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辣条上瘾
只不過,那時姬朝天才剛剛來到這個世界。
還沒有經歷武當山一戰,在江湖上也沒有什麼名頭。
再加上事情發生在青樓,幾乎沒有什麼目擊者。
因此,明教也只是猜測韋一笑的死可能和姬朝天有關,並沒有確切證據。
至於光明右使範遙,一直化名苦頭陀,潛伏在汝陽王府。
就連明教的人,也不知道苦頭陀就是範遙。
所以,姬朝天在大都城殺了苦頭陀,明教自然也不知道,他們的光明右使死在了姬朝天手裏。
若是知道,恐怕五行旗主現在就不只是擔心這麼簡單了。
姬朝天沒有急着回答常遇春的問題。
而是問道:“第二件事呢?”
常遇春沉默片刻,神色也認真了許多。
“姬公子在大都城和盧龍城的所作所爲,令天下義士拍手稱快。”
“實不相瞞,自從在下舊主周子旺兵敗之後,在下便一直想要聯絡主公的舊部,找機會再次起勢。”
“可單靠舊主留下來的那些人,又很難成就大事。”
姬朝天眼中露出一絲疑惑。
“所以呢?”
常遇春沉聲道:“不知姬公子可願意振臂一呼,召集天下義士,推翻元狗的朝廷?”
“...”
姬朝天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我草?
這思維跳躍得未免也太大了。
怎麼說着說着,突然就問他要不要振臂一呼,舉兵造反了?
姬朝天也真沒想到,自己如今的名頭,竟然會讓常遇春生出這樣的想法。
常遇春見他沒有說話,連忙繼續說道:“以姬公子現在的名聲,只要振臂一呼,必然號召力驚人!”
“到時候,不知會有多少能人異士前來相投。”
“再召集各地義軍,舉兵起事,聲勢必然遠勝以往。”
“只要公子願意,在下便聯絡舊主麾下的舊部,奉公子爲主!”
姬朝天看了常遇春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據我所知,你的舊主周子旺,也是明教出身吧?”
常遇春點頭說道:“不錯!”
“舊主乃是彌勒宗領袖。”
“彌勒宗和天鷹教一樣,都是脫離於明教,算是明教的分支。”
姬朝天說道:“我並非明教中人,又如何能讓周子旺的舊部相投?”
常遇春當然不可能就此放棄,連忙道:“公子是否爲明教中人,其實並不打緊。”
“各地起事之人,雖然有許多都是由明教弟子號召,但用的也不全是明教的名頭。”
“而且,明教對於尋常百姓來說,事實上也沒有多大的號召力。”
“可姬公子的名頭不一樣!”
“公子的名聲已經傳遍天下。”
“就算不懂武功的尋常百姓,也知道公子殺了汝陽王世子,在盧龍城屠戮元兵,斬殺府尹和達魯花赤的事情。”
“如今,不知有多少人打心裏佩服公子。”
“若是由公子出面,必能一呼百應!”
姬朝天依舊搖了搖頭。
“我對爭霸天下沒有興趣。”
他終究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
就算將來他坐上皇位,又能如何?
屁股沒坐熱呢,就跑去下一個世界了?
甚至,他都可能等不到那一天,就已經離開了!
常遇春沉默下來。
他低着頭想了許久,突然抬頭說道:“那不知,可否借公子的名頭一用?”
姬朝天笑了。
“借我的名頭?”
常遇春點了點頭。
“正是!”
“若是公子不願親自出面,在下可以借公子的名頭,聯絡舊主麾下之人,然後再招兵買馬。”
“如此一來,行事也會容易許多。”
還別說,這常遇春的腦子有點意思。
借名頭起事?看樣子常遇春只是想反元,並未想過當皇帝。
否則,也絕不會說出借姬朝天的名頭這句話。
姬朝天感覺頗爲有趣。
想了想,突然問道:“你可認得朱元璋和徐達?”
常遇春愣了一下。
顯然沒想到姬朝天會突然問起這兩個人。
“認得啊!”
“他們二人都是我明教洪水旗的人。”
“在下以前和他們喝過幾次酒,倒也算相熟。”
姬朝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你剛剛和我說的這些,是你自己的想法,還是明教其他高層的想法?”
“是在下自己的想法。”
常遇春說道:“五位旗主只是讓我前來詢問公子來西崑崙的目的。”
“至於剛纔所說之事,他們並不知情...我也未曾和任何人提過。”
“在下雖然只是巨木旗的一名弟子,但論起在義軍中的號召力,卻未必比五位旗主差。”
這一點,姬朝天倒是相信。
常遇春乃是周子旺的親信。
周子旺雖然已經兵敗身死,但麾下必然還有不少舊部散落各地。
若是常遇春願意出面聯絡那些人,說不準準能搞起一大票人。
記得當初看《倚天屠龍記》的時候,網上還有人猜測,周芷若很可能是周子旺的女兒。
只不過,這一點姬朝天已經證實了。
周芷若的父親,就是那個死在漢水之上的船伕。
和周子旺並沒有什麼關係。
不過話說回來,周芷若好像有當女帝的資質啊!
姬朝天心中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個念頭。
不過也只是一閃而過的想法罷了。
未來到底是誰當皇帝,和他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他也懶得在這件事上操心。
可若是能早些推翻元廷,倒也不錯。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
“我殺過你們明教的高層。”
“你借用我的名頭去招兵買馬,就不怕明教責罰?受到明教高層責難?”
常遇春聞言,臉上卻沒有多少擔憂。
“姬公子有所不知。”
“如今的明教,早就已經四分五裂。”
“陽教主失蹤後,教中始終沒有選出新的教主。”
“金毛獅王謝遜不知所蹤,而且就算他沒有失蹤之前,也幾乎不管教中事務。”
“紫衫龍王雖然掛着護教法王的名頭,可她早已脫離明教...而且死在了姬公子的手裏。”
“青翼蝠王已經死了。”
“白眉鷹王也帶人離開明教,自立天鷹教。”
“至於光明右使範遙,同樣失蹤多年,至今沒有任何消息。”
常遇春繼續說道:“光明左使楊逍雖然名義上暫管明教,但他和五行旗早已離心離德。”
“五位旗主,沒有一人願意聽從他的號令。”
“五散人雖然在教中輩分不低,卻沒有多少實權。”
“如今明教內部,各方互不相讓,早就已經亂了。”
“更何況,他們也都忌憚姬公子的名頭。”
“若非如此,五位旗主也不會讓我前來試探公子來西崑崙的目的。”
常遇春說到這裏,語氣也多了幾分底氣。
“只要公子願意讓我借勢招兵買馬,無論是楊逍,還是教中其他高層,都絕不敢明着對在下指手畫腳。”
“他們最多也只敢在暗中使些絆子!”
姬朝天看着常遇春。
我現在這麼嚇人嗎?
明教的一懈邔樱谷灰呀浥碌搅诉@種地步。
不過仔細想想,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
畢竟,自己幾次出手的效果,確實有些駭人了。
片刻後,姬朝天突然笑道:“還記得當初在漢水的時候,我問過你一個問題嗎?”
常遇春微微一怔。
很快便反應過來。
“自然記得!”
“姬公子當初問在下,謝法王該不該死。”
當時,常遇春沒有因爲謝遜是明教法王,便替他開口辯解。
謝遜爲了尋找成昆,在江湖上濫殺無辜,留下仇家無數。
常遇春給出的回答,是該死!
姬朝天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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