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47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就在前天,他還用這隻手在鐵十字俱樂部揮灑汗水,期待着練出氣感,成爲像西倫那樣的簽約搏擊手,找一份穩定、體面、能養家餬口的工作。

  折斷右手?

  那就意味着他的搏擊生涯徹底結束了,甚至連搬吖さ幕疃紟植涣恕�

  他站在那裏,面色猶豫、掙扎、痛苦,像是陷入了絕境的困獸。

  厄馬笑着打量着卡納維的臉色。

  他喜歡這種表情。

  這種弱者在絕望中掙扎的表情,會讓他那顆自卑而扭曲的心得到極大的滿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掌控生死的強者。

  當年在“鐵棘金刀”俱樂部的時候,那些天賦異稟的學員,每一個都比他強。

  每次實戰對練,他都是被當成沙袋打的那一個。

  每次打掃廁所、倒洗腳水,也都是他的活。

  那種被高年級學員踩在腳底下的屈辱,他一刻都沒有忘記。

  終於。

  他熬出來了。

  雖然沒練出什麼名堂,但靠着舅舅的關係,在這片街區,他就是王!

  他可以隨便欺負這些沒有背景的普通人,把當初受到的屈辱,加倍地發泄在別人身上!

第59章 不知禮,無以立

  “怎麼?捨不得?”

  厄馬微笑着,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在手裏拋着玩,“要不我幫你?”

  就在這時。

  一直坐在陰影裏的西倫,緩緩站了起來。

  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吱嘎”一聲輕響。

  “厄馬哥是吧。”

  西倫的聲音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他端起桌上那杯黑麥酒,飲了一口,辛辣的酒液順着喉嚨滑下,帶起一陣灼熱。

  “我今天忙了一天了,挺累的。”

  西倫放下酒杯,目光平視着厄馬,“你們和卡納維之間有一些矛盾。但能不能給我個面子,讓我和他說兩句話,喝完這杯酒再說?”

  厄馬轉過頭,目光落在西倫身上。

  他的鼻樑皺起,瞳孔微微收縮,露出一種野獸般的兇狠。

  他不認識這個年輕人。

  但這小子的眼神……太平淡了。

  那種平淡不是裝出來的,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裏的漠視。就像……就像當年俱樂部裏那些高高在上的天才學員,看着地上的螞蟻時的眼神。

  這種眼神,瞬間刺痛了厄馬內心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給你面子?”

  厄馬笑了,笑得有些神經質,“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給你面子?”

  他上前一步,手中的匕首幾乎貼到了西倫的鼻尖,“小子,你是這廢物的同學?想出頭?行啊,你最好現在就滾蛋,否則我不介意多斷幾根骨頭,正好湊一對!”

  西倫沒有後退,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一共七個人。

  厄馬,加上身後的兩個馬仔,以及吧檯那邊的四個混混。

  那兩個馬仔腰間鼓鼓囊囊,應該是帶着那種老式的燧發槍或者土製短銃。

  至於厄馬……

  西倫的目光掃過厄馬的手掌和站姿。

  虎口有繭,但那是握刀留下的,指節並不粗大,說明拳法荒廢已久。

  腳步虛浮,重心不穩,顯然是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呼吸急促而雜亂,完全沒有修習過高深呼吸法的跡象。

  大概是在俱樂部練到了剛剛產生氣感的層次,也就是所謂的“準學徒”。但這四五年來,恐怕早就荒廢了,甚至連當初的一半實力都發揮不出來。

  這種貨色……

  西倫在心裏搖了搖頭。

  “讓我和卡納維再說一句話。”

  西倫無視了厄馬的威脅,側過身,靠近卡納維。

  他輕輕拍了拍卡納維的肩膀,湊到他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配合我。”

  卡納維一愣,身體緊繃。

  下一刻。

  他感覺到有什麼冰冷堅硬的東西,順着西倫的袖口,滑進了自己的袖子裏。

  那是……槍!

  一把沉甸甸的“胡椒盒”手銃!

