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553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空氣潮溼而陰冷,混雜着鐵鏽、黴斑與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

  四壁以粗糲的青石砌成,縫隙間滲出細密的水珠,順着石壁緩緩滑落,在地面的積水中濺起細碎的漣漪。

  四名鐵拳門的長老被粗重的金屬鎖鏈束縛着,呈“大”字形固定在特製的鐵架上。

  鎖鏈的另一端深深嵌入石壁,每一環都有拇指粗細,表面泛着幽冷的烏光。

  他們身上的衣袍多處破損,露出下面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有的已經結痂,有的仍在滲血,將囚服染成一片暗紅。

  那張張面孔上,恐懼與憤怒交織,嘴脣因缺水而乾裂起皮,眼窩深陷。

第539章 鐵拳門覆滅

  沉重的鐵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吱呀,被人從外面推開。

  楊鳶邁步而入。

  她今日換了一身暗色的勁裝,腰間那對銀白利爪沒有佩戴,青絲以一根素銀簪束起,幾縷碎髮垂落頰邊,在昏黃的燈火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張姣好的面容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那雙眸子,比平日多了幾分幽冷。

  “鐵江幫……”

  最左側那名鐵拳門長老抬起頭來,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

  “你們到底想怎樣?”

  鐵江幫將他們擒下,但卻不殺死,令他隱隱感覺不安。

  楊鳶沒有回答。

  她緩步走到這名長老身前,抬起右手,按上了這名長老的頭頂。

  手掌纖細白皙,與這名長老枯槁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這名長老的身體猛地一震。

  “你——!”

  他嘶聲開口,聲音裏帶着壓抑不住的驚恐。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便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飽滿的肌肉如同被抽乾了水分的泥土,一寸寸萎縮、塌陷,古銅色的皮膚失去了光澤,變得乾枯、蠟黃,緊緊貼在骨骼之上。

  那雙原本因憤怒而圓睜的眼睛,瞳孔漸漸渙散,神采迅速黯淡。

  不過片刻,一名三品武者,便化作了一具輕飄飄的乾屍。

  楊鳶收回右手,閉上眼。

  一股濃郁的血色精氣順着她的手臂湧入體內,在經脈中奔湧流轉。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修爲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增長。

  三品後期極限的瓶頸,在這股精氣的衝擊下搖搖欲墜。

  她睜開眼,轉身走向第二名鐵拳門長老。

  “魔……魔功……”

  那名長老嘴脣哆嗦着,聲音顫抖得幾乎連不成句。

  “……”

  楊鳶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右手,按上了他的頭頂。

  與方纔如出一轍的景象再度上演——乾癟、萎縮、塌陷,一張鮮活的面孔在極短的時間內化作枯槁的皮囊。

  第三名,第四名。

  當最後一名鐵拳門長老的身體軟軟地滑落在鐵架上,楊鳶收回右手,立於牢房中央。

  她閉着眼,周身氣息開始劇烈波動。

  那股波動來得猛烈而急促,便如同一座被壓制了許久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她體內,那些從四名鐵拳門長老身上吞噬而來的精氣,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煉化、吸收,轉化爲她自身的修爲,匯入氣海,繼而灌注向某個瓶頸。

  “嗡——”

  一聲只有她自己能感知到的輕鳴自體內深處響起。

  那道阻攔她讓她不得寸進的二品瓶頸,在這一刻應聲而碎。

  她的氣息,驟然暴漲。

  那氣息之強,遠超三品後期不知多少倍,在狹窄的牢房中掀起一股無形的氣浪。

  牆壁上那盞油燈的火焰被吹得劇烈搖曳,幾乎熄滅,隨即又恢復了原本的跳動。

  “二品初期。”

  楊鳶緩緩睜開眼,低頭看着自己的雙手。

  皮膚之下,隱隱有一層淡銀色的光澤流轉,那是修爲突破後內氣自然外溢的餘韻。

  她輕輕握拳,骨節發出細密的噼啪爆響,感受着體內那前所未有的磅礴內氣,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

  她轉過身,向牢房外走去。

  身後,四具乾癟的屍體被鎖鏈吊在鐵架上,空洞的眼眶直直對着昏暗的穹頂,嘴巴大張着,彷彿至死仍在無聲地吶喊。

  油燈的火苗在穿堂風中晃了晃,將那些枯槁的影子投在粗糙的石壁上,扭曲而詭異。

  一間密室之中,燭火在青銅燈臺上跳躍。

  燕無極坐於上首那張石椅之上,灰布長袍在火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澤,那張古拙的面孔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齊震站在他身側,雙手垂在身側,姿態恭謹。

