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219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他若有所思地掃過昏暗的街道地面,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骯髒的下水道井蓋旁。

  那裏,一隻體型碩大、渾身沾滿污泥的老鼠正從縫隙裏爬上來,似乎是察覺到了西倫的腳步聲,正要驚恐地向陰暗的牆角逃離。

  西倫停下腳步,腳尖極其精準地挑起地上的一塊碎石。

  啪!

  碎石猶如子彈般飛出,不偏不倚地打在那隻老鼠的腦門上。

  老鼠在奔跑途中身子猛地一僵,直接翻倒在骯髒的水坑裏,撲騰一下,勉強爬起來動彈不得。

  西倫走過去,彎下腰將那隻溼漉漉的老鼠抓在手裏。

  他用手指在那毛茸茸的腦袋上用力捏了捏。

  老鼠很快醒了過來,感受到西倫身上那股屬於頂級掠食者的恐怖氣息,它發出“吱吱”的極其害怕的尖叫聲,四肢在半空中瘋狂亂蹬。

  “吱吱!?”

  西倫面無表情,若有所思地看着這隻獵物。

  下一秒,他手心微微發力。

  滋啦!

  那積蓄了半個小時的電荷瞬間爆發。

  刺目的銀色電弧在西倫的掌心閃爍,帶着一股微弱的焦糊味,順着接觸面瘋狂湧入老鼠的體內。

  在西倫的引導之下,老鼠那張猙獰的小臉瞬間變得僵硬無比。

  它那亂蹬的身子開始了極其劇烈的抽搐,連叫聲都被卡在了喉嚨裏。

  兩秒鐘後。

  老鼠那雙驚恐的小眼睛徹底失去了光澤。

  它緩緩閉上眼睛,身體停止了抽搐,四肢無力地垂下,暫時失去了意識。

  西倫收回電弧,若有所思地看着掌心。

  “自己這麼漫步走回來的半小時裏,凝聚的電荷量,大概需要兩秒鐘的時間,才能將這隻普通的老鼠徹底電暈過去。”

  “不知道這個天賦的儲存上限,究竟可以採集多少電荷?”

  西倫站在陰暗的街角,開始認真思考起這個天賦在實戰中的應用場景。

  如果能將電荷儲滿,在關鍵時刻順着長槍傳導出去,絕對能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他將那隻老鼠隨手放在了牆角的乾燥處。

  老鼠依舊一動不動,胸膛只有極其微弱的起伏,顯然已經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西倫撐開黑傘,快步走回了金雞旅館。

  回到一零六室,他將傘妥善放好,脫下帶血的衣物,簡單擦拭了一下身體,便倒在那張略顯潮溼的木牀上,沉沉睡去。

  ……

  呼——

  這一覺睡得極其深沉。

  當西倫再次睜開眼睛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

  他從牀上坐起,用力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骨骼發出一陣猶如炒豆子般的爆鳴聲。

  神清氣爽,精神飽滿。

  昨晚水下搏殺帶來的疲憊,已經被強悍的恢復力一掃而空。

  西倫立刻下牀,在狹小的房間裏開始了雷打不動的晨練。

  他咿D着《重海巨鯨引導術》,將一套大開大合的拳法打得虎虎生風。

  晨練完畢之後,他停下動作,握住自己的右手,若有所思地閉上了眼睛。

  這一覺足足睡了十個小時。而在他睡覺的過程中,“電荷富集”的天賦一直在緩慢而持續地咿D。

  西倫仔細感知着皮下那股飽滿的酥麻感。

  “如果以昨晚那兩秒鐘電暈老鼠的電荷量,作爲一個標準單位的話……”

  西倫在心中默默估算,“現在我的肌肉纖維裏,大約儲存了整整二十個單位的電荷。”

