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辣条上瘾
片刻後,二人停下合奏。
阿朱輕笑一聲,然後揚聲喊道:“那邊的公子,聽完了,可是要給我們一些賞錢?”
阿碧有些緊張,輕輕拉了一下阿朱的衣袖,小聲道:“阿朱姐姐,張口就要賞錢,會不會太唐突了?”
阿朱不以爲意:“開個玩笑而已,不打緊的。”
姬朝天微微一笑,驅船靠近過去。
直到此時,阿朱和阿碧這纔看清,這小船竟沒有船槳,那公子竟然是憑內力催動前行。
阿朱和阿碧看得愣住了。
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公子以內力驅船,竟還能如此輕鬆寫意?
實力怕是比包三爺他們要強上很多啊!
阿朱忍不住小聲嘀咕:“阿碧,你說...這位公子和咱們家公子,誰更厲害一些?”
阿碧連忙搖頭:“我...我看不出來,不過,想來是比不過咱們公子的。”
話雖如此,可二人都清楚,自家公子慕容復雖然武功高強,她們也曾見過自家公子靠內力驅船...
但,好像沒有眼前這個公子那般輕鬆寫意,舉重若輕啊。
姬朝天的小船緩緩靠了過來。
他打量了一下阿朱和阿碧。
隨後,目光又落在阿朱面前的琴上,輕笑道:“二位姑娘琴簫合奏,宛如天籟...金錢乃凡俗之物,若拿來打賞二位姑娘,豈不是褻瀆了這曲仙音?”
阿朱眼睛一亮,笑吟吟地打量了姬朝天一圈,抿嘴道:“你這公子哥,說話真好聽。“
阿碧把懷裏的簫抱緊了些,小聲道:“這位公子,若是來太湖遊玩,在這附近轉一轉也就可以了,萬萬不可再往深處去。“
阿朱也跟着點頭:“是啊,前面有大怪魚,可嚇人了。”
姬朝天眉毛微微一挑,笑了起來。
這兩個姑娘倒是心善。
事實上,當初看《天龍八部》的時候,也只有阿朱和阿碧這兩個姑娘,能讓姬朝天心生感慨。
至於什麼王語嫣、木婉清之流,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她們二人,不好直接說李青蘿的壞話,便謊稱前面有大怪魚。
李青蘿是慕容復的舅母,而阿朱和阿碧只是慕容復的丫鬟。
說起來李青蘿也算她們的主家,自然不敢背地裏說壞話。
“多謝二位姑娘提醒。”
姬朝天微微頷首,目光越過二人,朝不遠處的湖岸望去,“前方便是燕子塢麼?在下久聞姑蘇南慕容威名,今日特來拜訪,不知慕容公子可在?“
阿碧下意識道:“那可不巧,我家公子已經好幾個月沒回來了。”
阿朱輕輕拉了一下阿碧的衣袖,接口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可以留下名帖,待我家公子回來之後,我們會將名帖轉交。”
不在啊!
姬朝天心中有些失望,但也並未放在心上。
反正早晚都會遇到的。
以慕容復的性格,等他知道中元節珍瓏棋局的時候,必然不會錯過機會,一定會和原著中一樣,前往擂鼓山。
若是如此,到時候便將他和丁春秋一起解決就是了。
慕容復整天帶着四大家臣,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轉。
小孩子過家家似的,整天叫着要復興大燕,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燕子塢。
想起原著裏的一段劇情...慕容復帶着四大家臣,花了五十萬兩白銀去勾結北宋官員,想購買軍火糧草。
結果被人騙了個精光,五十萬兩白銀全打了水漂。
當時看到這段的時候,姬朝天就忍不住想吐槽。
八字還沒一撇呢,都不知道去哪裏招兵買馬,竟然先花五十萬兩去買軍火糧草?
就算人家真把軍火和糧草給了你,你有人去搬嗎?有地方去藏嗎?
而且花銀子買東西都能被騙...就這腦子,以後還想當大燕國的皇帝?
你當個der啊!
“名帖就不必了...在下恰逢其會,途經此地,才順路來拜訪。”姬朝天說道。
阿朱和阿碧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也沒有多問。
北喬峯南慕容,江湖上名聲極大,偶爾也會有一些武林人士來燕子塢拜訪。
二人只當姬朝天也是慕名而來的江湖中人,但對方又不好降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說是順路來訪。
姬朝天目光再次落在阿朱面前的琴上,突然開口:“這位姑娘,不知你這琴可賣?在下對音律也頗爲喜愛,奈何一直沒找到機會買一把好琴。”
今天聽到阿朱彈琴,姬朝天確實有些手癢癢了。
阿朱一愣,隨即掩嘴笑了起來:“我這只是一把普通的琴!你看我們倆的裝扮,就知道我們是丫鬟了...丫鬟哪有資格用什麼好琴。“
“姑娘過謙了。“
姬朝天輕笑一聲,伸手入懷。
等再張開手時,掌中已經多了一塊金子。
“那姑娘有機會,便去給自己買一把好琴吧...至於你這把木琴,便送給我如何?“
說完,他手腕一抖,那塊金子在空中劃出一道亮弧,穩穩落在阿朱手中。
阿朱下意識伸手接住。
與此同時,姬朝天五指成爪,猛地朝她面前虛虛一抓。
擒龍功!