  楊鳶推門而入,走到近前,單膝跪地。

  “太上長老,幫主。”

  她的聲音清朗,帶着一種壓抑不住的的雀躍。

  燕無極抬起眼,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眸子落在楊鳶身上。

  片刻後,他微微頷首,聲音蒼老而平淡:

  “二品初期,不錯。”

  楊鳶抬起頭,迎上燕無極的目光。

  “弟子能有今日,全賴太上長老栽培。”

  “起來說話。”

  燕無極擺了擺手。

  楊鳶站起身,垂手立於階下。

  燕無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緩緩開口:

  “不要浪費了宗門的培養,下次務必打敗方寒,奪得天驕榜第一,揚我鐵江幫之名。”

  “是。”

  楊鳶躬身應道,聲音鄭重而堅定。

  ……

  午後的陽光從偏廳的窗欞間透入,在青磚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方寒坐於餐桌前。

  正中一隻青瓷大盆盛着紅燒蹄髈,色澤紅亮,燉得酥爛,筷子輕輕一撥便骨肉分離。

  旁邊是一碟清炒時蔬,碧綠油亮,蒜香撲鼻。

  另一碟是涼拌木耳,入口酸辣爽脆,頗開胃。

  湯是老母雞湯,湯色金黃,浮着一層薄薄的雞油,熱氣騰騰。

  他夾了一塊蹄髈送入口中,肉質酥爛,肥而不膩,鹹香中帶着絲絲甜意,在舌尖化開時滿口生津。

  又喝了一口雞湯,湯汁濃郁,入口溫潤,驅散了連日修煉積下的幾分疲憊。

  他喫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喫得很認真。

  秋蘭垂手立於一旁,見方寒擱下筷子,端起茶杯溹ㄒ豢冢@才上前一步,輕聲道:

  “師兄,您前幾日吩咐我去聽雨堂打探消息,昨日我過去了一趟,聽到了一些事。”

  方寒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秋蘭。

  “說。”

  “就在幾天前,鐵江幫對同爲大勢力的鐵拳門出手了。”

  秋蘭說道。

  方寒的目光微微一動,卻沒有開口。

  秋蘭繼續說道:

  “鐵江幫那位宗師燕無極並未出手,但鐵江幫依舊是碾壓式地覆滅了鐵拳門。”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着幾分凝重。

  “聽雨堂那邊的人說,鐵江幫此番展現出的整體實力,遠強於鐵拳門這個大勢力,已直追七宗。”

  “直追七宗?”

  方寒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對此事既意外,也不意外。

  不意外,是因爲鐵江幫誕生了宗師。

  一個勢力有了宗師坐鎮,便有了向周圍擴張的底氣與資本。

  吞併周邊勢力,壯大自身,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意外的是——宗師燕無極未出手,鐵江幫便覆滅了鐵拳門。

  鐵拳門雖不如七宗,卻也是郡內排得上號的大勢力。

  門下弟子卸啵先烽L老多達十多位,門主更是一位一品武者。

  這樣一個勢力,在鐵江幫面前,竟連還手之力都沒有。

  這不正常。

  鐵江幫誕生宗師,可以說是幸叩貜乃扇ぷ趲熌沟刂蝎@得了宗師功法,幸叩亟宕送黄屏俗趲煛�

  但整體實力直追七宗,這便不是“幸摺倍帜軌蚪忉尩猛ǖ牧恕�

  要麼,鐵江幫一直在藏拙。

  要麼,鐵江幫的整體實力,在短時間內出現了暴漲。

  方寒沉默了片刻,問道。

  “青玄門對此事是何態度?”

  “宗門並未表態。”

  秋蘭道。

  “另外六宗呢?”

  “也沒有表態。”

  秋蘭回答。

  方寒端起茶杯,又飲了一口。

  對於青玄門以及另外六宗的態度,他並不意外。

  鐵江幫不是普通勢力,而是有宗師坐鎮的勢力。

  一位宗師的分量,足夠讓七宗在做出任何決定之前,反覆權衡利弊。

  貿然與鐵江幫衝突,代價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