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胖橘家的猫
“我可以等,但菜必須給我用最鮮的,酒也要給我弄最燙的,你們不用着急,只要把酒菜做好,我可以等。”
“但是,醜話我說在前面,我嘴可挑剔了,酒菜不好的話,別怪我掀了你這店。”
聽到這清淡的聲音,掌櫃下意識往客棧角落望去,一道青衫撞入眼底。
此人他記憶頗深,在他快要打烊的時候纔來的,而且長得比女子都要俊。
這一刻,
他知道今天這大麻煩的正主是誰了。
一瞬間,他也聽明白了那青衫身影話中的意思,明白這個年輕人給他與店小二離開一個理由,讓他們遠離這是非之地。
頓時,他心底泛起一陣感激。
江湖中的人要是都如這個年輕人就好了。
要是像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陳什麼戈那樣的人少些,就更好了!
“客官您稍等,我這就給您準備酒菜。”
掌櫃語氣帶着感激,連忙拉着滿臉茫然無措的店小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再不離開,怕是小命都得留在這裏。
短短數息時間,掌櫃帶着店小二從後廚的後門離去,來到外面的店小二有些不解,疑惑問道:
“掌櫃的,我們不是要給那個客官燒菜燙酒嗎?”
聞言,掌櫃當即氣不打一處來,手指點着店小二的額頭,恨其不爭地說道:
“燒菜!燙酒!”
“差點小命不保了!還不快走!”
“哦!”
這時,客棧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角落裏那道青衫身影,有人目光深沉、有人神色揶揄、有人眼神淡漠...
面對一腥说淖⒁暎惛晟裆蝗顼L。
自己在殺死那羣不知好歹的攔路人之後,就沿着街道一直走,最後還真讓他尋到了一處還未打烊的客棧。
不過,這個客棧的氣氛倒是詭異。
明明坐滿了人,卻沒有人說話。
而且自他進入以來,一股莫名的惡意總是在他周身縈繞盤桓。
他知道,這客棧裏的人,跟方纔自己在外面殺死的人,都是同一個目的。
那就是自己。
不過陳戈倒是挺佩服他們的勇氣。
明知道自己是一路殺進來的,竟然還不肯離去。
錢家究竟許諾了什麼,讓他們對自己如此惦記,就算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客棧裏的腥顺聊S久,突然間,一個面相看起來至少六十歲的老者,率先打破客棧裏的寂靜:
“各位,你們還要等待什麼時候?”
“外面那些替我們探路的人估計都被殺絕了,現在估計也就我們這些人在此。”
“再不出手,難道眼睜睜地看着他安然坐在這裏嗎?”
陳戈聞聲望去,這老者頭髮近九成已經發白,眉毛卻濃黑茂密。
老者身材極高,坐在那裏,就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頗有種鶴立雞羣的感覺,但卻像一根竹竿般枯瘦。
黑衣下凸出的骨節在燭火的照耀下,如同銅澆鐵鑄。
若是李秋生此時還活着,肯定會驚得跳起腳來。
這個老者就是他的師父,也是黔山劍場的主人許崢嶸。
許崢嶸話音剛一落下,就有人立即附和,開口的是一個女子,雙手懷抱着一柄長劍。
她看上去最多三十餘歲,眉毛特別淡,眼睛極爲明亮,渾身散發着一股煞氣。
“許老鬼說得在理。”
“如果你們再不出手,我就當你們都放棄了。”
“若是有人插手,那時別怪我孫雪柔的劍不講理。”
說着,‘嗡’的一聲劍鳴驟然在客棧響起,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腥寺犠艑O雪柔的一番話,目光閃爍,但並未有人開口,顯然都有些自己的打算。
此時最先開口的許崢嶸‘嘿嘿’一笑,嘶啞開口:
“既然雪柔仙子發話了,那我許崢嶸就不跟你搶了。”
“若是雪柔仙子力有不逮,隨意開口,老頭子我也是練劍的,實力還說得過去。”
“哼!”
女子冷哼一聲,隨即離開座位,朝着角落的那道青衫走去。
第158章 一掌拍死
女子徑直走到陳戈身前,居高臨下的看着他,神色淡然,摸着懷裏的長劍:
“本人孫雪柔,無師承,一身所學皆爲家傳武學,八歲學劍,至今已有二十載,劍法小有所成。”
“今日前來,乃是爲了償還錢家恩情,還請賜教。”
女子說着,還不忘朝着陳戈拱手。
話音落下,她懷中的長劍驟然出鞘,頓時一抹寒芒閃現,整個客棧的溫度似乎都降低了三分。
女子目光灼灼望着陳戈,道:
“馬上就要廝殺,你也介紹一下自己。”
聽到身前英氣逼人女子如此說道,饒是經歷不少風雨的陳戈也不禁愣了一下。
似乎自己踏入這個江湖,還是頭一次見到打鬥之前,自報家門的江湖中人。
這樣的場景,跟自己所見的江湖大相徑庭。
一時間,陳戈也不由得一陣恍惚。
旋即,陳戈拔劍出鞘,單手拂過劍刃,眼睛凝神望向那女劍客:
“記住,今日殺你之人叫陳戈,高陽陳戈。”
既然對方都這麼講規矩,那麼他陳戈自當以規矩回應。
“高陽陳戈。”
“好,我記住了。”
她話音才一落下,寒芒暴起,浩蕩劍氣如雲海翻騰迸發,劍尖直取脖頸。
女子劍速極快,上一劍還未刺完,下一劍便轉瞬即至,一劍又一劍,眨眼間,漫天就是模糊的劍影,將陳戈牢牢徽制渲小�
女子的家傳劍法,帶着一股騰騰煞氣。
在這煞氣催動下,劍法變得詭異無比。
只見人影再晃,煞氣在晃,劍在晃,曼妙絕倫,翩翩起舞,宛若花叢飛蝶。
“鐺鐺鐺~!”