  這已經是一股相當可觀的能量了。

  西倫躍躍欲試,迫不及待地想要測試一下這二十個單位電荷同時爆發的威力如何。

  他換上一身乾淨的便服,推開門,隨便在旅館附近的街道上溜達起來。

  走着走着,他來到了昨晚那個下水道井蓋旁。

  西倫眼尖地發現,昨晚那隻被他電暈的老鼠,竟然已經醒了過來。

  它正趴在牆角,動作極其緩慢地一點點爬行着,想要回到那個安全的下水道里。

  可是它的手腳顯然還處於嚴重的痠麻狀態,根本用不上力氣,爬行的姿勢極其滑稽。

  估計這小東西醒來也沒多久。

  西倫看着這一幕,忍不住樂了。

  他大步走過去,毫不客氣地再次將那隻倒黴的老鼠捏着後頸皮抓了起來。

  老鼠發出絕望的“吱吱”聲,彷彿認出了這個昨晚折磨它的惡魔。

  西倫沒有絲毫憐憫,他控制着體內的電荷,再次精準地輸送了一個單位的電荷量過去。

  滋!

  銀色的電弧一閃而逝。

  這下老鼠徹底麻了。

  它甚至連抽搐的動作都沒做出來,吧唧一下,兩隻後腳筆直地一蹬,小眼睛一翻,乾脆利落地又暈了過去。

  西倫仔細觀察着老鼠的狀態,心中有了明悟。

  “同樣是一個單位的電荷,昨晚需要兩秒,今天這一次,大約只用了一秒就讓它暈過去了。”

  “看來是因爲它昨晚受到的電擊傷害還沒恢復,身體內部的神經依舊處於痠麻狀態,導致它的抗性大幅度下降,抵抗力變弱了。”

  這個發現讓西倫對“電荷富集”的實戰價值有了更深的理解。

  如果在戰鬥中能夠持續不斷地給對手施加微弱的電擊,就能不斷削弱對方的神經反應速度。

  西倫將那隻徹底麻木的老鼠隨手扔進下水道,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雙手插在風衣的口袋裏,隨便在下城區的街道上散步。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那些破舊的紅磚建築上。

  街邊小販的叫賣聲、蒸汽機械的轟鳴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西倫漫無目的地走着,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這幾天,真是難得的清靜。

  不過也到此爲止了......

  “接下來,就是全力備戰初級騎士搏擊賽了。”

  ......

  西倫沿着灰水河畔的青石板路緩緩漫步,一夜深沉的睡眠讓他此刻的大腦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將深邃的目光投向遠處,那裏有一片在貧民窟極爲罕見的雛菊,正迎着初升的朝陽倔強地綻放着微弱的生機。

  而在雛菊的後方,上城區那些宏偉的圓頂建築在霧氣中若隱若現,猶如一頭頭蟄伏在雲端的龐然大物,冷漠地俯瞰着下方的芸芸猩�

  西倫放平心態,雙手隨意地插在黑色風衣的口袋裏,一邊感受着清晨的微風,一邊在腦海中細細琢磨起自己未來的道路。

  隨着他在非凡途徑上的不斷精進,一個極其現實且殘酷的問題猶如巨石般壓在了他的心頭——資源的獲取,將會變得越來越艱難。

  在目前的一階受洗者層次,他所修煉的《重海巨鯨引導術》,本身就是一門對資源要求相對較低、更依賴於在極端環境中壓榨肉體潛能的功法。

  再加上有倫德老師爲他尋覓的冰池修行機會,以及鐵十字搏擊俱樂部裏那間昂貴的專屬修煉室,這二者疊加在一起,方纔讓他的修行之路顯得不那麼舉步維艱。

  但是,西倫心裏極其清醒,他不能保證自己始終都能擁有類似的高端呼吸法和修煉環境。

  終究是在當下可選擇的環境下,有什麼就只能用什麼。

  資源,在這個非凡者構成的殘酷世界裏,就是決定生死與上限的絕對壁壘。

  因此,他必須在四個月後的初級騎士搏擊賽上,不擇手段地打出赫赫名聲。

  只有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他纔能有機會投靠某家龐大的家族派系,可能是底蘊深厚的貴族,也可能是掌握着龐大資金流的某家財團。

