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513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結果性格孤僻自閉,幾乎不說話,也不與人交往——

  這太反常了,但他沒有深問。

  別人家的事情,能少摻和就少摻和。

  “你接下來要忙什麼?”黛西斯問道。

  “修煉。”

  “你還是這樣。”她微微笑了一下,但笑意很快就被另一種欲言又止的表情取代。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

  沉默了幾秒後,她換了一個話題。

  “一起喫午飯吧,我去叫蘇茜。”

  ——

  食堂。

  午時的陽光透過高窗傾瀉下來,在長條木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蘇茜已經到了。

  她坐在角落的老位置上,面前擺着滿滿一盤食物——炸魚排、烤土豆、蔬菜沙拉、一碗蘑菇濃湯,還有一碟小魚乾。

  她正低着頭,小口小口地喫着。

  看見黛西斯和西倫並肩走進來的時候,她的目光微微停滯了一下。

  眨了眨眼。

  然後低頭,繼續喫。

  西倫在她對面坐下,黛西斯則坐在蘇茜旁邊。

  三個人安靜地喫了一會兒。

  蘇茜喫得很專注。

  她的世界裏好像只有面前的盤子,外界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喫完最後一塊炸魚排後,她放下叉子,抬起頭看着西倫。

  “你什麼時候離開?”

  西倫微微一怔。

  這已經是今天第二次被問這個問題了。

  早餐的時候她也問了同樣的話。

  “大概五天吧。”他說,“等林克族長的情況穩定後,我就會離開。”

  蘇茜盯着他看了兩三秒。

  然後低下頭。

  “哦。“

  一個字,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她又低頭喫起小魚乾來。

  黛西斯在旁邊看着,輕輕嘆了口氣,伸手幫蘇茜把散落在肩上的頭髮攏到耳後。

  蘇茜沒有躲開,也沒有什麼反應,就任由姐姐擺弄。

  西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什麼意思?

  他總覺得,從進了這座莊園開始,遇到的事情都很奇怪。

  蘇茜對父親的病不聞不問——或者說,她的反應遲鈍到了一種不正常的程度。

  連一句“父親還好嗎“都沒有問過。

  甚至當西倫明確告訴她是來治療她父親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關心病情,而是問“你什麼時候離開“。

  這不是心大。

  心大的人至少還會流露出某種粗線條的關切。

  但蘇茜沒有。

  她的反應更像是……與這件事完全無關的旁觀者。

  不,不是旁觀者。

  西倫仔細回憶了一下她的表情——當她聽到“我來爲你父親治病“的時候,那雙灰色的眼睛裏確實閃過了一絲什麼。

  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西倫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

  他不動聲色地喫完了自己盤子裏的食物,然後放下餐具,站起來。

  “我先去看族長的情況。”他對黛西斯說。

  黛西斯點了點頭,目光柔和地追隨着他離開的背影。

  西倫走出食堂,沿着走廊往東翼走去。

  腦子裏同時在琢磨着兩件事。

  第一件——林克族長胃壁上的那層殘留物,到底是什麼東西。

  第二件——蘇茜的反應爲什麼那麼奇怪。

  這兩件事表面上看起來毫無關聯。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在這座金碧輝煌的莊園裏,有些東西被刻意藏了起來。

  他不知道藏的是什麼,也不知道是誰在藏。

  但他會找到的。

  如果它跟他有關的話。

  東翼的走廊昏暗而安靜。

  兩盞煤氣壁燈發出微弱的橘黃色光芒,在牆壁上投下搖曳不定的影子。

  西倫站在族長臥室門前。

  戴維已經趕到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面容削瘦,眼窩深陷,看起來像是一夜沒有睡好。

  “先生,你來了。”

  他的聲音帶着壓不住的焦慮。

  “我昨晚想了很久,”戴維說,“父親的情況不能再拖了。你既然答應留下來,我想知道——有沒有可能開始治療?”

  西倫看着他。

  戴維的眼睛是灰藍色的,和黛西斯有幾分相像,但少了那份溫柔,多了一種長期操勞後的疲憊與灰暗。

  在那雙眼睛的深處,西倫讀到了一個長子的重壓——父親臥病在牀,母親強勢但不理事,家族的裏裏外外全靠他一個人扛。

  這副擔子已經壓了不知道多久。

第404章 毒!巧合?暗算!

  “昨天我想了想,”西倫點頭,“打算嘗試救治。但我需要先進一步確認具體的情況。”

  “當然,當然。”戴維連聲應道,“你需要什麼儘管說。”

  兩人在門前低聲商議了片刻。

  西倫向戴維確認了族長近半年來的用藥記錄和飲食安排,以及日常護理的人員名單。

  戴維一一回答,條理清晰——顯然他對父親的情況極其上心,每一個細節都瞭然於胸。

  “好。”

  西倫推開門。

  昏暗的臥室裏,空氣沉滯而渾濁,藥草的苦澀混合着某種隱約的腐甜。

  窗簾緊閉,只在縫隙中漏進一線光。

  林克族長躺在大牀中央,薄被蓋在胸口,身體幾乎不見起伏。

  西倫走到牀前,低頭看去。

  然後他愣住了。

  方纔探查的時候,林克族長的面色雖然蠟黃,但至少還算正常。

  但今天——

  他的面色發黑了。

  不是那種失血後的蒼白髮灰,而是一種帶有某種不祥意味的黧黑色,從兩頰蔓延至額頭,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皮膚底下滲透出來。

  變化太大了。

  僅僅一個上午。

  西倫的眉頭立刻擰緊。

  他身後的戴維也看到了這個變化。

  “怎麼回事!”

  戴維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猛地轉向門外,厲聲喝道:

  “昨晚到現在,有沒有人進過這間屋子?”

  門外的兩個值班護衛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嚇了一跳,連忙搖頭:

  “沒有,少爺!自從昨天晚上先生離開後,就再也沒有人進來過,我們一直守在門外!”

  “那這是怎麼回事?”戴維指着父親發黑的面容,聲音微顫,“他昨天還不是這樣的!”

  護衛面面相覷,惶恐地低下頭。

  西倫沒有參與這場質問。

  他已經蹲在牀邊,開啓迴響腔,將精神力重新探入林克族長的體內。

  上一次探查時發現的那團黑色寄生物依然蟄伏在心臟深處,形態和位置沒有明顯變化。

  但除此之外——

  他感知到了一個新的東西。

  在老人的血液中,有一種微小的、幾乎不可察覺的活性因子正在緩慢而持續地釋放。

  這些因子從胃部出發,隨着血液循環擴散至全身,所到之處,細胞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被破壞。

  這不是寄生物乾的。

  這是另一種東西。

  一種病毒。

  西倫收回感知,站起身來。

  他的表情凝重了。

  “怎麼樣?”戴維緊盯着他,嗓音沙啞。

  “難了。”

  西倫沉吟片刻,措辭謹慎。

  “你父親體內不僅有我昨天說的那種寄生物——還有一種病毒。兩者同時存在,正在從不同的方向破壞他的身體。”

  “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