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標註着內氣咝械穆肪�、氣血收斂的法門、以及心神配合的口訣。
方寒逐字逐句地研讀。
這些文字雖艱深,這些經脈圖譜雖複雜,但以他如今在祕術一道上的造詣,以及天賦增幅後那誇張的祕術天賦,理解起來並不算太困難。
他繼續往下翻看,只是卻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
最初只是一絲若有若無的違和感。
便如同兩根琴絃本該同頻共振,卻差了那麼一絲絲,聽在耳中總覺得不夠和諧。
他停下翻閱,閉上眼,將方纔讀過的那幾頁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
這一次,他沒有囫圇吞棗,而是逐字逐句地推敲,將總綱、正文、圖譜三者相互印證。
然後,他的眉頭緩緩蹙了起來。
“不對勁!”
方寒睜開眼,目光落在手中這本獸皮冊子上。
他又從頭開始翻閱,這一次看得更慢、更仔細。
每一句口訣都反覆咀嚼,每一幅圖譜都仔細比對,每一條內氣咝新肪�都在腦海中反覆推演。
當他翻到第五頁時,終於找到了那股違和感的根源。
這一頁記載的是一段關於“內氣咿D”的口訣。
按照《歸墟藏元術》的修煉原理,斂息之術的核心在於“收斂”。
需要將內氣、氣血、生機盡數內斂於身體之中,讓自身的氣息如同滴水入海,與周圍環境融爲一體。
而這段口訣卻要求修煉者在咿D祕術時,將內氣從身體中引出,依附向體表。
“這門功法有問題!”
方寒的眉頭越蹙越緊。
他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推演這段口訣的行功路線,最後有了結論。
若按照這段口訣修煉,輕則祕術難成,重則內氣亂行,經脈受損,遭到反噬。
“這門宗師祕術是假的!”
方寒放下冊子,沉默了片刻。
將一本上品斂息祕術修煉圓滿,他在祕術上有着極深的造詣。
再加上服用祕術果後,祕術天賦大幅提升,在祕術修煉上的直覺遠比之前敏銳。
這才能從這本看似高深莫測的祕籍中,嗅出那一絲若有若無的違和。
“居然是假祕籍。”
方寒低聲吐出這三個字,聲音在寂靜的巖洞中輕輕迴盪。
本以爲這是一本宗師級斂息祕術,能夠彌補他在斂息一道上的短板。
卻不想,辛辛苦苦搶來的,竟是一本假祕籍。
這本假祕籍的造假水平,確實極高。
若非他在祕術一道上造詣頗深,又有着極高的祕術天賦,恐怕根本察覺不到其中的問題,只會將其當作一本真正的宗師祕術,興沖沖地開始修煉。
然後,要麼祕術難成,白白耗費大量時間精力,要麼內氣逆行,遭到反噬,身受重傷。
“是什麼人,爲什麼要造假?”
方寒壓下心中的失望,陷入沉思。
是什麼人在造假?
爲什麼要如此做?
目前所知情報極其有限,他很難推測出幕後造假者的目的。
“不管是爲了什麼,此人手中極有可能有真正的宗師祕術。”
方寒的目光微微閃動。
能將造假做得以假亂真,差點將他都騙過,絕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的。
唯有真假參半,纔有可能辦到,此人手中極有可能有着真正的宗師祕術。
“若能找到此人,有極大可能能夠收穫一門真正的宗師祕術!”
