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橘家的猫
見陳戈如此開門見山,郝大富也拋去那些虛頭巴腦的恭維話,直言不諱道:
“老夫今日冒昧前來,是想請陳少俠救命的。”
“救命?”
一炷香後,陳戈送走了前來拜訪的煙波樓掌櫃郝大富。
剛纔從他口中已經得知他來此的目的,竟是爲了拯救他那唯一的小兒子。
身爲日進斗金的煙波樓掌櫃,生意上風生水起,自然惹得不少人眼紅。
可即使郝大富略有背景,卻依舊不能使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有所忌憚。
就在前幾日,他郝家唯一的男丁郝臻,被人綁架了。
綁匪派人送來一封信,言明要他郝大富準備好煙波樓的地契,以換取兒子的性命。
不然就殺死郝臻。
起初郝大富向官府尋求幫助,官府也像樣子派遣幾名捕頭去拯救郝臻。
可誰知,那些捕頭非但沒有救出郝臻,反而被綁匪殺死。
此次也驚動了綁匪,他們對郝大富的行爲感到十分憤怒,又派人送去一封信,信裏還多了一截手指頭。
這可把心疼兒子的郝大富心疼壞了。
但他又不捨得將煙波樓拱手讓人,在自己管家建議下,就邀請江湖豪傑陪同自己去拯救兒子郝臻。
這天海城的江湖人不少,但大都是徒有虛名之輩。
郝大富思來想去,選中了陳戈。
因爲之前陳戈先是在煙波樓殺死張虎,後來又在周府大展身手,壓得一薪纻芴Р黄痤^,實力有目共睹。
所以他今日喬裝打扮,孤身一人前來拜訪,希望陳戈能夠出手。
原本陳戈不願理會這種事,可轉念一想,此去說不定能夠刷出什麼救人之類的成就,再加之郝大富給的實在太多。
他就欣然答應,明日同他一起去城郊的荒園拯救他的兒子。
那裏就是綁匪信中所說交易的地方。
想到這裏,陳戈心中腹誹:
希望明日不要讓他失望。
第39章 到達土堡
沈浪感覺自己可能是黴呱仙恚罱粌H一直在輸錢,而且在自己管轄的地盤上,竟然出現了火藥爆炸的案子。
這可要了他老命。
本來想利用自家那個便宜侄子在滄瀾劍宗的身份,使自己不受牽連。
但他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整個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
爲了自己這身官皮不被扒去,他幾乎是耗盡家底,向上打理,這才保住了自己捕頭之位。
近幾日爲了彌補家底,他到處喫拿卡要,獲得了一些錢財,相比於自己之前花去的,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後來他聽說煙波樓掌櫃的兒子被綁架了,他嗅到了機會。
於是旁敲側擊,想要從煙波樓掌櫃身上榨出點油水。
要知道煙波樓是天海城獨樹一幟的酒樓,日進斗金。
這位掌櫃手裏隨便流出些油水,就足夠自己喫上許久了。
這煙波樓掌櫃也很上道,給了自己不少剿匪損失費。
怪不得他能傍上城主大人的大腿。
自己收了他的孝敬…剿匪費用,也不好隨意糊弄他,就帶着幾名手下跟他一起前去剿匪。
誰知半路上,遭遇伏擊,自己帶來的幾名捕快盡皆命喪綁匪之手,僅有自己一人狼狽逃了回來。
不過這一次也並沒有收穫,自己帶去的那幾個倒黴鬼,死後的撫卹,倒是給自己補充了一下家底。
本來自己打算就老老實實待在城中,不去招惹是非。
可是城主大人親自下令,讓自己親自帶隊對付綁匪,還下了死命令,自己要是救不回人,就不用回來了。
這下徹底把沈浪的退路給堵死了。
於是,他藉着此次城主之令,大肆調動在手的權柄,從兵械庫裏調來了十架弩箭。
本來他還想調用火藥庫中的神威大炮,可是被庫管官當場駁回。
原因竟然是自己的權限不夠。
無可奈何之下,他又借調了其他捕頭麾下的捕快。
爲了避免再次出現上次那種情況,他特意挑選了幾名擅於觀察且江湖經驗豐富的捕快。
此時,沈郎走在人羣最前方,身後跟着二十餘名捕快。
個個身強體壯,精神飽滿,太陽穴高高鼓起,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回身望着身後大漢,沈郎底氣十足。
他倒要看看,這一次那些綁匪怎麼死!
......
次日一早。
陳戈腰懸長劍,身着青袍長衫,揣着十萬兩銀票,朝着城郊的荒園走去。
原本郝大富想跟着一起前去,但被他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郝大富沒有武力傍身,要是到時候他自己也被綁了。
只會給自己增加麻煩。
雖然陳戈認爲對付幾個綁匪輕而易舉,但他仍不想有一絲意外。
這叫什麼?
