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他睜開眼。
裂雲劍緩緩刺出。
“唰——！”
這一劍，很慢。
慢到每一寸移動都清晰可見，慢到劍尖劃過空氣時，甚至能看到空氣被緩緩推開的細微漣漪。
然而當這一劍刺出的剎那——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息，驟然自他身上透出。
那氣息比以往更加凝練，更加深邃，帶着一種撕裂一切的鋒銳，以及一種與天地共鳴的玄妙。
風之劍意，在這一刻發生了質的蛻變。
不再是初入門時那略顯生澀的意蘊，而是一種圓融流暢、收發由心的掌控。
劍尖所過之處，空氣無聲無息地裂開一道細痕。
那細痕比以往更加凝實，更加持久，久久不散。
“就是現在！”
福至心靈，方寒對《裂空劍訣》的理解，發生了質的飛躍。
劍招的變化，內氣的咿D，風之意境與劍勢的融合——
一切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前所未有的通透。
“《裂空劍訣》，小成。”
方寒低聲自語，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
他沒有停下，裂雲劍再次斬出。
已達小成之境的《裂空劍訣》催動，一劍斬出。
“轟——！”
院中，狂風驟起。
那風來得突兀，來得猛烈，便如同平地起驚雷。
竹林在狂風中劇烈搖晃，竹葉簌簌落下，在空中打着旋兒，被無形的劍氣絞成碎片。
地面上的青石板，被劍氣餘波犁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碎石激射，煙塵瀰漫。
院牆之上，出現了縱橫交錯的劍痕，深達寸許，觸目驚心。
就連遠處的屋舍，瓦片也被震得簌簌作響，有幾片甚至滑落下來，摔得粉碎。
方寒收劍而立，目光掃過院中那片狼藉。
竹林東倒西歪，地面溝壑縱橫，院牆斑駁破碎——整個後院，彷彿被一場颶風席捲過。
“威力……暴漲了十倍不止。”
方寒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這便是小成之境的《裂空劍訣》，相較入門之時，威力提升了十倍以上。
而方纔那一劍，他甚至只動用了極少的內氣，若全力施爲，威力又將達到何種程度？
他嘴角浮現一絲極淡的笑意，沒有繼續嘗試。
院中的動靜太大，已經驚動了院外的人。
“師兄！”
秋蘭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帶着幾分緊張。
方寒轉身，只見秋蘭帶着兩名侍女正站在院門口，面色微白，眼中滿是驚疑。
她們的目光掃過院中那片狼藉——斷折的竹子，龜裂的地面，斑駁的院牆——眼中驚疑更甚。
“師兄，您……您沒事吧？”
秋蘭快步走上前，目光在方寒身上仔細打量，見他並無受傷，這才稍稍放心。
“無妨。”
方寒微微搖頭，神色平靜。
“方纔修煉劍法，弄出的動靜大了一些。”
秋蘭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她再次看向院中那片狼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撼。
師兄的實力，又變強了。
而且比之前強了太多太多。
“恭喜師兄劍法大進！”
秋蘭躬身行禮，聲音裏帶着由衷的欣喜。
身後那兩名侍女也連忙跟着行禮，眼中滿是敬畏與崇拜。
“恭喜師兄劍法大進！”
方寒微微頷首，沒有多說什麼。
“讓人收拾一下。”
他的目光掃過院中那片狼藉，淡淡道。
“是，師兄。”
秋蘭應了一聲，轉身吩咐那兩名侍女去取工具。
她自己則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方寒身上，眼中滿是難以掩飾的喜色。
作爲服侍方寒的侍女，她們與方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些年來，因爲方寒在宗門的地位不斷提升，她們在宗門內的待遇與地位也水漲船高，甚至還要在一般弟子之上。
走在宗門裏，旁人見了她們，也會客氣幾分。
這一切，都是因爲方寒。
如今方寒實力再次大進，她心中自然由衷地高興。
“師兄，修煉了這麼久，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備些點心？”
秋蘭問道。
“不用。”
方寒搖了搖頭，目光落在院中那片狼藉上，心中卻想着另一件事。
後院原本頗爲寬敞，用來修煉武技綽綽有餘。
但如今，《裂空劍訣》小成之後，劍法威力暴漲，僅僅是以一絲內力催動，都對院中造成了極大的破壞。
這後院，已經有些不夠用了。
“看來得換一處更大的修煉場所了。”
方寒低聲自語。
秋蘭聽到這話，連忙道：“師兄，要不要我去向院裏的執事申請，給您換一處更大的院子？”
“不必。”
方寒微微搖頭。
“換院子太麻煩，我去尋一處僻靜的空地修煉便是。”
秋蘭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她知道，以方寒如今的身份，在宗門內尋一處僻靜的空地修煉，並非難事。
兩名侍女很快取了工具回來，開始在院中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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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陽光透過窗欞灑入靜室，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影。
靜室之中，方寒修煉着《玄武真功》這門橫練功法。
“嘩啦啦！”
《玄武真功》的法訣在心間流淌，體內內氣緩緩咿D，按照特定的路線沖刷着筋骨皮膜。
那股溫熱的感覺，從四肢百骸深處升起，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錘子，在敲打、夯實着他的血肉。
讓原本已經很是強悍的肉身，變得更加強悍。
一個多時辰後，方寒緩緩收功。
周身賁張的肌肉漸漸鬆弛，扭曲的姿態恢復正常。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活動了一下有些痠麻的筋骨。
“接下來，該修煉《風神步》了。”
他走出靜室，來到院中。
院中那片狼藉已經清理了大半，斷折的竹子被移走，地面上的碎石被清掃乾淨。
只剩下院牆上那些深深的劃痕，還在訴說着上午那場劍意的爆發。
方寒沒有在意，負手立於空地中央，閉目凝神。
《風神步》的心法在心間流淌。
那些口訣，那些步法，那些內氣咿D的關竅——早已爛熟於心。
他睜開眼，身形一動。
“嗖——”
院中，青袍身影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在竹林與院牆之間急速穿梭。
速度快得驚人，卻詭異地沒有帶起多少風聲。
“嗯？”
然而，當方寒的身形移動的剎那，一絲異樣的感覺，浮上心頭。
今日的身法咿D，格外順暢。
那種順暢，並非單純的熟練度提升，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難以言喻的流暢感。
便彷彿原本滯澀的河道，忽然被疏通，水流得以暢快地奔湧。
他繼續施展身法，那種順暢感越來越明顯。
轉折間毫無滯澀，起落間無聲無息。
他的身形越來越快，越來越飄忽，那種“融於風”的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怎麼會這樣？”
方寒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他停下身形，立於院中，眉頭微蹙。
方纔那種感覺，絕非錯覺。
今日的身法修煉，確實比往日順暢了太多。
可原因是什麼？
“是因爲……劍法突破？”
他想起今日上午，《裂空劍訣》剛剛突破小成。
劍法突破，意味着他對風之意境的領悟層次，又上了一個臺階。
而《風神步》的修煉，恰恰需要以風之意境來輔助。
以更高層次的風之意境，來輔助《風神步》邁向小成的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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