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336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西倫大爲滿意。

  “你可自行試探其中變化特性。”寶樹的聲音重新響起,帶着一絲疲憊。

  三朵花蕾的消耗顯然讓它虛弱了不少。

  “好了。現在你已得了機緣,可以退下了。”

  枝椏緩緩從西倫肩上離開,重新垂落在地面上。

  “什麼時候練得皮、肉、筋、骨至少三個階段圓滿,再來找我。”

  它最後的聲音如同嘆息般悠遠。

  “另有緣法賜你。”

  西倫鄭重地朝寶樹抱拳一禮。

  “多謝。”

  他轉過身,提着嶄新的黃金大槍,沿着溪流向山下走去。

  身後那棵半枯的寶樹上,最後一縷赤霞光芒也緩緩暗淡下去。

  它再度陷入了沉眠。

  ……

  山腰的一處平坦巖臺上,西倫開始仔細地把玩這柄新到手的黃金大槍。

  他先是用力捏了捏槍身。

  紋絲不動。

  用更大的力氣。

  依然紋絲不動。

  堅韌得令人咋舌。

  西倫索性動用了全力,五指扣緊槍身,骨節發白,氣血灌注手掌,企圖在槍身表面留下哪怕一道湝的指印。

  然而——

  什麼痕跡都沒有。

  光滑如初,燦金如鏡。

  他反覆嘗試了數次,甚至用大雷音呼吸法催動氣力進行破壞性測試,依然毫髮無傷。

  這杆槍的硬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二階非凡遺物的範疇。

  “變化特性……”

  西倫喃喃自語,想起寶樹說的那句話。

  他嘗試着將重海巨鯨引導術的氣力灌入槍身。

  大雷音呼吸法同步咿D,雷音與氣血交織,湧入那燦金的槍體之中。

  下一秒——

  槍身驟然一沉!

  那種沉重感來得毫無徵兆,彷彿有一頭無形的巨象突然趴在了槍身上。

  西倫猛地往下一壓,黃金大槍帶着他整條手臂砸在了腳下的花崗岩巨石上。

  “轟!”

  巨石崩碎。

  如同泰山壓頂,堅硬的花崗岩在槍身面前如同豆腐,頃刻間崩塌成無數碎片,飛濺四射。

  西倫瞪大了眼睛。

  這重量——

  比之前至少厚重了十倍!

  他趕緊切斷氣力輸入,槍身的重量立刻恢復了正常。

  “還能變重?”

  西倫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他繼續摸索。

  這一次,他嘗試用意念引導槍體的形態。

  在心中想着“軟”這個字——

  下一瞬。

  堅硬筆直的黃金大槍竟然開始變軟。

  槍身如同融化了一般,從一根剛性的直杆,變成了一條柔韌的繩索。

  金色的繩索靈活地盤曲起來,如同一條馴服的金蛇,自行纏繞到了西倫的腰間。

  西倫低頭看着腰上那圈黃金色的“繩子”,目瞪口呆。

  他伸手一拿——

  “叮——”

  繩子瞬間挺直,恢復成了黃金大槍的形態,鋒銳的槍尖在陽光下閃爍着寒光。

  他再一鬆——

  槍身再度軟化,纏回腰間,變得極細極小,幾乎貼合在衣物之下,從外表完全看不出來。

  能大能小。

  能輕能重。

  能剛能柔。

  西倫握着這杆槍,橫掃而出。

  洶湧的氣息裹挾着燦金色的槍芒,將面前三棵合抱粗的枯樹齊齊斬斷。

  樹幹的切面光滑如鏡。

  這絕對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器。

  西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狂喜。

  它的品階,恐怕不止二階非凡遺物。

  甚至可能是……三階?

  他不敢妄下定論,但至少在目前,這杆黃金大槍已經是他擁有過的、最強大的兵器。

  沒有之一。

  西倫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意念,讓槍身再度軟化變細,如同一條金線般纏繞在腰間,隱沒在黑色作戰服的衣襬之下。

  完美的隱蔽。

  收好兵器之後,西倫又取出了那顆鎮魂釘。

  燦金色的釘體在掌心散發着微微的暖意,七彩流光在內部緩緩遊動。

  破氣,破血,破邪。

  從背後脊柱釘入,非大神通者不可掙脫。

  這東西在關鍵時刻,或許比黃金大槍還要致命。

  只是現在沒有合適的目標來測試。

  西倫將鎮魂釘貼身放好,站起身來,環顧四周。

  濃霧依舊瀰漫,山風呼嘯而過。

  奇境的最後一天。

  他已經拿到了想要的一切。

  寧靜雪蓮,大地血蝠龍精血,大雷音呼吸法,圓滿血印,黃金大槍,鎮魂釘。

  還有那顆暗紫色的琉璃珠——雖然已經融入了槍中,但化靈金賦予的變化特性,無疑讓這杆槍的價值翻了數倍不止。

  西倫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極淡的笑容。

  然後那笑容便消失了。

  西倫將腰間的黃金大槍又摸了一下,感受着那種如同身體一部分般的親密觸感。

  然後他邁開腳步,朝着來時的路走去。

  濃霧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那棵半枯的聖樹再度吞沒。

  ......

  咚——

  低沉的銅鐘聲自遠方傳來,穿過雪原上方凝固的陰雲,震盪着每一寸凍土。

  那聲音蒼老而悠遠,像是從大地深處湧出的嘆息。

  銅鐘落音的餘韻還未散盡,雪原中央那片空無一人的白茫茫地帶,開始出現了變化。

  空氣像布匹一樣被撕開。

  一道細如髮絲的裂痕從虛空中浮現,由窄到寬,由暗到亮,散發出淡藍色的微光。

  裂痕越撕越大,最終形成了一道足以容納三人並排通過的門戶。

  門戶內側,是漫天飛雪與刺骨寒風。

  門戶外側,是灰濛濛的天空與積了薄雪的廣場。

  第一個人影從裂痕中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裹着厚重皮裘的年輕人,面色蒼白,嘴脣凍得發紫,跨出門戶的瞬間便重重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彷彿從窒息的深淵中掙扎出來。

  緊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人影接連不斷地從裂痕中湧出,有的健步如飛,有的攙扶蹣跚,有的渾身是血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廣場周圍的看臺上,早已坐滿了人。

  各大家族的管事、護衛、僕從,密密麻麻地佔據了每一個角落。

  有人踮着腳張望,有人握着千里鏡緊盯門戶,有人在本子上飛速記錄着出來之人的面貌與狀態。

  更外圍,還有一些消息靈通的記者與情報販子,縮在雪地裏抄寫名單,等着第一時間將消息送往各個買家。

  雪山奇境,每年開放一次。

  每次出來的人,總比進去的少幾個。

  這是兴苤氖聦崱�

  所以那些坐在看臺上的家族代表們,與其說是來迎接自家子弟的凱旋,不如說是來確認——

  死的是不是自家人。

  貝朗站在廣場中央的石臺上,雙手抱臂,冷漠地注視着依次走出的參賽者。

  這位三階畸變者的氣場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得所有經過他身邊的年輕人都不敢抬頭。

  他面無表情地默數着人數。

  進去的時候,一百三十三人。

  現在已經出來了七十七個。

  有些人只是落在後面,走得慢些。

  有些人,則永遠不會再走出來了。

  貝朗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

  他在這裏看守了七天,無聊得快要發黴。

  廣場角落的一張長椅上,倫德坐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