這叫嚴謹!
城郊的荒園在天海城流傳久遠,雖說是荒園,實則是一座破敗的土堡。
傳聞這座土堡乃是三十年前天海城第一世家秦家建築的,後來被查出,秦家在土堡內私鑄甲冑、弩箭,甚至還私藏大量火藥。
後來朝廷派重兵,將整個秦家屠殺殆盡。
秦家滅門之後,那座土堡每到月圓之夜,便鬼哭狼嚎。
以往有路人從中經過,就會莫名消失,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那時,城中都在傳,是秦家人的陰魂心有怨念,化作厲鬼停留在土堡之中,不肯轉世投胎,圖害過往之人。
人們對其敬而遠之,久而久之,這座土堡就荒廢了下來。
陳戈對此也有耳聞,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
牛鬼蛇神一說,他向來不信。
興許有人佔據那座土堡做着見不得人的勾當,爲免過往的路人前去打擾,就故意扮作鬼魂嚇過往的路人。
後來被嚇得人多了之後,三人成虎,這土堡中有可怖厲鬼的消息就令大家深信不疑。
他倒想看看這被傳得神祕兮兮的厲鬼究竟是何物。
前生今世,他都沒有親眼見過厲鬼。
如果這個世界真有厲鬼,他就憑手中之劍,有厲鬼處斬厲鬼,有妖魔之處斬妖魔。
陳戈邊走邊胡亂想着,就這樣時間悄然流逝。
一座土堡漸漸映入眼簾。
不遠處,地面上佇立着一座荒頹的土堡,夯土牆體斑駁龜裂,多處牆垣坍塌傾斜,斷壁歪歪斜斜戳在荒草間。
走近一看,堡門早已朽爛脫落,木框之上滿是蟲蛀孔洞,滿地碎瓦斷木與雜草纏作一團,不分彼此。
往內一看,土堡內屋舍盡數破敗,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房頂缺漏見天,樑柱腐朽發黑,蛛網密匝纏繞檐角。
地上荒草肆意瘋長,半人高的野草鋪滿整個土堡,亂石殘骸散落各處,風穿破壁嗚嗚作響,似野鬼哭嚎。
周遭老樹虯結,死氣密佈,整座土堡荒無人跡,滿目蕭瑟荒涼。
陳戈站在土堡門口,環顧四周,四周陰沉沉的,即使是日頭高懸,仍感到一股陰森氣息爬滿全身。
這要是晚上,膽小的人見到這幅景象,早就嚇得逃之夭夭。
陳戈微微蹙眉,他已到達綁匪口中的地點,卻感覺不到四周有任何動靜。
周遭靜悄悄的,連一絲蟲鳴都沒有。
這詭異的一幕,讓陳戈心生好奇。
難道此地真的有鬼?!
念頭轉動間,陳戈眼底掠過一絲好奇,緩緩朝着荒草深處走去。
他忽地一瞥,就看到不遠處一處荒草倒地,像是被人踩踏一樣。
他走上前一看,一處空地上殘留着湝一層腳印。
腳印看起來還挺新鮮,像是剛留下不久。
而且腳印大小不一,顯然不止一人來此。
可是在自己的感知中,周遭空無一人。
要知道以陳戈如今的實力,方圓六十丈的任何動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就算是野草穿透土壤這般幾乎微不可察的動靜,他也能清晰感知到。
腳印在此,可自己什麼都沒有感知到。
這倒是有趣。
除卻自己,顯然有另一人也來到此處。
是綁匪?還是另有其人?
本以爲就是簡單的從綁匪手中救人,現在看來事情要比他想象的要複雜。
思索間,陳戈沿着荒草上殘留的痕跡,亦步亦趨朝着土堡深處走去......
第40章 遇上
“書生,真讓你猜中了!”
“這傻子還真回去找幫手,自投羅網。”
“我楊峯闖蕩江湖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
開口的是一位赤裸上身的大漢,全身肌肉虯結,一半臉上佈滿青色的胎記。
此時楊峯戲謔打量着身前的沈浪,他不明白這種人是怎樣當上天海城的捕頭的。
難道是靠長相?
可是這傢伙看上去比他還醜陋。
“好了老三,不要在盯着血食了,等下將他嚇到,就不好喝了。”
一旁書生打扮的男子,頭戴綸巾,手持一把鐵扇,雙眼眯成一條線,看着四周二十餘位壯漢,眼角彎起一抹勾人的弧度。
看向沈浪的目光,越看越滿意。
要不是這位,想要一下子集齊修煉所用的血食,不知道要到何時。
也不枉他們花費大心思,一路從高陽縣來到天海城。
大城市就是不一樣,習武之人就是多。
這不,來天海城還不到一旬,就已經獲得如此多的血食。
這要是放在高陽縣,他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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