  畢竟,像鐵十字搏擊俱樂部這類勢力,雖然在下城區名聲顯赫,但它們對於二階非凡者的培養資源已經極其有限了。

  別說二階,就算是一階非凡者中,能夠順利完成受洗並穩固境界的,也並不多見。

  當然,倫德閣下作爲他的導師,必然會傾盡全力培養他。

  但西倫同樣清楚,倫德閣下自己也相較年輕,正處於衝擊更高境界的關鍵時期,而且在那些老牌貴族面前算不上很富裕。

  再者,西倫目前並沒有什麼能夠實質性幫得上倫德閣下的地方,他極度渴望自己能夠快速成長起來,有朝一日也能回報這位給予他庇護與指引的導師。

  西倫的思緒繼續翻轉,其實在兄弟會這樣的龐大黑幫勢力中,或許也能獲取一部分可觀的資源。

  他現在除了正常領取的週薪四磅之外,如果工作滿一年,或者在執行危險任務立下大功時,是可以用內部積分兌換一些珍貴的修煉資源的。

  而且,如果他未來能夠成功晉升爲二階“撕裂者”。

  那麼他將極有可能被尤里大人直接提拔,調到某個油水豐厚的部門作爲一把手,全權負責一片龐大的區域,到那時,他能調動的資源將會呈幾何倍數增長。

  西倫深吸了一口潮溼的空氣,緩緩收斂了心神。

  說起來,昨夜獵殺銀角電蟒之後,尤里大人特意叮囑過,讓他歇息完畢後去他辦公室一趟。

  再加上洛薩斯大人昨晚爲了掩護他受了不輕的傷,於情於理,他都應該先去看望一下對方的情況。

  路過街角的一家麪包店時,西倫聞到了剛出爐的黑麥麪包的香氣。

  他摸了摸乾癟的肚子,直接走過去買下了整整八個拳頭大小的黑麥麪包,外加三大塊烤得滋滋冒油的燻肉。

  他站在街邊,猶如風捲殘雲般將這些食物塞進嘴裏,強悍的咀嚼肌輕鬆地將粗糙的麪包和堅韌的肉筋嚼碎吞下。

  喫完之後,西倫拿出一塊粗糙的亞麻布擦乾淨嘴角的油漬,眉頭微微挑起。

  “飯量好像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倍……”

  他暗自思索着,感受着胃部猶如熔爐般瘋狂消化着食物,將其轉化爲精純的熱量輸送到四肢百骸。

  他不知道這種極其誇張的食慾,是不是體內那個剛剛成型的“電荷富集”天賦所帶來的影響。

  畢竟,儲存和釋放電荷,必然需要消耗海量的身體能量。

  當他來到遠洋碼頭的時候,天色已經接近正午,刺眼的陽光穿透雲層,灑在波光粼粼的灰水河面上。

  西倫徑直來到碼頭醫務室的區域,向一名護士詢問了具體位置後,來到了一間散發着濃烈消毒水味的單獨病房前。

  咚咚咚。

  他禮貌地敲了敲門。

  “誰?”裏面傳來了洛薩斯略顯沙啞和虛弱的聲音。

  “洛薩斯大人,是我,西倫。我來看看你情況如何。”

  西倫平靜地開口。

  聽到是西倫的聲音,門內的洛薩斯明顯鬆緩了語氣:

  “進來吧。”

  西倫推門而入,反手將門關上。

  走到病牀前,將路上順手買的一大籃子新鮮水果放在牀頭櫃上,輕聲說道:

  “多喫點水果,對傷口癒合有好處。”

  旋即,西倫銳利的目光掃過洛薩斯的身體。

  洛薩斯的腰部纏着厚厚的繃帶,隱隱有血水滲出,那是被銀角電蟒一口咬出的貫穿傷;而他的胸膛上也纏滿了固定用的夾板和紗布,顯然是昨晚被那畜生狂暴的力量直接撞斷了數根肋骨。

  西倫的眼神微微一凝,語氣中帶着一絲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