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542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青袍身影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在修煉場中無聲穿梭。

  黑曜石地面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劍痕在他腳下飛速掠過,又在下一刻被他遠遠甩在身後。

  他的身形時而疾掠如風,從東牆一閃便至西角,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扭曲的殘影。

  時而飄忽如雲,在方寸之地留下道道真假難辨的虛像,瞻之在前,忽焉在後。

  與方纔修煉劍法時如出一轍的感覺,再度浮現。

  對風之意境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了。

  那種敏銳並非來自思維層面,而是來自身體本身。

  來自皮膚對氣流最細微變化的感知,來自經脈中內氣與外界風屬性能量的微妙共鳴,來自雙腳落地時那股反震之力中所蘊含的、原本難以捕捉的韻律。

  感知變得敏銳了,便自然知道了該如何將風之意境更精妙地融入身法,如何讓每一個轉折都更契合風的流動,如何讓每一次起落都更貼合風的飄蕩。

第529章 《風神步》精通

  “以這種修煉速度,至多十天……”

  方寒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舒暢。

  此前,步法天賦增幅倍數從一百二十八倍提升至二百五十六倍,帶來的變化堪稱脫胎換骨。

  那些原本需要反覆揣摩才能領悟的精微之處,如同撥雲見日般清晰明瞭。

  將《風神步》從小成推至精通所需的時間,原本便已大幅縮短。

  如今又有了這枚風玉,這個時間將再次縮短。

  他有預感,至多十天,甚至更短,自己便能夠觸摸到那層通往精通的門檻。

  屆時,《風神步》的速度與靈活性都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不愧爲以稀少而著稱的中品天材地寶!”

  方寒收住身形,立於原地,緩緩平復着微微急促的呼吸。

  脖頸上那枚風玉貼着胸口,依舊散發着那股若有若無的溫涼氣息。

  他抬手隔着衣袍按了按那枚玉石,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

  不愧爲中品天材地寶。

  風玉既不能增強內氣,不能強化肉身,也不能提升悟性,但它對風屬性親和力的提升,卻是實實在在、立竿見影的。

  對修煉風屬性武技的武者而言,這種提升的效果,絕不亞於那些直接增強悟性的天材地寶。

  “像風玉這樣的天材地寶有屬性親和,人應該也有屬性親和天賦!”

  方寒從脖頸上取下風玉,託在掌心端詳了片刻。

  陽光透過竹林的縫隙灑落,照在水滴形的青色寶石上,那層淡淡的光暈在表面流轉不息,溫潤而柔和。

  他將風玉重新掛回脖子上,轉身向修煉場外走去,一個疑問卻在此刻浮上了心頭。

  武技有各種屬性。

  風、火、水、雷、冰、土等等——每一種屬性都有其對應的武技與功法。

  不同人所適合修煉的武技屬性各不相同,譬如雲溤逻m合修煉水屬性武技,她的劍法走的是以柔克剛、連綿不絕的路子,劍勢展開時隱隱有潮汐之聲,水霧瀰漫。

  而她的姐姐雲沐瑤則適合修煉冰屬性武技,劍法清冷凌厲,劍鋒過處寒氣森森,能將對手的氣血與內氣一併凍結。

  這便是屬性親和。

  不同的人,體質不同,對某一類屬性的天然親和程度便也不同。

  屬性親和越高,修煉對應屬性的武技便越容易入門,進境也越快。

  反之,若強行修煉與自身屬性不合的武技,便會事倍功半。

  從某種意義上說,屬性親和也是一種天賦。

  它與根骨、劍術、身法一樣,都是決定一個武者能走多遠、能登多高的根基所在。

  “可既然屬性親和也是天賦,爲何系統面板上沒有出現類似“風屬性親和增幅”的選項?”

  方寒的腳步微微一頓,隨即又恢復了原本的節奏。

  他在心中快速回溯了一遍系統面板出現各種天賦增幅選項的時機。

  祕術天賦增幅,是在他開始修煉《靈鼻術》之後出現的。

  橫練天賦增幅,是在他得到《玄武真功》、嘗試參悟這門宗師級橫練功法之後出現的。

  劍術、步法、根骨——這些天賦增幅選項的出現時機,無一例外,都是在他接觸這一領域後纔出現。

  某種天賦增幅選項的出現,是需要條件觸發的。

  不是憑空出現,而是有一個“契機”,便如同一扇門,需要一把特定的鑰匙才能開啓。

  沒有開始修煉祕術,便沒有祕術天賦增幅選項;沒有開始修煉橫練功法,便沒有橫練天賦增幅選項。

  那麼,沒有出現風屬性親和之類的天賦增幅選項,應該是因爲他還沒有達到觸發的條件。

  “可觸發條件究竟是什麼?”

  方寒皺眉思索。

  他修煉風屬性武技已有數年,《裂空九劍》臻至圓滿,《裂空劍訣》更是已踏入精通之境,怎麼還沒有觸發風屬性親和天賦增幅選項?

  若沒有達成觸發的條件,觸發的條件又是什麼?

  “不必多想,時機到了自然會觸發!”

