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314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以他如今四品中期的修爲,輔以已達小成之境的《風雲遁》,翻越翠華城這十丈高的城牆,雖有難度,但並非無法辦到。

  心念電轉間,他已有了決斷。

  ……

  翠華城內,數處或奢華或隱祕的宅院、堂口之中,幾乎同時響起了壓抑着狂怒的咆哮與瓷器碎裂的刺耳聲響。

  城西,虎煞幫總堂。

  幫主“裂碑手”韓鐵山面色鐵青,一掌將身旁的鐵木茶几拍得粉碎,木屑紛飛。

  “廢物!全都是廢物!兩個四品香主,帶了八個好手,居然全部折在一個外地小子手裏。”

  “連人家的底都沒摸清就送了命,我虎煞幫的臉都丟盡了!”

  下方,一蓄^目噤若寒蟬,無人敢接話。

  此次伏擊,虎煞幫派出的實力不可謂不強,卻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那年輕人的恐怖,已然超出他們的預估。

  “查,查那小子住在哪裏,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揪出來!”

  韓鐵山眼中兇光閃爍,咬牙切齒。

  城北,細雨樓。

  樓主“玉面狐”柳三娘俏臉含霜,原本柔媚的眸子此刻冰冷如刀。

  她面前,跪着一名瑟瑟發抖的管事。

  “你說……我們派去的人,連同陰煞宗、虎煞幫的人,加在一起幾十號,其中還有五位四品……全死了?”

  “是……是的,樓主,那小子……那小子簡直不是人,劍法快得看不清,而且還身法鬼魅……”

  管事聲音發顫。

  柳三娘沉默片刻,忽然冷笑起來。

  “好,好得很!看來是條過江猛龍啊……不過,縱使是猛龍,到了我翠華城的地界,也得給我盤着!”

  “傳令下去,啓動所有暗樁眼線,全力追查此人下落,另外,去請‘鬼鼻子’劉老七,他養的那條‘尋蹤犬’和那手追蹤術,也該派上用場了。”

  類似的情景,還在陰煞宗等勢力的據點上演。

  方寒的強橫,固然讓他們心驚,但嘯月靈鹿角的誘惑,以及自家損失慘重帶來的怒火,徹底壓過了那絲忌憚。

  數個平日裏明爭暗鬥、甚至頗有仇怨的勢力,在此刻不約而同地暫時放下了成見,將矛頭齊齊對準了方寒這個外來者。

  一道道命令迅速傳達下去,翠華城陰暗的角落開始沸騰,無數眼線被調動,擅長追蹤的好手被召集。

  一張無形的大網,開始向着城內可能藏身的地方迅速鋪開。

第337章 逃出城

  “鬼鼻子”劉老七牽着那條嗅覺異於常犬、受過特殊訓練的“尋蹤犬”,與另外兩名精擅追蹤的好手,匆匆趕到城西那條血腥沖天的戰場。

  “跟上來!”

  蹲下身,劉老七那滿是褶皺的老臉幾乎貼到地面,鼻子如同獵犬般劇烈聳動,渾濁的老眼中時而精光閃爍。

  他仔細分辨着空氣中殘留的屬於目標人物的氣味,循着氣味往前追蹤。

  但追蹤出數里之後,他眉頭忽然變得緊皺,對身旁細雨樓、虎煞幫等勢力派來的頭目說道。

  “那小子的氣味在這裏斷絕了,無法再繼續追蹤。”

  腳下的尋蹤犬焦躁低嗚,顯然也失去了追蹤目標。

  另一位擅長追蹤痕跡的武者,仔細檢查了附近屋舍牆頭、地面,同樣面色凝重。

  “輕功極高,落地幾乎無痕,偶爾留下的半枚足印,湹蔑L一吹就快沒了,無法判斷明確去向,此人反追蹤能力極強,是個老手。”

  幾大勢力的頭目聞言,臉色更加難看,這意味着,最直接有效的追蹤手段,幾乎失效了。

  “查他落腳點,此人來自外地,很可能會在城中旅館落腳!”

