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這便是大成之境的《裂空劍訣》帶來的底氣。
“不知如今的我，能否抗衡破關武者？”
方寒的目光微微閃動。
破關武者，那是凌駕於一品之上、宗師之下的存在。
精氣神三關，每破一關，戰力都會發生質變。
整個青陽郡，破關武者的數量，不超過二十人。
每一位，都是站在宗師之下最頂端的存在。
他閉上眼，在心中默默估算着自己如今的戰力。
二品初期的修爲，精通之境的《風神步》，30萬斤的肉體力量，再加上大成之境的《裂空劍訣》——
“若只是一次破關武者，應該已有一戰之力。”
方寒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個判斷，並非盲目自信。
在此之前，他便能夠打敗一品後期的齊震，如今實力再十倍以上增強，抗衡破關武者並非是不可能。
“整個青陽郡，破關武者不超過二十人。”
方寒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的修煉場中輕輕迴盪。
“也就是說，如今的我，在不算宗師的情況下，戰力足以位列郡內前二十。”
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有些恍惚。
入門不到三年，當初那個連子院排名都要苦苦掙扎的他，如今已站在了青陽郡宗師之下的頂端。
即便他自己，也感到驚歎。
“《裂空劍訣》大成，距離圓滿已經只剩一步之遙！”
方寒重新關注向劍法。
修煉《裂空劍訣》這門宗師級劍法，至今不過剛剛一年，便已臻至大成之境。
這等速度，即便他自己回想起來，也覺得不可思議。
與之相較，修爲的提升速度便顯得緩慢了許多。
如今的他，不過二品初期。
雖說在年輕一輩中，這個修爲已獨佔鰲頭，無人能及，但與劍法的提升速度相較，差距卻是巨大。
“今年的地心石乳，一定不能錯過。”
方寒低聲自語。
劍法修煉之所以能如此迅猛，是因爲他先後服用了四株劍形草，將本身的劍術天賦從一提升到了十一。
再疊加256倍的劍術天賦增幅，這纔有了今日的進境。
而根骨方面，卻只經過一次天材地寶的改善。
即便同樣疊加256倍的增幅，但因爲本身天賦不如的原因，修煉速度相較劍法來說，仍舊是有着差距。
所以，宗門今年分得地心石乳份額後，絕對不能錯過。
他收回思緒，再次握緊劍柄。
“鏗——”
裂雲劍出鞘，暗青色的劍身在晨光下流轉着內斂的光華。
他深吸一口氣，風之劍意再次催動。
一劍刺出。
劍光如絲，在晨光中劃過一道淡不可察的軌跡。
劍尖所過之處，空氣無聲裂開一道細密的紋路，那紋路凝而不散，久久不消。
大成之境的《裂空劍訣》，在他手中施展起來，圓融流暢，收發由心。
那股撕裂一切的鋒銳之意，讓修煉場中的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他一遍遍地演練着，每一劍都比上一劍多一分圓融，多一分流暢。
劍光在修煉場中縱橫交錯，如驚雷乍現，凌厲無匹。
黑曜石地面上，縱橫交錯的劍痕又添了新跡。
直到日頭升至中天，陽光從修煉場正上方直直灑落，將整座修煉場照得一片通明。
方寒這才收劍而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額頭汗珠密佈，青袍的後背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但他的眸子，卻明亮得驚人。
將裂雲劍歸鞘，他轉身向修煉場外走去。
修煉場之外，秋蘭早已在等候。
見方寒出來，連忙迎上前來，說道。
“師兄，午膳已備好。”
方寒微微頷首，來到偏廳餐桌坐下，拿起筷子，慢慢喫着。
秋蘭垂手立於一旁服侍。
……
半月後的一個正午，秋陽透過偏廳的花窗，在青磚地面上投下細碎的光影。
方寒坐於桌前，桌上擺着一桌豐盛的菜餚。
他夾了一塊清炒時蔬送入口中，慢慢嚼着，聽秋蘭立於一旁，低聲說着近段時間外界發生的事。
“師兄，自從鐵江幫在百寶閣碰壁之後，他們吞併各大勢力的進程明顯緩了下來。”
秋蘭將打聽到的消息一一道來。
“不過倒不是鐵江幫自己收手了，而是剩下的那些大勢力有了百寶閣的前車之鑑，爲了自保，紛紛主動投靠了七宗。”
方寒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青陽郡內，排得上號的大勢力，如今大多已有了依附的對象。”
秋蘭繼續說道。
“有的投了金剛寺，有的投了霸刀門，還有的投了凌雲劍宗和聽雨樓，咱們青玄門，這段時日也有幾個勢力主動上門，表達了依附之意。”