  方寒搖了搖頭,暫時將這個疑問壓下。

  系統面板的種種玄妙,他至今也未能完全參透。

  有些事急不得,時機到了,自然便會水到渠成。

  接下來的日子,方寒每日雷打不動地將風玉佩戴在身上,以之輔助《裂空劍訣》與《風神步》的修煉。

  風之意境在日復一日的參悟中越來越強,劍法與身法的進境也愈發迅猛。

  除此之外,內氣、橫練、祕術的修煉也未曾落下。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

  風玉帶來的增益在持續發酵,方寒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通往精通的門檻正在一點一點地變薄。

  第五天,第七天。

  七天後,下午。

  黑曜石鋪就的後院修煉場被午後的陽光曬得微微發燙,空氣中隱隱有氣浪蒸騰,卻詭異地沒有一絲風聲。

  方寒立於場中央,閉目凝神,脖頸上那枚風玉貼着胸口,散發着恆久不變的溫涼。

  《風神步》的心法在腦海中緩緩流淌而過。

  這七日來,風玉的增益與步法天賦的增幅疊加在一起,讓他在身法一道上的進境一日千里。

  那些原本需要反覆揣摩才能領悟的精微之處,如今演練起來便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通往精通的瓶頸已薄得只剩最後一層窗紙。

  他睜開眼,身形一動。

  “嗖——”

  沒有破風聲,沒有衣袂飄動的聲響,甚至連殘影都淡得幾乎看不見。

  青袍身影在修煉場中無聲穿梭,從東牆一閃便至西角,身形拉出的軌跡尚未從視野中消散,人已折向南壁。

  轉折間毫無滯澀,起落間點塵不驚,便如同一縷真正的風,在這方寸之地自由來去。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快得連他自己都有些驚訝。

  黑曜石地面上那些縱橫交錯的劍痕在他腳下飛速掠過,又被遠遠甩在身後。

  那種與風相融、與天地相合的感覺,強烈到了極致。

  某一刻——

  “嗡……”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感知到的輕鳴自體內深處響起。

  那聲音極輕,輕到幾乎無法察覺,卻彷彿打開了某扇無形的門。

  下一瞬,他對《風神步》的理解發生了質的飛躍。

  那些曾經需要刻意控制才能做到的變化,此刻隨心所欲,信手拈來。

  他的速度,驟然暴漲。

  快得連他自己都來不及適應。

  原本距南壁尚有丈許,這一下突進,身形便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直直撞了上去。

  好在他反應極快,在即將撞上牆壁的剎那擰身折轉,足尖在牆壁上輕輕一點,整個人便如同一片被風捲起的柳絮,無聲無息地飄向修煉場另一側。

  “《風神步》,精通。”

  方寒收住身形,立於空地中央。

  青袍紋絲未動,氣息平穩如水,只是那雙眸子裏,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一閃而逝。

  他細細體會着突破帶來的變化。

  速度,比之小成時快了數倍不止。

  那種快,已非單純的直線衝刺,而是一種融於風中、與天地相合的飄忽與靈動。

  若說之前他的身法速度只是不慢於尋常一品武者,那麼此刻,便是真真切切的超越。

  若當初在松泉郡外遭遇孟兆時,便有這般速度,那老匹夫連他的影子都摸不着。

  “嗖嗖嗖!”

  方寒沒有急於離開修煉場,而是又在場中演練了片刻,適應着突破後暴漲的速度。

  每一次急停,每一次折轉,每一個細微的變向,都在反覆的練習中變得更加圓融、更加精準。

  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但他的眸子卻明亮得驚人。

  直到日頭西斜,天邊雲霞被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他才停下身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廊下,秋蘭已不知何時候在那裏,手中端着一隻托盤,盤上擱着一壺涼茶與幾隻茶盞。

  見他收住身形,她才走上前來,將托盤放在石桌上,執壺斟了一杯,雙手捧到方寒面前。

  “師兄,晚膳已備好。”

  方寒接過茶盞一飲而盡,點了點頭,將裂雲劍歸鞘,向偏廳走去。

  偏廳中燈火通明,桌上已擺滿了菜餚。

  正中一隻青瓷大盆盛着紅燒妖肘,色澤紅亮,顫巍巍地冒着熱氣。

  旁邊是一尾清蒸鱸魚臥在碧綠的蔥絲之間,魚肉雪白細嫩。

  一碟醬牛肉切得薄厚均勻,紋理分明。

  一盤蒜蓉青菜碧綠油亮。

  另有幾碟精緻小菜與一壺燙得正好的黃酒。

  方寒在桌旁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肘子送入口中。

  肉質酥爛,肥而不膩,醬汁鹹香中帶着絲絲甜意,在舌尖化開時滿口生津。

  他又夾了一片牛肉細細嚼着,端起酒杯溹ㄒ豢冢瑴責岬木埔夯牒碇校屔⒘诉B日修煉積下的幾分疲憊。

  他喫得不快,但每一口都喫得很香。

  翌日清晨。

  晨光從窗欞的縫隙間透入,在青磚地面上投下細長的光影。

  檀香爐中青煙嫋嫋,淡淡的香氣與清晨微涼的空氣交織在一起,在靜室中緩緩流轉。

  方寒盤膝坐於蒲團之上,從玉瓶中倒出一粒天元丹納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