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那麼現在，那層薄紗彷彿被揭開了一角，視野變得更加清澈、更加通透。
“嗡——”
立於洞外空地，方寒催動《千里鎖魂》。
圓滿之境的追蹤祕術被他催動到極限，感知向空氣中的氣息。
十里之內，草木的氣息、蟲蟻爬行的細微動靜、遠處溪流的潺潺水聲——
一切盡收感知，層次分明。
只是與往日不同的是，一絲不一樣的感悟在他心間浮現。
第520章 圓滿之上？
“這是……？”
方寒眸中透出驚訝。
達到圓滿之境，按理說千里鎖魂已經進無可進，
但今日，出現了一絲的不同。
他的心中生出一種直覺，這達到圓滿的《千里鎖魂》，似乎還能更進一步。
“並非是圓滿之上還有更高層次，而是有可改進之處！”
片刻的思索之後，方寒心中生出明悟。
這門已經被他修煉至圓滿、進無可進的祕術，出現更進一步的可能，並不代表圓滿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
而是代表這門祕術本身有着改進與提升的空間，而改進與提升後的祕術，將不再是原來的祕術。
功法和祕術，皆是前人所創，並非天地所生。
既是人所創造，那後來者只要天賦足夠、理解足夠，自然也能在其基礎上進行改進，乃至推陳出新。
這個道理並不複雜，只是他此前從未想過對修煉圓滿的功法進行改進。
他沉默了片刻，又將《歸墟藏元術》從頭至尾在腦海中推演了一遍。
果然，這門已達圓滿之境的斂息祕術，同樣生出了了可改進的感覺。
“不止祕術。”
方寒的目光微微閃動。
他如今修習的功法，無論內功、劍法、身法還是橫練，皆是前人遺留。
以他如今的天賦增幅倍數，若肯下苦功，未必不能在這些功法的根基上更進一步，創造出屬於他自己的，更高品級的功法。
但那個時間，必然會極其漫長。
改進與按部就班的修煉參悟不同，每一點改進都需要無數次推演、驗證、修正，用時極爲漫長。
與其耗費漫長的時間去改進一門功法，提升功法的品級，不如去修煉更高品級的功法。
“暫時不必考慮這些。”
方寒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暫時壓下。
也許以後，他會遇到不得不自己改進與創造功法的時候，但對於現在還只是三品後期的他來說，改進與創造功法還太早。
“還有一樣收穫沒有變現。”
方寒轉身走回山洞，在青石上重新盤膝坐下，心念微動，從儲物戒中取出了那枚青色寶石。
寶石約莫吊墜大小，呈水滴之形，通體青色，不染一點雜色。
頂端有一個極細小的開孔，顯然曾被人以絲線穿過，貼身佩戴。
當他的指尖觸及寶石表面的剎那，那股異樣的感覺再度徽至巳怼�
便如同一層看不見的無形輕紗，從四面八方緩緩地、不可抗拒地攏了過來，將他整個人裹在其中。
方寒閉上眼，細細體會着這種感覺。
不是內氣的變化，不是肉身的變化，不是精神感知的變化，也不是五感的變化。
那種感覺太過縹緲，縹緲到即便他全身心地沉浸其中，也無法準確地說出它究竟改變了什麼。
“究竟是什麼？”
方寒睜開眼，眉頭微蹙。
他將寶石在左右手之間倒了幾次，又舉到眼前，藉着洞外透入的光線仔細端詳。
寶石內部澄澈通透，沒有任何雜質，也看不見任何符文或紋路的痕跡。
他將一縷內氣注入其中，寶石毫無反應。
他用指尖刺破皮膚，滴了一滴血上去，寶石同樣毫無反應。
他將寶石貼在眉心，試着以精神力去觸碰它，依舊毫無反應。
“罷了。”
花費許久，方寒都沒有研究出寶石究竟有着什麼樣的用處，只得暫時放棄，將寶石收回儲物戒。
決定等返回宗門之後，向宗門內見識廣博的長老打探。
“此次望西郡藏寶地之行，算是圓滿結束。”
方寒輕吐出一口濁氣，此次望西郡之行圓滿結束，收穫極爲的豐厚。
按理說，離開宗門已經有半月時間，是時候啓程返回了。
不過。
“《玄武真功》只差幾天便能小成，不急於這一時。”
方寒低聲自語。
《玄武真功》只差幾天便能夠小成，相較於立即出發，他更願意花費幾天時間，將《玄武真功》小成，然後再出發。
之所以如此選擇，是因爲返回青陽郡要花費十多天時間，路途中指不定會遇上什麼樣的危險。
便比如來的時候，明明已經足夠小心，但還是被孟兆盯上，發生了一場惡鬥。
若《玄武真功》能夠小成，他不但實力將暴漲式的提升，更將獲得尋常一品後期武者難傷的強悍防禦，自保能力變得更強。
接下來的幾日，方寒並未在山洞中委屈自己。
他離開山林，循着官道行了半日，望西郡內一座名爲“青巖城”的城池便出現在視野盡頭。
城牆高聳，以青灰色的條石壘砌。
入城後他未作停留，徑直尋了城中介人，以10兩銀子的價格租下一套獨院一個月時間。
獨院不算大，正房三間，東西廂各二，不過勝在有着一個極大的院子，院中鋪着青磚，足夠演練身法與劍法。
