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598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第579章 血蝶

  最深處的殿宇中,一道身影端坐於墨玉石座之上。

  那是一位身形高大的男子,一襲暗金紋路的黑袍將周身裹得嚴嚴實實,面上戴着一張金色面具。

  面具做工精緻,眉眼處以細如髮絲的血色紋路勾勒,透着一股說不出的妖異。

  他便是暗聖教教主,沒人知曉他的真實姓名,也沒人見過他面具之下的真容。

  殿中,代號血蝶的女宗師垂首而立。

  那一身紅衣在明珠光暈下泛着暗沉的光澤,銀色面具遮住面容,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眸子。

  “教主。”

  她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種壓抑的恭謹。

  “我教在青陽郡發展的下屬組織……鐵江幫,暴露了。”

  墨玉石座上,教主沒有絲毫動作,唯有面具眼孔中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微微轉動,落在血蝶身上。

  “說。”

  只一個字,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山嶽般的沉凝。

  “鐵江幫幫主齊震在暗中抓捕依附七宗勢力的高手修煉聖功時,被青玄門一名真傳弟子察覺,最終暴露。”

  “七宗隨即聯手,在一日之間將鐵江幫連根拔起,我教對青陽郡的侵蝕計劃……”

  血蝶頓了頓,說道。

  “……失敗了。”

  殿內陷入短暫的死寂。

  夜明珠的光暈落在那張金色面具上,流轉着冰冷的光澤。

  良久,教主方纔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燕無極呢?”

  他微微抬起下頜,面具眼孔中的眸光微微一凝,彷彿在回憶。

  “此人本座尚有印象,已經突破成爲宗師,宗師在教中亦算得上是核心骨幹,鐵江幫覆滅,他可曾逃脫?”

  “回教主,燕無極……死了。”

  血蝶沉默了一瞬,說道。

  “鐵江幫遭七宗圍剿時,燕無極僥倖逃脫,但七宗並未放棄追殺。”

  “數日前,七宗在青陽郡北部山林將他找到圍殺。”

  “死了?”

  教主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殿中的空氣卻彷彿在這一瞬間凝滯了幾分。

  那並非刻意釋放的威壓,而是某種更深沉的、從靈魂深處升起的寒意。

  血蝶將頭垂低,不敢言語。

  “爲何不出手相救?”

  教主開口,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和,彷彿只是在詢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血蝶知道,教主越是平靜,便越是危險。

  “屬下嘗試過救援,但救援失敗。”

  血蝶沉聲道。

  “爲此屬下還與七宗宗師交手過,被他們圍攻受了些輕傷,只能退走。”

  她抬起右手,將右肩處的紅衣微微掀開一角。

  那裏,有着一處包紮傷口。

  教主沒有說話,只是靠在墨玉石座上,右手食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篤,篤。”

  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殿宇中迴盪,每一聲都彷彿敲在血蝶的心頭。

  “七宗……”

  良久,教主緩緩吐出這兩個字。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那雙幽深如潭的眸子裏,卻有一絲冷芒一閃而逝,如同深水之下驟然亮起的寒刃。

  “即便以聖功的速成,想要培育出宗師也不易……一位宗師便這麼死了,死在了七宗手中。”

  血蝶垂首不語。

  她知道,教主已動了殺意。

  那股殺意並未外放,甚至沒有引起殿中空氣的絲毫波動,但她跟隨教主多年,太清楚這種平靜意味着什麼。

  “教主。”

  她試探着開口,聲音帶着一絲斟酌。

  “是否要對七宗……”

  “不急。”

  教主抬起左手,制止了血蝶的話。

  那隻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看起來與尋常男子的手並無區別,但血蝶知道,這隻手曾輕易捏碎過不止一位宗師的咽喉。

  “聖教如今尚處於蟄伏之期,不易弄出太大動靜。”

  教主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若此時出手剿滅七宗,勢必引起天下震動,於聖教大計不利。”

  他頓了頓,那雙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

  “這筆賬,暫且記下。”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血蝶身上。

  “待聖教真正出世之日,便是七宗覆滅之時。”

  血蝶心頭一凜,恭聲道:“教主聖明。”