一股柔和的吸力無聲無息地卷出。
那張木琴驀地一顫,隨即從阿朱跟前騰空而起,不偏不倚地飛向姬朝天。
姬朝天伸手一攬,已將古琴穩穩抱在懷中。
“啊!“
阿朱和阿碧忍不住驚呼一聲。
阿朱也瞪大了眼睛,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金子,又抬頭看了看姬朝天懷中的琴,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她們從小在燕子塢長大,跟在慕容復身邊,耳濡目染。
雖然自己武功不怎麼樣,但眼光還是有的。
阿朱輕呼道:“公子所施展的,莫非是少林的擒龍手?”
姬朝天笑道:“姑娘好眼力。”
阿朱連忙擺手:“我可沒什麼眼力,只是聽我家公子提過一次...真正有眼力的,是我家表小姐。”
姬朝天點點頭,不再多言。
他隨手朝身後水面一揮,內力湧出,小船無槳自動,緩緩掉轉方向。
“誒!那位公子,你的金子!”阿朱喊了一聲。
見姬朝天沒有停下的意思,她又忍不住提醒道:“太湖深處有大怪魚,公子莫要走得太遠!”
“好的,多謝姑娘提醒...在下游玩片刻便離開!”姬朝天的聲音傳了回來。
見這人聽勸,阿朱才鬆了口氣。
阿碧小聲道:“阿朱姐姐,那個公子好像很厲害...就算真路過曼陀山莊,應該也不會有危險吧?”
阿朱點了點頭,突然問道:“阿碧,你能猜出他是誰嗎?”
阿碧歪着頭,想了想:“咱倆又沒有多少見識,怎能猜得出來?但我感覺,他不像是壞人。”
...
小船在湖面上緩緩前行,朝太湖深處駛去。
姬朝天站在船頭,打開【懲惡清單】看了一眼。
李青蘿、王語嫣,都在上面。
李青蘿在上面,他一點都不意外。
可王語嫣的名字也在上面,這就讓他有些納悶了。
雖說他內心深處不喜歡王語嫣這個人,但也確實不記得她做過什麼惡事。
“先去曼陀山莊看看吧...系統應該不會冤枉人的。”
姬朝天心中想着。
他在船頭盤膝坐下,把從阿朱那裏買來的木琴放在雙膝之上,手指輕輕撥弄了幾下琴絃。
琴音清脆,餘韻悠長。
雖不是什麼名琴,但阿朱顯然時常彈奏,琴絃的鬆緊調得恰到好處。
姬朝天隨手彈了一小段,心情頗爲不錯。
小船繼續向前,沒過多久,一座湖心島便出現在視線中。
那島不大,卻草木繁茂。
沿岸種滿了山茶花,紅白相間,一叢叢一簇簇,遠遠望去像是島上升起了一片彩色的薄霧。
“那便是曼陀山莊嗎?還挺漂亮!”
“倒也配得上神仙姐姐的臉蛋了...!”
曼陀山莊內,花園。
各色花卉爭奇鬥豔。
石子小徑兩旁,擺滿了奇花異草,香氣撲鼻。
一座精巧的涼亭掩映在花木之間。
亭中鋪着上好的波斯地毯,擺着幾張宓省�
一名美豔婦人端坐其中,手邊放着一盞剛沏好的香茶,正是曼陀山莊的女主人,李青蘿。
她約莫三十五六歲年紀,保養得極好,皮膚白皙細嫩,眉目之間風韻猶存。
一襲紫色衣裙,髮髻高挽,插着幾支珠翠,通身上下透着一股養尊處優的貴氣。
她身旁坐着一個少女,容貌與李青蘿有六七分相似,卻更顯清麗出塵。
正是王語嫣。
這時的王語嫣,不過十七八歲年紀。
一身素白紗裙,腰間繫着一條溇G絲帶,長髮如瀑,只用一根玉簪鬆鬆綰着。
她端端正正地坐在那裏,手中捧着一卷書,目光低垂,神色淡漠。
亭子外,嚴媽媽和幾個健壯僕婦押着一個衣衫破舊的老者。
那老者被按着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夫人,此人說是來咱們山莊尋人的!”嚴媽媽躬身道。
李青蘿冷笑一聲,面露厭惡:“又是來尋人的?年前就來了一個,今天又來了一個...說吧,你尋什麼人?”
老者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小人是來尋我兒子的。”
“十數日前,我兒在太湖打魚,之後便再沒回家。”
“小人多方打聽,才得知我兒進了太湖深處...不知夫人可曾見到?”
“十數日前啊?”
李青蘿回憶了一下,然後看向嚴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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