方寒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鐵江幫本是想吞併這些勢力壯大自身，卻不想反倒替七宗做了嫁衣。”
“正是如此。”
秋蘭點了點頭，聲音裏帶着幾分感慨。
“七宗還得感謝鐵江幫，若非鐵江幫這般咄咄逼人，那些大勢力也不會如此果斷地尋求依附。”
方寒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溹ㄒ豢冢瑔柕溃�
“鐵江幫對各大勢力投靠七宗，是什麼反應？”
第551章 鐵江幫的暗中行動
“鐵江幫有什麼反應？”
秋蘭搖了搖頭，仔細回憶了一番方纔說道。
“沒什麼反應，放棄了對各大勢力下手，轉而向中小勢力下手，近一段時間吞併了一些中小勢力。”
方寒微微頷首，心中那股因鐵江幫而起的莫名不安，此刻稍稍緩和了幾分。
自鐵江幫崛起以來，每每一提及這個名字，他心中便會生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警覺。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沒有來由，沒有證據，只是一種直覺——一種對危險的本能直覺。
如今鐵江幫吞併各大勢力的行動停了下來，只能向中小勢力下手，壯大的速度減緩，這無疑是一件好事。
“繼續留意鐵江幫的動向。”
方寒放下茶杯，目光落向窗外那片在秋風中沙沙作響的竹林。
“若有異常，隨時報我。”
“是，師兄。”
秋蘭躬身應道。
方寒不再多言，拿起筷子，繼續用飯。
秋蘭垂手立於一旁，偏廳中只餘碗筷碰撞的細微聲響。
窗外的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落，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隨着微風輕輕晃動。
遠處山巒連綿，在秋日的午後泛着淡淡的金輝，一片寧靜安然。
方寒擱下筷子，接過秋蘭遞來的帕子拭了拭手，起身向院外走去。
他心中那絲不安雖已減輕，卻並未完全消散。
鐵江幫的威脅仍在，只是暫時蟄伏。
他不能因爲對方一時收斂便放鬆警惕。
唯有不斷提升實力，才能在將來可能到來的風暴中，立於不敗之地。
……
密室之中，燭火在青銅燈臺上跳躍，將兩道身影投在粗糙的石壁上，光影明滅不定。
燕無極坐於上首那張石椅之上，灰布長袍在火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澤，那張古拙的面孔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齊震站在他身側，雙手垂放，姿態恭謹，只是眉宇間帶着幾分壓抑的陰沉。
“太上長老。”
齊震臉色難看開口。
“郡內那些排得上號的大勢力，如今大多已投靠了七宗。”
他頓了頓，聲音裏多了幾分不甘。
“我鐵江幫不便再對這些勢力動手，否則便可能與七宗直接衝突。”
燕無極的手指在石椅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發出沉悶的篤篤聲。
“我鐵江幫的行動，反倒是爲七宗做了嫁衣。”
他的聲音蒼老而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只是那雙渾濁的眸子裏，有一絲冷芒一閃而逝。
“這筆賬，老夫記下了，日後自會向七宗清算的。”
齊震臉色稍緩，說道：
“太上長老，如今我鐵江幫只能向中小勢力下手，但那些中小勢力的武者修爲太弱，以聖功吞噬精氣後帶來的提升有限，我等修爲提升速度，已明顯變緩。”
燕無極抬起眼，目光落在齊震臉上。
“不能明着對各大勢力出手，那便暗中出手，抓捕各大勢力的武者。”
齊震微微一怔，隨即眉頭微微蹙起，露出幾分遲疑之色。
“太上長老，若暗中抓捕各大勢力的武者，七宗那邊恐怕會派人調查，屆時——”
“不必擔心。”
燕無極打斷齊震，從袖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箋，遞了過去。
“這是一份出自宗師墓地的祕藥配方，能夠消除氣味，以此祕藥遮掩，即便頂尖追蹤高手，也難以追蹤。”
齊震接過紙箋，展開，目光掃過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多謝太上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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