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发呆发呆的
他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新年伊始，舊歲已逝，無論爾等過往是榮是辱，是進是退，皆成定局。”
“今日站在這內堂之中，便意味着你們還有攀登武道之路的資格與機會。”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希望你們能夠在新的一年裏，勤修不輟，勇猛精進，莫負韶華，莫負己身，現在，開始修煉！”
這簡短卻極具分量的訓話，讓許多子弟臉上的輕鬆之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緊迫感。
第14章 擊潰高傲
方遠長老訓話完畢，便示意教習們各司其職，內堂子弟各自修煉，整個練武場的氣氛瞬間變得肅穆而專注。
方林的臉色在訓話時也收斂了幾分得意，但訓話結束，目光掃過方寒，他心中的輕視和優越感再次湧起。
他轉身走向了武道碑所在的庭院。
他要以武道碑測試，讓所有人看到他已經達到煉肉後期，讓長老與教習看到他在假期內沒有懈怠。
不多時，消息便從武道碑那邊傳回了練武場。
“方林去武道碑測試了，排名提升了五位，現在排在第四十八位了！”
“能有如此大的提升，他肯定是突破煉肉後期了！”
“不愧是咱們這批人裏無可爭議的第一，果然厲害！”
新一批子弟紛紛側目，看向方林原本站立的地方，眼神更加敬畏。
甚至有一些往年子弟，也小聲議論起來，對方林生出關注。
‘方林……煉肉後期了？”
方寒自然也聽到了這些議論。
他神色平靜，咿D《鶴形樁》，錘鍊着體魄，感受着自己體魄那清晰能夠感知到的增強。
假期期間，他不但武道境界提升到了煉肉後期，劍術境界在兩倍劍術天賦的增幅下，雖然沒有達到精通層次，但也有了極爲巨大的進步。
以他如今的實力，若去測試，提升幅度不會比方林小，甚至可能更大。
但對他來說，這種單純的排名炫耀，除了出風頭，並無實際好處。
作爲穿越者，他心智遠比同齡人成熟，對單純的出風頭，並沒有太大的興趣。
“哼——”
方林意氣風發地走回練武場，享受着腥瞬毮康哪抗猓匾馄沉艘谎鄯胶姆较颉�
他期待看到方寒臉上的震驚、失落或者不甘。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片平靜，甚至……是漠然？
彷彿他剛剛排名提升五位的壯舉，在對方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這種反應如同冷水澆頭，讓他滿心的得意瞬間冷卻了大半，一股無名火“騰”地冒了起來。
他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悶得難受。
“方寒！”
畢竟只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自然不會有太深的城府。
心中升起無名的怒火，方林幾步走到方寒面前，聲音帶着一絲刻意的挑釁。
“方寒，不去試試嗎，看看你最近有沒有長進？”
“沒興趣。”
方寒有些不滿方林的打擾，停下樁功的修煉，抬眼看向方林，語氣冷淡說道。
但這輕飄飄的三個字，宛如火上澆油！
“沒興趣？我看你是怕了吧？怕測出來排名沒動，丟人現眼吧？”
方林的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強壓着怒火，嗤笑道。
他故意提高聲音，讓周圍人都能聽見。
“怎麼，連測試的勇氣都沒有了？”
方寒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對這種小孩子鬥氣般的激將法，他實在提不起太大興趣。
“這樣吧，只要你現在敢去武道碑測試，排名每前進一名，我就給你十兩銀子！”
見方寒依舊不爲所動，方林眼珠一轉，想到了更直接的刺激，帶着嘲諷的語氣道。
“前進幾名，我就給幾十兩！如何？？”
原本打算繼續修煉樁功的方寒，聽到“前進幾名就給幾十兩銀子”這句話，動作瞬間頓住。
銀子！
開啓劍術天賦二級增幅需要一百兩銀子，開啓根骨天賦三級增幅更是需要一千兩銀子，他正愁錢從哪來呢！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看向方林的目光，彷彿是在看向閃閃發光的銀錠。
“當真？前進幾名就給幾十兩銀子？”
他突然發現，這小孩也很可愛嘛，簡直是送財童子。
方林被方寒這突然轉變的態度弄得一愣，不過很快反應過來，方寒這是想讓他心痛銀子，從而放棄。
他自然是不可能讓方寒得逞，傲然道。
“我方林說話，自然算數，在場人皆可作證！只要你能前進，銀子分文不少！”
“好！”方寒直接向武道碑所在的庭院走去，乾脆利落。
“哼，裝模作樣！我看你待會怎麼下臺！”
認爲方寒在裝腔作勢，方林哼一聲，同樣跟了上去。
練武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紛紛停下修煉，呼啦啦地跟在兩人身後，湧向武道碑所在的庭院。
這可是關乎幾十兩銀子的賭約，太有看頭了！
武道碑前，人羣圍攏。
