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357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但他的手已經不自覺地攥緊了匕首。

  指節發白。

  西倫在距離格羅薩五步遠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格羅薩身上,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宣判了死刑的人。

  “格羅薩。”

  西倫開口了。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你輸了。”

  三個字。

  輕飄飄的。

  但格羅薩聽在耳朵裏,卻像是三記重錘。

  他的面色變了又變。

  從最初的驚恐,到不可置信,到掙扎,到絕望。

  最後定格在一種死灰般的沉寂上。

  他聽到了。

  外面已經徹底安靜了。

  不再有槍聲,不再有喊叫。

  安靜得就像一座墳墓。

  碎骨幫沒了。

  一切都沒了。

  格羅薩的嘴脣哆嗦了兩下。

  然後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了西倫。

  不對。

  有什麼東西變了。

  格羅薩的瞳孔驟然放大。

  “你……你的氣息……”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變了調。

  昨晚交手的時候,西倫雖然強悍,但他的氣息終歸是一階極境的層次——濃郁、強橫,卻帶着一種尚未蛻變的粗糲感。

  而現在。

  站在他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氣息內斂到了極致,收放自如,沒有一絲一毫的外泄。

  但正是這種內斂,才最讓人心驚。

  那是經歷了蛻變之後纔會有的特徵。

  撕裂舊軀,迎接新生。

  二階。

  撕裂者。

  格羅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在一夜之間突破了。

  一夜之間。

  恐怖如斯。

  格羅薩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乾澀,像是砂紙摩擦粗糙的木板。

  “有什麼遺言麼?”西倫平靜地問。

  格羅薩低下了頭。

  臥室裏很安靜。

  陽光照在地板上,照在格羅薩滿是血污的衣服上,照在他灰白的頭髮上。

  片刻之後。

  格羅薩猛地抬起頭。

  他的面容扭曲成一副猙獰的模樣,眼睛裏迸射出困獸般的兇光。

  “死就死!”

  他嘶吼着。

  “有什麼好說的!”

  右手抓起牀邊的匕首,身體拼盡最後一絲氣力,朝着西倫的胸口捅去。

  那一刺用盡了他所有的力量。

  迅猛,決絕。

  然而。

  轟。

  西倫抬手。

  只是抬手。

  五指輕輕一握,便將格羅薩捅來的匕首連同整個手腕都攥在了掌心裏。

  格羅薩感覺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鐵鉗箍住了。

  然後。

  一腳踹出。

  格羅薩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上牆壁,又順着牆面滑落下來。

  他的嘴巴張開。

  血從喉嚨裏湧出來,順着下巴淌下,滴落在他自己的衣襟上。

  他想要再站起來。

  身體卻再也不聽使喚了。

  格羅薩的眼神逐漸渙散。

  光從他的瞳孔中一點一點地消失。

  最後,他的頭無力地垂了下來。

  胸口不再起伏。

  死了。

解釋一下

  操作不當,造成內容重複,已修改。

  大家刷新一下,應該就能看到了。

  萬分抱歉,個人原因破壞大家閱讀體驗。

  ......

  順便跟大家聊聊天吧!

  上架感言跟大家聊了下書外,今天跟大家聊聊書內。

  西倫是一個我很用心的角色,至少當時我是這麼認爲的。

  他缺愛又拒愛,自卑又自命不凡,痛恨階級又保有良知,封閉寡淡又沐浴光鮮。

  他的母親愛慕虛榮又憤世嫉俗,他的父親寡淡冷血,又尊貴崇高。

  他的朋友慢慢和他疏離遠去,他和其他學員漸行漸遠。

  但西倫就是這樣一個人,孤獨的,抽離的,平靜漠視的,自信的。

  即便他會有這樣那樣的艱辛苦難,但王是這樣的。

  所以,成爲王的代價是什麼呢?

  親王閣下迎接的無敗三冠是什麼呢,天下千年訣的獲勝者要付出怎樣的艱辛呢?

  一切都源於二十年前的雪夜,小小的西倫被丟在雪天,公爵府外的母親將他撿來,企圖讓他迴歸家族沐浴榮光。

  試圖用純真去捂熱權杖的繼承者,註定要被權力的鴆毒穿透心臟,又會在嚥下摯愛之人的鮮血後,披着縫滿謊言的衣袍重掌權柄。

第307章 盤點收穫,整理規劃

  西倫看着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

  他從懷中抽出一方白帕,不緊不慢地擦拭着右手,然後將帕子摺好收起。

  他轉過身。

  門外的陽光照在他的白衣上,映出他修長的身影。

  庫梭和幾名手下正站在院子裏,等待他的命令。

  “從現在起。”

  西倫的聲音平淡如水。

  “接管碎骨幫所有地段,包括資源採集點、駐地工廠。”

  “招募人手,保留願意歸順的舊部,爭取平穩過渡。”

  他頓了頓。

  “另外,給總部發一份電報,請他們派一批管理人員過來。”

  庫梭挺直腰板,重重點頭。

  “是!”

  腥祟I命而去,腳步聲在院落中四散。

  西倫獨自站在原地,目光緩緩掃過格羅薩的臥室。

  這是一間不大的房間。

  陳設簡樸,甚至可以說是寒酸。一張硬板牀,一個老舊的木櫃,幾把缺了漆的椅子。

  這就是北區碎骨幫幫主的居所。

  格羅薩掌控碎骨幫二十餘年,在北區呼風喚雨,手下數百號人,可他的住處卻和一個普通工頭沒什麼兩樣。

  西倫走到木櫃前,拉開櫃門。

  櫃子裏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幾件換洗的舊衣服,一壺廉價的烈酒,兩雙磨禿了底的皮靴。

  但在最底層,壓在一件破舊大衣下面,有一個羊皮冊子。

  西倫將它抽了出來。

  翻開。

  封面上用粗獷的筆跡寫着四個字。

  岩土律動!

  西倫的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