方寒將《幽影》合上,《千里鎖魂》全力催動。
圓滿之境的追蹤祕術毫無保留地施展開來,感知向手中的祕籍。
他的心神高度集中,從那龐雜的氣息之海中,一縷縷地分辨着這本獸皮冊子上殘留的氣息。
精瘦漢子的氣息,光頭壯漢的氣息,還有那些黑衣漢子們的氣息——
這些都是在松橋城外那片林地中沾染上的,時間不過半日,氣息尚且濃郁。
而在這數道氣息之下,還有一縷極其淡薄、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氣息太淡了,淡到若非他將《千里鎖魂》催動到極致,心神高度集中,根本無從察覺。
而這縷氣息,既不屬於精瘦漢子,也不屬於光頭壯漢,更不屬於那些黑衣漢子。
“極有可能是那位造假者的氣息。”
方寒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將這一縷極其淡薄的氣息牢牢記住。
“只要此人出現在我十里之內,便能將他認出。”
方寒站起身,拿出地圖辨明方向,將《風神步》施展開來,向着最近的一座城池掠去。
因爲氣味太淡,僅僅殘留在假祕籍上,他無法對造假人進行追蹤。
不過,只要一座城一座城地查探,總能找到造假者的蹤跡。
雖然會花費不少的時間,但爲了一本宗師祕術,完全是值得的。
接下來幾日,方寒將方圓數百里內的城池逐一走了一遍。
每到一座城池,他並不入城,而是立於城門外一處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將《千里鎖魂》催動到極致,感知着城中每一道氣息。
第一日,他走了三座城。
沒有發現。
第二日,他又走了四座城。
依舊沒有發現。
第三日,他來到一座名爲“青溪城”的小城。
城牆低矮,城頭旌旗在暮色中無精打采地垂着。
“嗡——”
方寒在城門外一棵古木下停下腳步,《千里鎖魂》全力催動,感知向城中掃去。
酒樓中的食客,客棧裏的旅人,街上的行人,房屋中的住戶——
無數道氣息交織在一起,化作一幅龐雜無比的氣味圖卷。
他從東城掃到西城,從南城掃到北城。
然後,他的感知猛地一凝。
城西一座不起眼的院落中,一道氣息進入了他的感知,內斂,隱隱透着一股不易察覺的陰冷。
“找到了。”
方寒緩緩睜開眼,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花費幾天時間,總算是找到了這道氣息。
戴着人皮面具,他踏入城中。
並沒有急着趕往氣息所在,而是找了一家小店,喝茶聽評書。
直到入夜,他才離開了茶館,趕往了氣息所在。
青溪城不算大,城西多是平民聚居之所,巷道狹窄曲折,青石板路面因年久失修而坑窪不平。
月光下,方寒沿着那道氣息傳來的方向,穿過幾條僅容兩人並肩的窄巷,在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前停下腳步。
院牆低矮,青磚斑駁,牆頭爬着幾叢半枯的藤蔓。
院門緊閉,門板上貼着的門神年畫已褪得只剩幾團模糊的色塊。
“嗡——”
方寒沒有急於潛入,而是將《千里鎖魂》催動到極致,感知如潮水般湧入院中,確認院中情況。
“只有一道氣息。”
感知當中,院中僅僅只有一人,從氣息判斷,此人極有可能是一位三品武者。
“希望能有收穫!”
方寒將那張人皮面具仔細撫平了鬢角的褶皺,確認沒有問題後,他才翻牆潛入。
翻牆而入,方寒靴底落在院中青磚上,無聲無息。
院子不大,角落裏堆着幾隻半人高的陶甕,甕口封着紅布,隱隱透出一股刺鼻的藥水氣味。
正房的門虛掩着,門縫裏透出昏黃的燈火,將一道瘦長的影子投在門前的石階上。
“嗖!”
掀開門,方寒快速的閃身而入。
一位三品武者,即便是在大勢力中,也足以成爲座上賓,但屋內陳設卻簡樸的近乎寒酸。
一桌一椅一牀,牆角立着一隻木櫃。
桌上攤着七八張做舊處理過的獸皮,旁邊擺着幾隻陶碗,碗裏是半乾的墨汁與顏料。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難聞的藥水味,與院中陶甕散發的氣味如出一轍。
桌後坐着一個男子。
那人年約五旬,身形瘦削得近乎脫了相,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在昏暗的燈火下泛着幽冷的光澤。
穿一身灰布長衫,袖口處沾着幾團墨漬,手指細長如枯枝,指節處佈滿老繭。
“什麼人?”
聽到動靜,男子猛然抬起頭來,見到了閃身進入房間的方寒。
他瞳孔驟縮,右手閃電般探向桌下,摸向桌下。
在那裏,正有一柄短槍放置。
不過,方寒顯然不會給他機會。
“嗖!”
方寒動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縷無形的風,瞬息間便欺至男子身側。
右手扣住對方探向桌底的左腕,左手已扼住了對方的咽喉。
三十萬斤的肉身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將男子整個人凌空提起,重重摜在牆壁上。
牆體猛地一震,簌簌落下幾縷灰泥。
男子悶哼一聲,三品武者的護體內氣在方寒掌下瘋狂湧動,卻如同浪濤拍在礁石上,被震得寸寸潰散。
想抬腿踢向方寒腰腹,方寒只是膝蓋一撞男子腹部,一陣劇痛從腹部擴散,男子疼得暫時失去了力氣。
“你是……什麼人?”
男子聲音低沉問道。
那雙眼睛裏倒映着油燈晃動的火焰,忽明忽暗。
“我問,你答。”
沒有回答男子的問題,方寒扼住男子的咽喉,手指微微收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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