因一時衝動,將自己置於險境。”
方寒默然片刻,抬起頭來,問道。
“宗主,若弟子與太上長老聯手,有沒有可能圍殺那樊淵?”
陳天遠端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
他望着方寒,那雙溫潤的眸子裏浮現出一絲沉吟。
良久,他緩緩放下茶盞。
“宗師之間的交鋒,變數太多,你與太上長老聯手,能否圍殺一位踏入宗師之境幾十年的老牌宗師,我也無法斷言。”
他站起身。
“走吧,我帶你去見太上長老,此事需聽聽太上長老的意見。”
方寒拱手應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宗主殿,沿着山巔那條僻靜的石徑向後山行去。
後山的林木比前山更加蒼莽,古木參天,枝葉遮天蔽日,將午後的陽光篩成稀碎的光斑,星星點點地灑在長滿青苔的石階上。
行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林木漸疏,露出一處坐落於崖壁之下的幽靜小院。
院牆以山石壘砌,質樸無華。
牆頭攀着幾株老藤,葉子已染上幾分秋意。
院門虛掩着,陳天遠上前,輕輕叩了三下。
“太上長老,天遠求見。”
片刻後,院內傳來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
“進來。”
陳天遠推開院門,與方寒一同步入院中。
院子不大,鋪着青石板的地面縫隙間長着些許青苔。
院角一株老松虯枝盤曲,松下擱着一張石桌,兩隻石凳。
顧長青正坐於石凳之上,身旁石桌上擱着一盞清茶,茶煙嫋嫋。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落在陳天遠身後的方寒身上,那雙深沉的眸子裏頓時浮現出一絲訝異。
“方寒?你何時回來的?”
方寒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弟子今日剛回宗門,見過太上長老。”
顧長青打量着方寒,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眸子裏掠過一絲讚許。
“中央三十六郡一行,看來收穫不小。”
陳天遠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神色帶着幾分鄭重說道。
“太上長老,方寒此去中央三十六郡,實力又有精進,如今已擁有堪比宗師的戰力,更是在歸途中獨自打退了暗淵那位宗師殺手。”
顧長青端着茶盞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抬起眼,重新打量方寒,目光比方纔更加凝實。
半晌,他那張清癯的面孔上浮現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感嘆。
“僅僅四個多月,便有這等實力,這等進境速度,便是老夫活了這把年紀,也未曾見過幾回。”
他頓了頓,聲音裏帶着掩飾不住的欣然。
“青玄門,出真龍了。”
“太上長老過譽了。”
方寒謙虛說道。
陳天遠將話頭接了過去。
“太上長老,今日帶方寒前來,是有一事相商。”
他將雷光閣在暗淵發佈暗殺委託之事簡要說了一遍,又將方寒方纔的打算一併道出。
“方寒詢問,若他與太上長老你聯手,能否圍殺雷光閣宗師樊淵,我拿不準此舉是否可行,故來請教太上長老。”
顧長青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茶盞,飲了一口,方纔緩緩開口。
“樊淵此人,我雖未與他交過手,卻也聽過他的名頭。”
“他踏入宗師之境已有幾十年,修爲究竟達到何種程度,誰也不知,這等人物,縱是老夫與之打鬥,勝算也不過五五之分。”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向方寒。
“你如今雖已擁有宗師戰力,與老夫聯手打敗樊淵自然不難,可想將他徹底圍殺卻是極爲困難。”
方寒皺眉,問道。
“太上長老,這是爲何?”
顧長青緩緩站起身,負手走到那株老松下。
“宗師之所以爲宗師,不僅僅在於戰力,更在於底牌。”
他轉過身,望向方寒。
“每一個能踏入宗師之境的人,手中或多或少都藏着幾手保命的底牌。”
“便如暗淵那位宗師殺手,你能打敗他,卻未能留下他的性命,想來是因爲他身懷神速玉符之類保命之物。”
方寒想起那道裹挾着暗淵宗師殺手的青光,默然點頭。
顧長青繼續說道。
“樊淵執掌雷光閣幾十年,手中底牌只會更多,所以若我二人聯手圍殺,想要打敗他不難,但想要殺他卻很難。”
他頓了頓,聲音裏多了幾分凝重。
“而一旦讓他逃脫——”
陳天遠接過話頭,神色同樣凝重。
“一位藏於暗處的宗師,其威脅遠超明面上十倍,他若從此隱於暗處,專門針對青玄門外出弟子與長老下手,青玄門將永無寧日。”
顧長青緩緩點頭,望向方寒,語氣裏帶着勸誡。
“方寒,老夫知道你心中有怒,雷光閣這筆賬自然要算,但不急在一時。”
“以你的成長速度,至多數年,甚至可能更短,便能獨自擁有碾壓樊淵的實力,到那時,再行復仇不遲。”
他頓了頓,聲音放緩了幾分。
“如今貿然出手,只會打草驚蛇,反倒讓雷光閣有了防備。”
“我明白了,在沒有絕對實力之前,我不會貿然出手。”
方寒思考片刻,正色說道。
顧長青與陳天遠眉眼間那絲緊繃的神色都鬆了下來,他們最爲擔心的便是方寒年輕氣盛,不聽勸告。
現在看來方寒雖然年輕,卻並不氣盛。
第655章 重操舊業?
告別太上長老,方寒與陳天遠離開後山。
來到山頂,方寒與陳天遠分別,向真傳院行去。
這一次,離開了足足四個多月,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如此之久。
很快,他便回到了真傳院三十五號別院。
“師兄,您回來了!”
院門前的侍從遠遠便認出了方寒,連忙小跑着迎上來,臉上滿是意外與喜色。
他們與方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因爲方寒的原因,在宗門內的待遇還要超過普通弟子。
對方寒,是發自真心的親近。
方寒微微頷首,邁步踏入院門。
秋蘭聽到動靜,從偏廳中快步迎出。
見到方寒,她深深行了一禮,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高興:
“師兄,你可算回來了。”
“嗯,回來了。”
方寒穿過庭院,走到正房前的廊下,在石凳上坐下。
秋蘭連忙去沏了一壺熱茶端來,又吩咐侍女去準備熱水與換洗衣物。
洗了一個澡,身體舒服不少的方寒來到後院。
與離開時相較,院中的不少樹木開始發黃。
不是秋蘭等人沒有用心照料,而是離開的時候還是初夏,而如今時間確實已經入秋。
“太上長老說的對,暫時還不能向雷光閣復仇!”
方寒低聲自語。
雷光閣的樊淵踏入宗師之境已有幾十年,手中底牌卸啵c太上長老聯手,縱然能打敗對方,卻未必能將對方徹底留下。
一旦讓一位宗師隱於暗處,青玄門便將永無寧日,就連他所在的方家都可能遭到波及。
所以,暫時還不能向雷光閣復仇。
“不過收取一些利息卻是沒有問題的。”
方寒眼中透出寒光。
雖然還不能向雷光閣復仇,但卻是可以收取一些利息。
方法自然是“重操舊業”,悄悄洗劫雷光閣名下的產業,將值錢之物全部充值入系統面板,增長系統面板中的財富。
當初,他便用這種方法對付過幽冥閣,讓幽冥閣喫了不小的虧。
“剛好可以趁機湊夠1,000萬金。”
方寒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系統面板如今擁有財富918萬金,原本他還在考慮,到哪裏去弄一些錢財,湊夠千萬金,再次開啓八級增幅。
雷光閣發佈對他的暗殺委託,算是撞上了槍口,剛好可以成爲目標。
……
暗淵總部,例行會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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