  虎煞幫一名堂主厲聲道。

  這個方法倒是頗爲可行,結合方寒進入商會時的一些目擊描述,幾大勢力動用在城中客棧、車馬行的眼線,很快就有了收穫。

  約莫半個時辰後,方寒曾落腳的那家客棧被團團圍住。

  然而,當虎煞幫、細雨樓的人破門而入時,房間內早已人去屋空,只留下未帶走的簡單行囊和付到明日的房費。

  客棧掌櫃和夥計嚇得魂不附體,問及方寒去向,只知他傍晚出門參加拍賣會,至今未歸。

  “跑了!這小子果然機警,根本沒打算回來!”

  柳三娘得到回報,銀牙暗咬。

  “派人前往四方城門,嚴格盤查明日出城之人,尤其是形跡可疑的年輕人,發現可疑,立刻扣下!”

  韓鐵山咆哮着下令道。

  ……

  “唰!”

  方寒如同暗夜中的狸貓,悄無聲息地於街道移動,認準方向,向着白天看到城牆輪廓最爲低矮、且附近屋舍密集、利於隱蔽接近的一段區域潛行而去。

  一路上,他將《靈嗅訣》的感知催發到極致,不僅警惕追蹤者,更仔細分辨着風中帶來的、屬於城牆方向的氣息。

  兵卒的汗味、鐵鏽與油脂混合的兵刃氣息、篝火燃燒的煙味……種種信息匯入腦海,幫助他避開幾隊明顯增強了巡邏頻率的城防守衛。

  約莫一刻鐘後,方寒潛行至一片低矮、雜亂、散發着腌臢氣味的棚戶區邊緣。

  前方數十丈外,便是黢黑高聳的城牆。

  這一段城牆看起來比別處稍顯古舊,牆磚斑駁,牆頭設置的箭垛似乎也稀疏一些。

  更重要的是,根據《靈嗅訣》的感知,這一段城牆上的守衛氣息,明顯比別處薄弱,巡邏間隔也較長。

  機不可失。

  方寒深吸一口氣,體內平復的內氣再度緩緩流轉,《風雲遁》的心法已然默摺�

  他看準牆頭兩個箭垛之間的陰影處,足尖在溼滑的泥地上猛地一蹬!

  “嗖!”

  沒有助跑,沒有蓄勢,他整個人如同被強弩射出,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影,貼着棚戶區低矮雜亂屋舍的陰影,疾射向城牆根。

  動作快如鬼魅,卻又輕靈無比,落地時僅在潮溼的泥地上留下一個湹脦缀蹩床灰姷淖阌 �

  來到牆根下,他毫不停歇,身形微蹲,旋即再次暴起。

  這一次,是筆直向上!

  《風雲遁》不僅擅長直線奔襲與曲折變向,其中亦有提縱攀高的法門。

  方寒將內氣凝於雙足,每一次在斑駁牆磚上借力點踏,身形便拔高數丈。

  如同靈猿攀樹,又似飛鳥振翅,速度極快,卻又奇異地沒有發出多少聲響。

  十丈高的城牆,不過三四次借力,他便已接近牆頭。

  就在最後一次發力,身形即將越過垛口的剎那——側方約莫二十餘丈外的牆頭,一點昏黃的火光正緩緩移動。

  伴隨着略顯拖沓的腳步聲和低低的哈欠聲,一隊兩名舉着火把的巡城兵卒正逡巡而來。

  方寒體內內氣流轉驟然一變,原本向上衝勢硬生生轉爲橫向飄移,同時《歸墟藏元術》咿D到極致,將自身氣息收斂得如同牆頭一塊風化剝落的磚石。

  他就這樣緊貼着外側牆面,懸停在垛口下方尺許之處,一動不動。

  火光漸近,交談聲隱約可聞。

  “……真他孃的晦氣,剛換崗就聽說城裏出了大事,西城那邊死了好多人,血把半條街都染紅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抱怨道。

  “少說兩句,仔細巡查!頭兒說了,今晚都打起精神,絕不能讓任何人翻牆逃出城……”

