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632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一個不希望你晉升的人。”

  “名字。”

  護衛冷笑:“名字值幾條命?”

  “至少值你一條。”

  話音落下,西倫抬手一握。

  海浪拍上礁岸的瞬間,一股水流從側面陡然折轉,像橫掃而來的長鞭,狠狠抽向護衛腰腹。

  護衛低吼一聲,單手護住木箱,另一隻手拔出短斧劈下。

  斧刃撕開水流。

  可水流後面藏着冰。

  細碎冰砂被斧風震散,撲在他的袖口和脖頸上,瞬間刺出一片白霜。

  護衛臉色微變。

  他體內氣血猛然鼓盪,硬生生把霜意逼出皮膚。

  “好冷的呼吸法。”

  西倫已經到了他身後三步。

  短銃滑入掌心。

  護衛像背後長眼,猛地轉身,將木箱往身前一擋。

  西倫沒有開槍。

  月相鍾就在裏面,不能打碎。

  護衛賭對了。

  他趁這一瞬間貼身撲來,短斧斬向西倫頸側,斧刃上浮出一層淡淡灰芒,空氣像被撕開,發出刺耳輕響。

  西倫側身避過,左手按向斧背。

  叮!

  金鐵交擊般的聲音響起。

  他掌心沒有被斬開,皮膚上卻裂出一道血痕。

  護衛眼中閃過詫異。

  鍛骨鐵衣?

  不等他變招,西倫掌心寒息猛然吐出。

  玄陰吐納法在這一刻不再只是護住肺腑的冷流,而像沉積已久的凍湖突然開裂,深處寒潮翻湧而上。

  護衛半條手臂瞬間麻木。

  他當機立斷鬆開短斧,抬膝撞向西倫胸口。

  砰!

  西倫被撞退兩步,左肋舊傷一陣劇痛。

  護衛則趁勢後撤,再次扛起木箱。

  可他剛邁出一步,臉色就沉了下來。

  他的右臂動作慢了。

  不止是皮肉發冷。

  那股寒意鑽入血管,像細小冰針,隨着血液往肩膀深處遊。

  “你到底練的什麼東西?”

  護衛眼裏第一次有了忌憚。

  西倫抬手擦去掌心血跡。

  “把箱子放下。”

  護衛咧嘴笑了笑。

  “你以爲我怕你?”

  他忽然張口,咬碎藏在牙後的藥丸。

  一股腥甜氣息從他身上爆開。

  原本僵硬的右臂劇烈鼓脹,血管突起,皮膚下像有蟲子遊動。

  寒意被暫時壓制,他整個人速度再次暴漲,扛着木箱衝向海邊小船。

  這是搏命藥。

  西倫眼神一冷。

  “雷娜。”

  遠處雷娜立刻調轉槍口。

  她沒有瞄準護衛,而是瞄準小船。

  砰!砰!

  兩槍過後,小船側板炸開木屑。

  護衛怒吼一聲:“你們找死!”

  他知道逃路斷了,索性轉身,將木箱放在礁石後,雙手各拔出一柄短斧。

  風更冷。

  海潮更重。

  燈塔方向的混戰還沒結束,但已經沒人敢輕易靠近這裏。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這邊纔是真正決定歸屬的戰場。

  護衛雙斧一錯,身影驟然消失在原地。

  不是隱身。

  是速度太快,海霧與雨絲同時被撕開,留下模糊殘影。

  西倫後退半步,閉上眼。

  耳邊只剩海浪、槍聲、風聲,以及對方靴底踩碎溗募氻憽�

  左前。

  他抬肘。

  斧刃擦着肘骨滑過,帶出一串火星。

  右後。

  西倫旋身,一腳踢中護衛膝側。

  護衛悶哼,另一斧已經斬向西倫腰腹。

  太快。

  這一斧避不開。

  西倫體內大雷音猛地一震,鍛骨鐵衣繃緊,硬喫半斧。

  衣料裂開,皮膚上出現一道深深血線。

  護衛眼中兇光暴漲,正要乘勝追擊,卻忽然發現西倫沒有退。

  反而更近一步。

  近到兩人幾乎肩膀相撞。

  西倫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五指按在他胸口。

  護衛瞳孔一縮。

  他感受到一股極冷、極靜、極深的氣息。

  不像風雪。

  像深井底部多年不見天日的寒水。

  玄陰吐納法全力咿D。

  西倫掌心白霧爆開。

  咔嚓——

  護衛胸口衣料瞬間結霜,霜層沿着肋骨向外蔓延。他的動作明顯一滯,體內氣血像被一隻無形手掌按入冰水,原本狂暴的藥力都被凍得緩慢下來。

  “不可能!”

  護衛低吼,額角青筋暴起。

  他想震開西倫。

  可西倫的另一隻手已經按住他的後頸。

  寒息沿着頸椎鑽入。

  護衛雙腿一軟,單膝跪在礁石上。

  海浪打來,水花濺上兩人衣襬,又在瞬間結成細碎冰殼。

  雷娜看見這一幕,握槍的手微微收緊。

  她跟隨西倫很久,卻還是第一次見他把玄陰吐納法用到這種程度。

  不是凍結水面。

  不是讓空氣生霜。

  而是硬生生凍結一名二階非凡者體內的血與氣。

  護衛牙關打顫,仍不肯倒下。

  “你……晉升不了……”

  西倫低頭看他。

  “誰派你來的?”

  護衛嘴脣凍得發紫,卻笑了。

  “你猜。”

  西倫沒有再問。

  他取出鎮魂釘,刺入護衛肩後穴位,又用寒息封住對方兩臂關節。護衛身體猛地抽搐,最後徹底失去反抗力,倒在溼冷礁石上。

  沒死。

  但短時間內醒不過來。

  西倫走向木箱。

  月相鍾靜靜躺在裏面。

  錶盤裂痕處,那股清冷牽引更明顯了。

  他伸手按住鐘身。

  寒息與月光般的力量短暫相觸。

  嗡——

  鐘體深處發出極輕的震鳴。

  像午夜無人處,有一枚銀針落進冰水。

  西倫指尖發涼,眼底卻終於浮起一絲極淡的光。

  找到了。

  三階易化藥劑最後一塊拼圖,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