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371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西倫託着下巴沉吟。

  圈地!

  碎骨幫的餘孽,竟然在用這種古老而隱蔽的方式,將自己的影響力嵌入到當地的肉裏。

  要拔除,絕不是動用武力就能簡單解決的。

  “我知道了。”

  西倫把這件事記在心裏,沉聲吩咐:

  “先讓工匠加緊改造後山修煉室,早一天弄好,我就能早一天進入修煉狀態。其他的事情……容我再想想對策。”

  雷娜點頭記下:

  “預算怎麼批?”

  “大概需要多少?”

  “按照目前工匠給出的方案……僅是改造一個修煉場所,預計需要一百五十磅。”

  西倫微微一怔:

  “這麼貴?”

  “目前賬戶上的資金夠麼?”

  雷娜翻了一下賬本:

  “夠的。先生您的私人賬戶也有一筆不小的盈餘。”

  西倫點頭:

  “那就改造。早點讓我進入修煉狀態。”

  兩人退下之後。

  西倫獨自一人回到屋裏,繼續咿D月憶冥想法。

  銀白色的月華在意識深處緩緩流淌,將他白日裏所有的疲憊與雜念盡數洗去。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很快,原本被打砸損毀的書房便一一修繕完畢。

  不僅恢復了往日的精緻,牆體內甚至加固了一層特殊的鋼筋鐵衣,能在一定程度上抵禦二階非凡者的破壞力。

  西倫靜靜地等待着。

  約莫再有一日,便是宴會之期。

  宴請北區各方勢力,慶賀兄弟會做大做強,正式接管碎骨幫的全部地盤。

  而宴會的另一層意義,西倫心中清楚。

  便是展示肌肉。

  讓所有人都曉得,如今的兄弟會,比起先前的碎骨幫更爲強大、更爲危險。

  宴會前一日的傍晚,西倫坐在書房裏,問站在桌前的管家:

  “都安排得如何了?”

  管家翻開手中的小本子:

  “工廠、資源點的人手,一部分已經撤回府邸,充當明日的安保。火槍隊也已經安排好了,分成三個班次,二十四小時輪值。”

  西倫微微點頭:

  “宴會明日要來多少人?”

  管家思索了片刻:

  “中小勢力,沒有二階非凡者坐鎮的,七家。”

  “同樣有二階非凡者坐鎮的,三家。”

  “至於更大的勢力,就不好說了。比如距離最近的武裝暴動黨……他們原本就在管理碎骨幫的某些邊緣業務,現在或許也要對兄弟會的安排橫插一腳。”

  西倫緩緩點頭:

  “我曉得了。”

  一切就緒。

  若是明日,有人想着趁兄弟會立足未穩來鬧事,他也想看,這些人有什麼花招。

  夜深之後,西倫再一次盤膝而坐,咿D玄陰吐納法。

  一縷縷寒冽的氣息在他體內悄然匯聚,如同一道無形的冰川,緩緩向着丹田深處沉澱。

  修煉一夜。

  第二天清晨。

  天剛矇矇亮。

  府邸大門外的碎石路上。

  遠遠地,便有一輛燙金邊的黑色蒸汽轎車駛來。

  那是鐵拳幫的車駕。

  如今的鐵拳幫,早在碎骨幫覆滅之後便主動歸順,幾乎可以算是兄弟會的下轄勢力了。

  轎車在府邸大門前緩緩停下,鐵拳幫的幫主親自下車,整理了一下西裝,朝着早已立在臺階之上的西倫深深一躬。

  “總督大人……”

  晨光從針葉林的枝葉間灑落,照在西倫平靜而冷峻的側臉上。

  他微微點頭,向身後的管家輕聲道:

  “迎賓!”

第316章 宴會,武裝暴動黨的到來

  原本冷清得能聽見風聲穿堂而過的總督府,這一日,終於像樣了些。

  前院掛起了成串煤油燈,黃澄澄的光暈順着檐角垂下,映得石階、銅門、白牆都泛起一層溫暖顏色。

  後院被臨時拆去兩堵隔牆,重新鋪上平整木板,搭起遮雨棚,又擺開十幾張長桌,銀質餐具與高腳酒杯在燈火下閃着細碎亮光。

  門口一排僕從衣衫整潔,垂手而立,胸前彆着兄弟會的黑底徽章。

  更外面,則是兩列剛剛組建不久的火槍隊,槍管擦得鋥亮,靴跟併攏,身形繃得筆直,像一排冰冷的鐵樁。

  從午後起,府邸門前的街道便沒安靜過。

  蒸汽轎車的白煙一縷縷冒起,車輪碾過石板,發出細密的咔咔聲。

  有人坐着包着黑漆的禮車來,有人帶着貼身護衛步行而至,也有些性子張揚的,車還沒停穩,便先讓手下扯着嗓子報出家門,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從哪條街、哪片教區過來。