  殿內再次陷入沉寂。

  夜明珠的光暈落在墨玉石座上,將那道戴着金色面具的身影映照得既清晰又模糊,便如同一尊蟄伏的魔神,靜待着甦醒的那一日。

  ……

  青玄門。

  方寒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以往的節奏。

  每日,清晨以《青玄訣》修煉內氣,上午演練《裂空劍訣》,下午修煉《玄武真功》與《風神步》。

  除此之外,每晚會抽出一些時間修煉《幽冥引》與《幽影》,但不再像此前那般將大部分精力都傾注於《幽冥引》上。

  畢竟祕術終究只是輔助,真正決定武道之路能走多遠的,還是自身實力。

  時間在日復一日的修煉中悄然流逝。

  不知不覺間,已入了十二月。

  天氣驟然轉冷,山間的風帶着刺骨的寒意,掠過林木時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真傳院中的那片竹林雖仍青翠,卻也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秋蘭和院中的侍女們都換上了厚實的衣物。

  方寒依舊一襲單薄青袍。

  以他如今二品中期的修爲,氣血充盈如烘爐,早已寒暑不侵。

  即便是深冬的冷風,拂在臉上也與夏日的微風無異。

  下午。

  後院修煉場。

  方寒立於空地中央,從懷中取出一隻玉瓶。

  拔開瓶塞,倒出瓶中最後一粒金剛丹。

  龍眼大小,色澤純金,流轉着溫潤的光華,一股熾熱而霸道的氣息自丹藥表面透出,似要將周圍的冷空氣都點燃。

  “最後一粒了。”

  方寒低聲自語,隨即將丹藥納入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灼熱如岩漿般的氣息自喉間湧入腹中,隨即轟然炸開。

  滾燙的藥力如同脫繮的野馬,順着經脈衝向四肢百骸,滲入每一寸筋肉、每一段骨骼、每一絲筋膜。

  “嗡——”

  方寒收斂心神,體內內氣隨之而動。

  《玄武真功》的修煉法門在心間流淌,他的身體微微扭曲,擺出一個極其怪異的姿勢。

  肌肉緊繃,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那股灼熱的藥力被一絲絲煉化、吸收,融入筋骨皮膜。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正在被一層層夯實。

  皮膚在漸漸變得白皙,不是蒼白的白,而是健康的白,透出瑩潤的光澤。

  肌肉纖維在變得更加堅韌,每一根纖維都彷彿被反覆鍛打過的精鐵,蘊含着驚人的力量。

  骨骼表面的玉質光澤越來越亮,密度的提升帶來的是細微而持續的嗡鳴,如同無數細小的錘子在敲擊着鐵砧。

  一個多時辰後,傍晚時分。

  方寒緩緩收功,周身賁張的肌肉漸漸鬆弛,扭曲的姿態恢復正常。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凝而不散,在冷空氣中劃出一道白色軌跡,射出數尺方纔緩緩消散。

  “又精進了一分。”

  方寒感知着身體的變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每日以金剛丹輔助修煉,《玄武真功》的進境遠超想象。

  相較剛剛達到小成時,如今他的肉身強度已有了長足的進步,皮膚之下那層瑩潤的光澤幾乎凝如實質。

  “至多再有幾月,應該便能突破到精通之境。”

  方寒在心中做出預估。

  橫練功法的修煉往往較爲緩慢,每一境界的提升都會花費極長的時間,不過每一境界的提升,所能帶來的提升都是巨大的。

  若《玄武真功》能達到精通,他將突破精氣神三關當中的“精”關,屆時肉身防禦將達到宗師之下難傷的層次。

  那意味着,縱使面對一品武者中的破三關強者,他也能憑藉肉身硬扛而不受重創。

  這將是保命的底牌,也是未來衝擊宗師境的根基,這也是爲什麼往往只有擁有宗師武學的門派,才能誕生宗師的原因。

  白天的修煉已經結束,方寒邁步走出修煉場。

  想到之前從宗門寶庫兌換的金剛丹已經用完,他喚來一位僕從。

  “叫秋蘭過來。”

  “是,師兄。”

  僕從躬身一禮,快步離去。

  不多時,秋蘭從廊下走來。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厚裙,領口處綴着一圈白色絨毛,雙手攏在袖中,步履輕快。

  “師兄,您找我?”

  她走到近前,躬身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