  卡納維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狂跳。

  “走。”

  西倫低聲命令道。

  說完,西倫轉過身,雙手插在兜裏,看都沒看厄馬一眼,徑直向酒吧門口走去。

  “這就對了嘛。”

  看到西倫“認慫”離開,厄馬眼皮跳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嗤笑。

  他看着西倫略顯單薄的背影,眼中的警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烈的鄙夷。

  “看來也就是個只會裝樣子的撲街貨。”

  厄馬轉過頭,對着卡納維嘲諷道,“下次你要花錢找這種皮膚白淨、沒接觸過社會的小男孩,還是去貧民窟找吧”

  酒吧裏的混混們爆發出一陣粜Α�

  西倫的腳步在酒吧門口頓了頓。

  此時,因爲厄馬這夥人的闖入,酒吧裏原本就不多的幾個酒客早就嚇跑了。

  除了厄馬的一惺窒拢椭皇O掳蓹呩崦婺莻�正在低頭擦杯子的老調酒師。

  老頭頭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吧檯底下,生怕惹惱了這羣煞星。

  西倫站在門口。

  外面的風很冷,吹得他衣襬獵獵作響。

  他伸出手,握住厚重的橡木門把手。

  “咔噠。”

  門被關上了。

  緊接着。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響起。

  那是門鎖被從裏面反鎖死的聲音。

  酒吧裏的粜β曣┤欢埂�

  厄馬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看着那個本該落荒而逃的年輕人。

  西倫背靠着緊閉的大門,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他慢條斯理地解開袖口的扣子,將袖子一點點挽起,露出線條流暢、充滿爆發力的小臂肌肉。

  這是西倫多次打架的經驗之談,如果不希望衣服打壞,打架前還是脫下衣服更好。

  “我老家有句古話。”

  西倫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裏,此刻沒有任何情緒,淡漠,死寂。

  他看着厄馬,再沒有情緒波動。

  “不知禮,無以立。”

  ......

  空氣彷彿在一瞬間凝固。

  下一秒,靜謐被暴戾撕碎。

  西倫的手指扣住厚重橡木桌沿的瞬間,手臂肌肉如絞緊的鋼纜般暴起。

  “起!”

  一聲低喝。

  那張足有二十多斤重的實木長桌,竟被他單手掀起,帶着呼嘯的風聲,如同一面巨大的盾牌,朝着厄馬那一桌人狠狠砸去。

  砰!砰!

  兩聲槍響幾乎同時炸開。

  火星四濺,木屑橫飛。

  兩顆鉛彈狠狠鑽進桌面,卻沒能穿透這厚實的橡木。

  “操!弄死他!”

  厄馬驚怒交加的吼聲在酒吧內迴盪。

  他顯然沒料到,在這個屬於剃刀黨地盤的惡龍酒吧,竟然真有人敢先動手。

  除非是一階非凡者,否則面對兩把火槍和一羣持刀暴徒,這就是找死。

  但西倫不是找死。

  他是來殺人的。

  長桌轟然砸落,將一名反應不及的馬仔當場壓在下面,骨骼碎裂的脆響夾雜着慘叫聲讓人頭皮發麻。

  混亂中,一道黑影如獵豹般竄出。

  西倫迎着槍口衝了上去,他順手抄起桌上那瓶未開封的黑麥酒,手腕一抖,酒瓶在空中劃出一道直線,“啪”地一聲在一名槍手面門炸開。

  玻璃碎片混合着酒液,扎進那人的眼睛。

  “啊——!”

  槍手捂着臉慘叫,手中的短銃跌落。

  與此同時,西倫就地一滾,避開了另一側射來的一發子彈。

  子彈擊打在地板上,濺起一蓬木刺。

  距離拉近。

  十米。

  七米。

  西倫從地上一躍而起,右腿如鞭,帶着淒厲的風聲,狠狠抽在一人的脖頸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頸骨折斷聲響起。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身體像爛泥一樣癱軟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