見女子一手不錯的劍法,陳戈頓時來了興趣。
雖然女子刺出漫天劍影,但他完完全全看清了女子所有的動作。
手中長劍隨意揮出,如潑墨作畫,肆意隨性,每一劍揮出,就將女子刺來的劍抵擋住。
見此,女子眼中掠過一道精芒,像是遇見了棋逢對手。
“有點本事!”
孫雪柔低讚一聲,足下當即輕點地面,整個人騰空一丈,長劍在昏黃燭火下泛着冷光。
女子將劍高舉過頭頂,竟以力劈華山之勢,朝着陳戈頭頂壓下。
陳戈面無表情,輕聲回道:
“你的劍也不差!”
說着,陳戈忽然加快了速度。
劍風驟起,劍身之上縈繞着一股無形之風,在風的助力下,陳戈的劍越來越快,劍吟風鳴與劍刃清嘯絞作一團,震得一旁木桌椅子個個碎裂,炸成碎塊,朝着四周飛濺。
劍刃碰撞,名爲孫雪柔的女劍客當即面色一變。
忽然,‘咔嚓’‘咔嚓’的脆響驟然響起。
女劍客感到劍柄處傳來一陣接着一陣洶湧澎湃的巨力,握劍的手都被震得發麻,虎口也在這力氣下被撕裂,流出一絲鮮血。
孫雪柔體內內力流轉,登時將身子的異樣給壓下去,同時趁着這一擊,身子後撤,朝着門口處的地面落去。
然而還未落地,就見眼前一道青色虛影一晃而過,接着陳戈身形一飄,劍尖如影隨形般出現在女劍客面門。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劍,孫雪柔臨危不亂,足下猛地一踏地面,身子藉助這股地面傳來的反力,微微後仰,好似滑雪般絲滑的往門外滑去。
可是,還未等女劍客抵達門前,陳戈手中的長劍匯聚了一口強勁內力,如山洪奔流,風過無影,一道三尺長的青色劍氣凝成實質,倏地射向身前的孫雪柔。
當這青色劍氣出現的剎那,孫雪柔神色猛地一變,下意識地揮舞手中長劍,向前格擋。
只是,這劍氣來得太過突兀,即使她已經有所動作,還是來不及。
幾乎在一瞬間,大蓬血液飄飛。
孫雪柔已被劍氣貫穿,胸口全是劍傷口,鮮血從傷口汨汨流淌,將她一身長衫勁裝染紅。
“怎麼...怎麼可能...”
女劍客瞪大眼睛,看着身前的陳戈,臉上掛着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的劍着實不錯,但是我的劍更強!”
陳戈清淡開口,語氣平淡地像是述說某種事實。
“原來如此。”
女劍客眼神黯淡,說完這一句當即倒地不起。
“哈哈哈哈哈!”
“這小子果然不能使出方纔的手段,既然你們都顧忌,那我就不客氣了。”
一旁觀戰的許崢嶸再也忍不住了,發出一陣狂笑之後,便持劍縱身一躍,狠狠刺向陳戈,臉上帶着一抹獰笑,似乎看到陳戈在他一劍梟首的畫面。
之前街道的那一戰,他有在遠遠觀望。
陳戈那將李秋生定在原地的手段着實令他忌憚。
但是他心底也猜測,那種手段不是那麼容易使出的,肯定有着不爲人知的代價。
方纔孫雪柔那個榆木腦袋,先替自己試水。
果然將這小子的底細給試探出來。
自己在一旁觀戰,就隱隱察覺到陳戈身上有些地方氣息不穩,每次揮劍,都有瞬息的凝滯。
這凝滯看着問題不大,但在他眼中這些都是致命弱點,也是他殺死陳戈獲取錢家承諾的機會。
所以在孫雪柔倒下的剎那,他便忍不住朝着陳戈出手。
想要在其他人察覺到這個異樣之前,將陳戈的腦袋拿到手。
這樣一來,自己就先行一步,佔據優勢。
心中如是想着,卻見陳戈滿臉森寒,眼中滿是譏諷,站在原地望着他這一劍刺來。
看到陳戈有恃無恐的模樣,許崢嶸心裏‘咯噔’一下:
“不會的,我明明有看到的...”
“你這人還真是跟跳蚤一樣...讓人覺得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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