  另一個略顯沉穩的聲音告誡。

  “每月不過二兩的月薪,還想咱們拼命不成?再說,真有那本事鬧出那麼大動靜的狠人,咱倆撞上了也是送菜……”

  沙啞聲音不以爲然。

  腳步聲和火光在方寒頭頂正上方略微停頓了一下,似乎那兩名兵卒在憑欄遠眺,或者只是偷懶歇腳。

  方寒甚至能聞到他們身上劣質酒氣和汗臭混合的味道。

  他屏住呼吸,《歸墟藏元術》維繫着那近乎“空無”的狀態。

  停頓沒有持續太久,火光再次移動,腳步聲拖着疲憊的節奏,漸漸遠去。

  直到那點火光消失在另一個方向的拐角,腳步聲也微不可聞,方寒纔再次有了行動。

  他再次咿D內氣,身形如輕煙般無聲翻上垛口,目光銳利地掃視牆外。

  牆外是一片相對空曠的坡地,更遠處是影影綽綽的樹林,在慘淡的月光下,如同伏地的巨獸。

  官道像一條灰白色的帶子,蜿蜒伸向黑暗深處。

  沒有發現埋伏,也沒有察覺異常氣息。

  “唰!”

  方寒不再猶豫,身形自垛口飄然而下,並非直墜,而是如同落葉般,藉助《風雲遁》的卸力技巧,在垂直的牆面上幾次輕點,便消去了下墜之力。

  輕盈地落在城外的草地上,僅僅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噗”聲。

  “嗖!”

  腳踏實地的瞬間,他沒有絲毫停留,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高聳的城牆。

  身形一晃,《風雲遁》全力施展,化作一道比夜色更淡的青影。

  向着官道相反方向的密林疾掠而去,竄入了密林之中。

  一口氣奔出近百里,直至天色將明,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纔在一處隱蔽的、有溪流穿過的山洞前停下。

  “《靈嗅訣》。”

  方寒再次全力咿D這門祕術,方圓數里內的氣息如同畫卷般在感知中展開。

  獸類的腥臊、草木的清新、溪水的溼潤、泥土的腐朽……沒有任何屬於人類的陌生氣味。

  山風吹過林梢,帶來遠方隱約的獸吼鳥鳴,一切顯得原始而寧靜。

  “暫時安全了!”

  直到此刻,方寒一直緊繃的心絃,才略微鬆弛了一絲。

  他緩緩吐出一口在胸中淤積了半夜的濁氣,只覺四肢百骸傳來陣陣疲憊之感。

  並非力竭,而是精神高度緊張與連續爆發後的自然反應。

  與數十名武者的連環廝殺,尤其是最後面對五名四品武者帶隊的圍攻,看似他大展神威,實則兇險萬分。

  螞蟻多了尚且能夠咬死大象,更何況是多達五位同爲四品的武者。

  “不過仍舊不能大意!”

  此地仍屬東麓郡境內,並未脫離險地,那些地頭蛇勢力損失慘重,絕不會善罷甘休,恐怕東麓郡內很快便會出現與他相關的懸賞以及搜查。

  他必須儘快恢復狀態。

  走入山洞,洞不深,但頗爲乾燥,適合暫時棲身。

  他搬來幾塊石頭簡單堵住洞口,又仔細檢查洞內沒有毒蟲蛇蟻,這才盤膝坐下。

  他沒有立即調息,而是解下了背上以厚布包裹的寒玉盒。

  打開玉盒,那截銀光流轉、月暈隱隱的嘯月靈鹿之角,靜靜躺在深藍絲絨之上,清冷奇異的香氣再次瀰漫開來,令他精神微微一振。

  此物關乎他身法天賦的提升,是彌補《風雲遁》修煉天賦短板的關鍵。

  之前忙於逃命,來不及服用,現在暫時安全,是時候將其服用了。

  “足足花費了800萬兩,希望不會讓我失望!”

  沒有猶豫,方寒伸手拿起這截價值八百萬兩白銀的奇珍。

  觸手溫潤中帶着一絲沁涼,質地並不堅硬,反而有種奇特的韌性。

  他略微觀察了一下,便將其送到嘴邊,如同啃食蘿蔔般,一口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