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844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梅芙夫人正因如此親自守在岸邊。

  “早知如此,一開始就該花大價錢,請一支完整的護航隊。”

  藍石商行一名中年管事低聲抱怨。

  他的聲音不算大,卻剛好讓腥寺犌濉�

  “請一個人再厲害又有什麼用?三階非凡者也是血肉之軀,難道真能以一敵百?”

  伯恩看向他。

  中年管事縮了縮脖子,仍舊硬着頭皮繼續。

  “我說的難道不對?那個西倫纔多大,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

  這樣年輕的人,哪怕有些天賦,又處理過幾次真正的大事?”

  “商行要的是能擔責任的人,不是只會在水面上和海獸拼命的莽夫。”

  馬修皺起眉頭。

  “西倫先生是在替商行追貨,話別說得太難聽。”

  “我也沒有怪他的意思。”

  中年管事連忙改口,“可現在人和貨都沒回來,總得想辦法吧?”

  另一名管事低聲道:

  “據說他是聖光修道院斯維因長老的親傳弟子。”

  “若任務失敗,咱們也不好找他追責。”

  “爲什麼不好追責?”

  “契約上寫得清楚,商行付了錢,他就該保證貨物安全。

  要是因爲他判斷失誤,導致俘虜被撕票,總得給上面一個交代。”

  有人猶豫片刻,小聲提出:

  “實在不行,就將責任推到護航者身上。

  說他發現海盜後沒有及時彙報,擅自行動,才錯失救援機會。”

  伯恩臉色沉了下來。

  “閉嘴。”

  那人神情一僵。

  伯恩將懷錶收回口袋,聲音冷硬。

  “西倫先生昨日若不出手,我們連克羅夫的蹤跡都摸不到。”

  “他願意獨自追入黑杉谷,是在拿自己的命救商行的人。

  成不成另說,誰要敢在事後篡改契約,將責任推給他,先從白鯨商行滾出去。”

  老管事低聲提醒:

  “伯恩,上面要是追究……”

  “該是我的責任,我會承擔。”

  伯恩望着灰濛濛的河面。

  商人逐利沒有錯。

  可若連最基本的信譽都捨棄,生意也做不長久。

  西倫出發前便說得清楚,他只負責盡力追回貨物,不保證一定成功。

  商行當時沒有異議,事後便不能因爲損失反悔。

第565章 感謝宴會,迴歸,練功

  梅芙夫人輕輕點頭。

  “買賣不成仁義在。”

  “西倫先生即便失敗,也是實力不足,不是有意損害三家商行,沒必要爲了甩掉一點責任,得罪一位修道院長老的親傳弟子。”

  她停頓一下,看向書記員。

  “把剛纔那些話忘掉,不許寫進記錄。”

  “是。”

  書記員立即合上賬冊。

  馬修重新裝了一鍋煙絲,語氣緩和了些。

  “既然如此,就按兩個結果準備。”

  “若西倫先生成功,自然最好。”

  “若他失敗,立刻出錢組織第二次救援,黑杉谷那麼大的寨子,貨物很難一次咦撸肆_夫總不能白白喫下我們的東西。”

  “我帶藍石商行的護衛封山,白鯨商行負責聯繫修道院,銀穗藥行準備贖金。”

  幾名管事陸續點頭。

  爭論歸爭論。

  真正做事時,三家商行仍需要彼此配合。

  伯恩剛想吩咐夥計去鎮上傳信,碼頭高處忽然傳來急促鈴聲。

  腥她R齊抬頭。

  負責瞭望的年輕夥計站在木塔上,正用力揮舞一面白色小旗。

  “商隊!”

  “北邊有車隊過來了!”

  伯恩快步走出營地。

  白石河北岸的商道上,一列黑點正從薄霧中緩緩出現。

  最前方是兩匹棕色挽馬。

  後面跟着七輛貨車。

  車輛數量與被劫商隊完全一致。

  伯恩先是一怔,隨後像是不敢相信似的,從懷裏掏出單筒望遠鏡。

  鏡片中,貨車外側印着白鯨、藍石和銀穗三家商行的標誌。

  最前方那輛車上坐着一個黑衣青年。

  滄雷槍盤於腰間,身形在顛簸中紋絲不動。

  正是西倫。

  “回來了!”

  伯恩放下望遠鏡,聲音中第一次出現明顯波動。

  “他們回來了!”

  壓抑半日的營地瞬間沸騰。

  夥計、護衛和管事一股腦湧上商道。

  馬修連菸斗掉在地上都沒有察覺,擠到最前面眯眼張望。

  梅芙夫人也站起身。

  直到車隊越走越近,腥瞬虐l現,不只貨物回來了,被擄走的商隊護衛和藥行夥計也大多活着。

  雖然不少人帶傷,神情疲憊,隊伍卻沒有半分潰敗模樣。

  那名斷臂護衛看見同伴,隔着老遠便揮起僅剩的手臂。

  “開門!”

  “貨物一箱不少,全帶回來了!”

  岸邊頓時爆發出巨大歡呼。

  幾名失蹤護衛的親友衝入車隊,抱住傷員又哭又笑。

  銀穗藥行的姑娘們圍住昨日被擄走的同伴,七嘴八舌詢問情況。

  那個險些遭到二寨主侮辱的年輕姑娘看見梅芙夫人,眼圈一紅,撲進她懷中哭了起來。

  梅芙夫人輕拍她的後背。

  待聽完幾句低聲敘述,她再抬頭看向西倫時,神色已經完全不同。

  伯恩迎到車前。

  “西倫先生。”

  他目光掃過滿載貨物的馬車,又看向西倫肩膀上已經凝固的血跡。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最後只變成一句:

  “辛苦了。”

  西倫從車轅上躍下。

  “先清點貨物。”

  “傷員裏有三人情況不好,讓藥師立即救治。”

  伯恩點頭,馬上安排夥計搬哓浳铩�

  馬修走到車隊後方,確認每輛車上的封條。

  海盜雖然打開過箱子,卻沒來得及轉移大部分貨物。

  除去少量被喫掉的食物和幾瓶打碎的藥劑,真正損失不到五十磅。

  這與腥讼惹邦A想的全軍覆沒相比,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克羅夫呢?”

  馬修回到西倫身旁,忍不住問道。

  西倫抬手指向最後一輛車。

  斷臂護衛掀開防水布。

  一隻被石灰簡單處理過的頭顱滾落出來。

  滭S色左眼,額角刀疤。

  即便已經死去,依舊能讓人認出懸賞畫像上的身份。

  四周聲音一下低了下去。

  “真是克羅夫……”

  一名老護衛蹲下檢查,神情震動。

  “懸賞了快兩年的馭獸者。”

  “他怎麼死的?”

  “被西倫先生一槍穿了喉嚨。”

  斷臂護衛主動回答。

  隨後他指向另一輛車上兩具被包裹的屍體。

  “黑杉谷還有兩個三階寨主,也死了。”

  “寨中六十多個海盜,被殺了大半。剩下的不是逃了,就是跪地求饒。”

  “西倫先生一個人攻進採石寨,把我們從水牢和木屋裏救出來,還殺了一頭會放雷的巨大海獸。”

  隨着他講述,碼頭周圍漸漸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