  “邙山教區,飆車黨到——”

  “南林巷,黑墨武場到——”

  “萊因斯街,白雲密武到——”

  “鐵鐘市場,紅石商會到——”

  一聲接着一聲,在院牆間迴盪。

  院中左右早已坐了不少人。

  恩格穿着一身收得很緊的灰色外套,粗壯手臂壓在膝蓋上,坐姿規矩得有些彆扭。

  他出身幫派,平日最不耐煩這種場面,此刻卻板着臉,一副誰來都不能丟兄弟會臉面的模樣。

  庫梭則坐在另一側,腰背筆挺,膝上擱着一頂黑帽,手指時不時抹一把嘴邊胡茬,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院門口和屋頂幾處暗哨。

  “後門的人都佈置好了麼?”

  他壓低聲音問。

  恩格咧了咧嘴:“放心,背牆、車庫、花圃後面,都有人盯着,火槍隊分了三層,誰真敢鬧,先喫一輪子彈再說。”

  庫梭嗯了一聲,卻沒真放鬆。

  今夜來的,沒幾個是靠槍就能鎮住的。

  院子正中,西倫坐在那張靠背椅上,手指輕輕敲擊桌面,一下,又一下,節奏不急不緩。

  桌上的酒杯幾乎沒動過,他只懶洋洋抬眼,看着一撥又一撥人進門,偶爾點一下頭,算是盡了主人家的禮數。

  他昨夜修行《玄陰吐納法》到深夜,體內新生的寒息纔剛剛收束下來,此刻看似慵懶,實則每一次呼吸都極細極穩。

  胸腔深處,一縷縷沉厚的氣血像潮水一樣緩緩迴盪,不顯山露水,卻足夠在剎那間撕裂鐵甲。

  他打了個哈欠。

  這宴會,本來確實沒什麼看頭。

  酒肉、寒暄、試探、虛僞的笑,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樣。

  可偏偏,時間卡得太妙了。

  碎骨幫才滅,兄弟會又在最短時間裏接過了地盤、工廠、咻斁�和幾個資源點,外人嘴上不說,心裏誰不犯嘀咕?

  一個原本只算新銳的勢力,怎麼突然就把盤踞多年的碎骨幫啃了個精光,連格羅薩都死得沒了下文。

  原因,真正有腦子的人都能猜出七七八八。

  可猜得出,不代表就願意認。

  所以今夜的宴會,說白了,就是要讓這些人親眼看一看——兄弟會不僅喫下了碎骨幫,而且,喫得很穩。

  若平安無事,酒一喝,杯一碰,話一傳,以後別人提起這片地盤,便會下意識把它當成兄弟會的轄區。

  誰若再想伸手,就得先想想,自己是要和兄弟會過不去,還是要和在座這些默認了局面的勢力一起翻臉。

  可若真有人不長眼,偏要在今天跳出來……

  西倫眼瞼微垂,脣角扯出一絲極淡的弧度。

  那就更好了。

  跳出來一個,正好打斷一個。

  省得以後總有人覺得,兄弟會是靠邭鈸靵淼牡乇P,西倫這個總督,也只是個碰巧踩死了紙老虎的新晉二階。

  如今他晉升二階撕裂者、斬殺格羅薩的戰績已經板上釘釘。

  今日膽敢跳出來試探的,要麼是自恃勇武能與他抗衡,要麼就是背後有着更大勢力的授意。

  無論伸出的是哪一方的爪牙,他都要毫不留情地將其斬斷。

  又一輛黑色禮車駛進旁邊車庫。

  外面的僕從覈對請帖後,聲音比先前略大了幾分。

  “聖瑪麗教區——武裝暴動黨,到!”

  話音落下的一瞬,院子裏像是被人憑空按住了似的。

  原本還在低聲說笑的幾桌人,聲音戛然而止。

  連端着酒杯的幾個中年人,動作都僵了半拍。

  恩格的眉頭一下皺起,庫梭則偏過臉,看向西倫。

  西倫緩緩起身。

  他本來也發了請帖,但更多隻是做個姿態。

  真要說起來,他並不認爲武裝暴動黨會來。

  那可是整個北區六教區裏,都排得上前幾名的龐然大物。

  聖瑪麗教區的霸主級勢力,壓着十多個大大小小的非凡組織喘不過氣,幾十年屹立不倒。

  在其麾下,大大小小的勢力只能屈居其下,仰人鼻息。

  那些勢力中,有不少都坐鎮着一階甚至數位二階非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