然後，他投入到了修煉中。
沒有一整天的修煉《玄武真功》，只是將修煉時間增加了一倍，從原本的一個多時辰延長到三個時辰。
橫練功法與其他功法不同，每日修煉的時間不能過長，否則氣血沖刷過度，反倒會損傷筋骨。
這個道理他在第一次修煉橫練功法時便已明白，從未違背。
下午，斜陽將院子染成一片暖金。
方寒立在院中，身體微微扭曲，擺出《玄武真功》的修煉姿勢。
服下宗師妖物肉乾，那股磅礴的氣血精華在體內炸開，順着《玄武真功》的行功路線湧入筋骨皮膜。
皮膚之下隱隱有紅光流轉，汗珠剛滲出便被體表的高溫蒸成白霧，繚繞在方寒周身。
方寒能夠明顯感覺到，那層通往小成的門檻已經薄得幾乎不存在，至多再有兩日，便能捅破。
便在這時，院牆外的街道上忽然傳來一聲暴喝：
“趙家，你們找死！”
緊接着是兵刃交擊的脆響，夾雜着桌椅碎裂、瓦罐摔破的嘈雜。
金鐵交鳴聲越來越密，有人悶哼，有人慘叫，不知是誰一掌拍在牆壁上，連帶着院中的青磚都微微震顫。
方寒微皺眉，強忍着這種干擾繼續修煉。
望西郡幾十個大勢力誰也沒能壓服誰，中小勢力更是誰也不服誰，一言不合便拔刀相向實屬家常便飯。
自他入住以來，類似的打鬥已發生過三次，顯然這樣的紛亂，在這座城中是常態。
“砰——”
方寒剛開始繼續修煉，院門便被撞開。
一道身影踉蹌着跌入院中，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麪皮黝黑，左肩一道刀傷深可見骨，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襟。
他手中的單刀只剩半截，跌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
方寒垂眼看着入院中的漢子，眉頭越蹙越緊。
他走上前，彎腰提起那漢子的後領，後者百來斤的體重在他手中輕若無物。
幾步走到院門前，他將那漢子往門外街道上一擲，那人在地上滾了兩圈，癱在地上不住呻吟。
院外的街道上已是一片狼藉。
兩撥人廝殺在一處，刀光劍影，氣勁橫飛，街邊的攤販早已四散奔逃，只剩滿地的碎碗破筐和打翻的菜蔬。
修煉被打斷，方寒臉色鐵青，抓起靠在門邊的裂雲劍，連鞘握在手中，邁步走下臺階。
一名趙家的武師正舉刀劈向倒地漢子的脖頸，刀鋒尚未落下，便覺腰側一麻，整個人橫飛出去。
撞在對面鋪子的門板上，滑落下來捂着腰側呻吟不止。
兩名趙家的護院見同伴被打，棄了對手朝方寒撲來。
方寒腳步未停，劍鞘點出，“噗噗”兩聲悶響，兩人同時蹲了下去，額角青筋暴起，再也站不起來。
他不辨趙家孫家，不分先來後到，以鞘爲劍，見人就打。
一名趙家的刀客從側面砍來，他側身讓過，劍鞘落在那人肩頭，骨骼咔嚓脆響，那人慘叫一聲單膝跪地。
一名孫家的護院抄起長槍朝他後心刺來，他反手一鞘掃去，槍桿斷爲兩截，那人整條右臂都耷拉下來，面色煞白。
街道上亂成一團。
那些原本殺紅了眼的兩家人終於發現不對，有人大喊“點子扎手”，有人開始往巷子裏退。
但方寒沒有給他們退走的機會，他的身形在人羣中穿梭，劍鞘所過之處，必然有人倒下。
不過片刻，街道上便橫七豎八躺了幾十人。
有的抱着胳膊，有的捂着腿，有的蜷着身子，呻吟聲此起彼伏。
方寒收劍站定，目光掃過一地狼藉，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要打，其他地方去打，這條街上，不許再動手。”
沒有人敢應聲。
那些躺在地上的武師護院們甚至連呻吟都壓低了，一個個垂着眼不敢看他。
方寒轉身走進院門，那道已經破爛的朱漆木門在他身後合攏，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門外的呻吟聲漸漸遠去，雜沓的腳步聲也散入街巷深處。
將裂雲劍靠在廊柱上，方寒走回青石地面中央，重新擺開了《玄武真功》的修煉姿勢。
不知是不是方纔那一通發泄，心情變得舒暢的原因。
此刻修煉起來，體內氣血的咿D，竟也比往日順暢了幾分。
那股宗師妖物肉乾所化的磅礴氣血洪流，在心念的引導下順着《玄武真功》的行功路線奔湧流轉，一股腦湧入筋骨皮膜之中。
第521章 《玄武真功》小成
陽光從西邊院牆上斜斜鋪下來，將半個院子染成暖金。
竹林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幾片竹葉打着旋兒飄落，落在方寒肩頭，又被他周身散發出的灼熱氣息輕輕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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