方寒神色自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伸出食指，穩穩按在冰涼的玉質碑面上。“方寒”二字清晰地浮現。
接着，他取過一柄精鐵長劍，沉腰立馬，氣息瞬間變得銳利無匹。
小成後期的清風劍法全力咿D，煉肉後期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於劍身！
“清風貫日！”
一聲清喝，長劍化作一道匹練般的寒光，帶着刺耳的破空尖嘯，精準無比地刺在武道碑中央！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庭院，玉碑光芒驟然亮起，劇烈閃爍！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碑面。
只見“方寒”二字後面的數字開始飛速跳動。
五十五……五十二……五十……四十九……
最終，穩穩定格在了一個讓所有人呼吸都爲之一滯的位置。
第四十八位！
“譁——！”
短暫的死寂後，震天的譁然爆發開來！
“第四十八位？！他……他從第五十四位提升到四十八位？！連升了六位？！”
“煉肉後期，他絕對也是煉肉後期，而且劍法似乎更強了！”
“我的天，距離他突破煉肉中期纔過去多久？”
“嘶……這提升速度……”
“等等！第四十八位，方林剛纔便是第四十八位……那豈不是說他將方林擠到第四十九位？！”
最後這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方林的心口。
方林臉上的得意和傲然瞬間凝固，如同精美的瓷器般寸寸碎裂。
他死死瞪着碑面上那個刺眼的“四十八”，然後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被擠到“四十九”的自己排名。
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最後脹成一片難看的豬肝色！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屈辱感衝刺他的腦中！
他突破煉肉後期，原本以爲已經將方寒遠遠甩在身後。
卻不想，方寒不僅同樣突破到了後期，排名提升還比他多一位，剛好壓在他頭頂一位！
第15章 莫非開竅了？
“你……你……”
方林指着方寒，手指都在哆嗦，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只覺得氣血翻湧。
方寒卻根本沒理會他的失態。
他滿意地看着自己新的排名，臉上露出一個在方林看來無比可惡的笑容，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排名前進了六位，六十兩，方林，明日記得帶錢來武堂。”
說完，他不再看失魂落魄、羞憤欲絕的方林一眼，分開人羣，徑直走回練武場自己慣常修煉的角落。
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順手賺了點外快的小事。
他再次沉入了《鶴形樁》的修煉之中。
四倍根骨增幅帶來的澎湃氣血，如同永不停歇的熔爐，鍛造着他的身體。
這種時刻都在提升的快感，實在太過美妙，讓他很快便沉浸進去。
身後的喧囂、震驚和那一道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目光，被他徹底隔絕在了心門之外。
武道碑庭院之外的迴廊轉角，方遠長老負手而立，霜白的眉峯微微蹙起。
庭院內人聲嘈雜，“武道碑測試”、“每提升一名十兩銀子”之類的話，清晰的傳入身爲內氣境武者聽覺敏銳的他耳中。
“哼，少年意氣，爭強鬥狠！”
方遠長老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悅。
他身邊隨侍的內堂教習方銳立刻拱手，臉色一肅。
“長老息怒，我這就去呵斥，讓他們散了，安心修煉纔是根本！”
方銳正要邁步，方遠長老卻倏然抬手，枯瘦的手指如鐵箍般按住了方銳的肩膀。
方銳愕然回頭，只見長老的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死死釘在剛剛收劍而立的方寒身上。
那目光裏，方纔的不悅如同被風吹散的薄霧，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驚愕，甚至…難以置信！
“煉肉後期？”
方遠長老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帶着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若老夫未曾記錯，此子……年節前才初入煉肉中期吧？”
方銳心頭巨震，腦中快速回憶方寒在年末重測時的情況。
畢竟是前進了五名的子弟，他還是有些印象的，回憶了起來，帶着震驚道。
“是，長老明察，方寒年節前測試時，確爲煉肉中期無疑，至今……不過半月有餘！”
半月多時間，便破一重小境界！
這個結論如同驚雷在方遠長老和方銳腦中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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