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天賦倍數增強 第297章

作者:发呆发呆的

  “該動身了。”

  方寒長身而起,將包裹重新系好背在身後。

  目光再次投向東南方向那連綿起伏、在暮色中顯得愈發幽深的山巒。

  天色已徹底暗下,一彎新月掛上枝頭,灑下清冷輝光,林間霧氣漸起,更添幾分詭祕。

  “《靈嗅訣》。”

  方寒深吸一口冰涼的夜氣,《靈嗅訣》隨之咿D。

  世界在他感知中再度化爲無盡的氣味之海。

  他摒棄草木土石、蛇蟲鼠蟻的繁雜氣息,全力捕捉三人的氣味。

  氣味痕跡雖經一日風吹,已淡薄許多,但對已將《靈嗅訣》修煉至精通之境的他而言,依舊清晰可辨。

  它們如同三條無形的絲線,蜿蜒指向山林深處。

第320章 祕籍

  “嗖!”

  方寒不再遲疑,《風雲遁》施展而開,身形如一縷融入夜風的青煙,悄無聲息地掠入密林。

  夜色如墨,徽肿啪d延起伏的山林。

  參天古木的枝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投下斑駁搖曳的陰影,彷彿無數蟄伏的鬼魅。

  空氣中瀰漫着泥土的腥氣、腐葉的黴味,以及夜間活動的蟲獸窸窣爬行的細微動靜。

  “嗡——”

  奔行當中,方寒全力催動已達精通之境的《靈嗅訣》,鼻腔敏銳地捕捉着前方殘留的三道人類氣息。

  氣息如同三條淡薄卻清晰的無形絲線,在龐雜的山林氣味海洋中蜿蜒延伸。

  一道帶着明顯的血腥味,正是那名受傷的青玄門執事所留。

  另外兩道則緊追不捨,顯然是追擊者。

  幾個時辰後,時間來到了凌晨。

  “氣味越來越濃,距離已經不遠!”

  根據氣味得出結論,方寒腳下速度再提三分。

  體內四品初期的《玄風訣》內氣奔湧流轉,支撐着身法長時間保持高強度狀態。

  他如獵豹般在林木間穿梭,時而側身繞過橫生的粗壯藤蔓,時而足尖輕點裸露的樹根,借力前掠。

  動作行雲流水,不帶半分遲滯。

  又是一個多時辰過去。

  前方一片的異樣引起了方寒的注意。

  這是一處位於兩座山丘之間的窪地,林木相對稀疏,月光得以勉強透入,照亮滿地狼藉。

  只見方圓十數丈內,草木倒伏,斷枝碎葉鋪了厚厚一層。

  幾棵碗口粗的樹木被攔腰斬斷,斷口處茬子嶄新。

  地面上散佈着數個深湶灰坏耐量樱吘夁�殘留着凌厲氣勁切割的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片暗紅色的血跡噴灑在褐色的泥土和綠色的草葉上,尚未完全乾涸,在慘淡的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澤。

  方寒停下腳步,蹲下身,指尖沾起一點血跡捻了捻,又湊近鼻尖輕輕一嗅。

  “出血量不小……看來傷勢極重,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他眼神一凝,不再停留,《風雲遁》極限爆發,身形化作一道更快的淡影。

  沿着氣味痕跡最濃郁的方向,電射而去。

  必須儘快追上,否則那位青玄門執事將凶多吉少!

  一片空地中央。

  一名身着青玄門銀紋執事服的中年男子,正背靠着一棵粗大的古樹,劇烈地喘息着。

  他約莫四旬年紀,面容原本頗爲方正,但此刻卻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嘴脣乾裂,嘴角殘留着一縷未擦淨的血痕。

  一雙原本銳利的眼睛此刻充滿了疲憊與絕望,眼角皺紋深刻如刀刻。

  他的執事服多處破損,尤其左肩和右肋處,衣衫撕裂,露出下面模糊的血肉,鮮血不斷滲出,將銀紋染成了暗紅。

  他身形搖搖欲墜,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此人正是失聯的青玄門四品執事趙瑾。

  在趙瑾身前丈許外,站着兩名身穿黑色勁裝的男子。

  其中一人身形高瘦,如竹竿般矗立,手持一柄細長彎刀,刀身泛着幽藍光澤,顯然淬有劇毒。

  他眼神陰鷙,如同伺機而動的毒蛇。

  另一人則身材矮壯,四肢粗短,卻蘊含着爆炸性的力量,雙手戴着一對烏黑的金屬利爪,爪尖寒光閃閃。

  兩人一左一右,成犄角之勢,將趙瑾的所有退路封死。

  “趙執事,你這又是何苦呢?”

  身形高瘦的黑衣男子高梟率先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着幾分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爲了一本祕籍,把命丟在這荒山野嶺,值得嗎?只要你乖乖交出祕籍,我們二人可以做主,饒你不死,如何?”

  趙瑾聞言,嗤笑一聲。

  笑聲牽動了傷口,讓他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嘔出小口淤血。

  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掃過高梟和身形矮壯黑衣男子屠剛,眼中盡是嘲諷與決絕。

  “哼……饒我不死?這種騙三歲孩童的鬼話,還是省省吧。”

  “無非是怕我臨死前毀掉祕籍,讓你們白忙活一場罷了,今日我趙瑾栽在這裏,認了!但祕籍,你們休想得到!”

  他說話間,左手艱難地探入懷中,摸索着取出一本薄薄的、封面呈暗褐色、材質似是一種堅韌獸皮的小冊子。

  看到這本冊子,高梟和屠剛的眼神瞬間變得熾熱無比。

  “趙兄,何必如此固執?”

  高梟繼續勸說道,語氣似乎更加“諔薄�

  “螻蟻尚且貪生,你修煉到四品不易,何必爲身外之物枉送性命?”

  “我高梟對天發誓,只要你交出祕籍,絕不傷你分毫,立刻放你離開……”

  屠剛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裏,兇光閃爍,身體微微前傾。

  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顯然已經不耐煩。

  趙瑾對高梟的話充耳不聞,他深吸一口氣,凝聚起體內最後殘存的內氣,灌注於左手五指。

  猛地用力,想要將手中的獸皮冊子撕碎!

  然而,他實在太過虛弱了。

  連續激戰、重傷奔逃,早已油盡燈枯。

  這凝聚了最後意志和力量的一撕,竟未能立刻將堅韌的獸皮祕籍毀掉。

  只聽“嗤”的一聲輕響,冊子邊緣被扯開一道小口,卻並未斷裂。

  就在這剎那——

  一直沉默不語的屠剛動了!

  他本就距離趙瑾較近,此刻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身形如鬼魅般猛地向前一竄。

  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

  戴着手套的右爪帶起一股腥風,直抓趙瑾握着祕籍的左手手腕。

  這一爪既快且狠,意在奪書。

  趙瑾雖有心防範,但身體反應終究慢了一拍。

  他只覺左手腕劇痛,彷彿被鐵鉗狠狠夾住,五指一麻,那本祕籍已然脫手!

  “拿來吧你!”

  屠剛一擊得手,毫不猶豫,手腕一翻,已將祕籍牢牢抓在手中。

  隨即身形暴退,與高梟並肩而立。

  “趙瑾,給你活路你不走,偏要自尋死路!既然祕籍已到手,留你不得!!”

  祕籍到手,高梟臉上那僞裝的“諔彼查g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得意。

  “咻——!”

  他的身形如閃電般撲出,右手短刀如同毒蛇出洞,帶起一道凌厲的烏光,直刺趙瑾心窩。

  這一刀狠辣刁鑽,速度極快,誓要一擊斃命!

  趙瑾祕籍被奪,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面對這索命一刀,他甚至連格擋或閃避的力氣都已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着刀光逼近,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解脫,閉目待死。

  就在高梟的刀尖即將觸及趙瑾胸前衣袍的瞬間——

  異變陡生!

  一道青影如同憑空出現般,突兀地橫亙在趙瑾與高梟之間!

  來人正是方寒!

  他剛到不久,到的時候祕籍已經被搶走,顯然,這本祕籍便是執事趙瑾被追殺的原因。

  他原本想尋覓機會偷襲,奪回祕籍。

  卻不想高梟居然如此果決的對趙瑾下殺手。

  不得已之下,他也只能暴露出手了。

  “嗖!”

  《風雲遁》催至極致,他的速度快得超出了肉眼捕捉的極限。

  “鏘!”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裂雲劍精準無比地擋住高梟刺來的短刀。

  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着一股凝練無比的威力。

  “鐺!”

  高梟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自刀身傳來,整條手臂瞬間痠麻,短刀險些脫手。

  前衝的勢頭被硬生生遏止,踉蹌着向後連退三步,方纔勉強穩住身形,臉上盡是駭然之色。

  “嗖!”

  而方寒則藉着這一點之力,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抓住已然意識模糊的趙瑾的腰帶。

  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將趙瑾帶離了原地。

  落在了十多丈開外,將其輕輕放在一棵大樹下倚靠住,快速喂下一顆療傷丹藥。

  整個動作如行雲流水,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待到高梟和屠剛反應過來,方寒已持劍而立,擋在了趙瑾身前,目光平靜地掃視着他們。

  月光下,方寒一襲青袍微塵,面容年輕卻帶着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手持裂雲劍,散發出凌厲劍勢,讓周圍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

  “什麼人?”

  高梟和屠剛又驚又怒,死死盯着方寒。

  當他們的目光落在方寒衣袍上那獨特的銀紋雲繡,瞳孔驟然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