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碼頭苦力開始橫推霧都 第216章

作者:潜水的白鲸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眸光低垂,眼底閃過一絲絕望與不甘,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西倫靜靜地站在船頭,對身後的爭吵充耳不聞。

  他單手握着那把黑傘,身體如同一杆標槍般筆直地釘在甲板上。

  江面的風很大,吹得他的黑色風衣獵獵作響。

  他沒有一直開啓“遠聆”天賦。那個天賦雖然能洞察周遭一切細微的聲響,但極其耗費精神力。

  在這種不知道要耗時多久的拉鋸戰中,一直開啓無異於自殺。

  所以,他選擇用目光死死捕捉着水面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船隻已經駛入了灰水河最深、最暗的區域。

  甲板中央那個黑色帆布袋裏的血腥味,在江風的吹拂下,開始向着四周的水域瘋狂擴散。

  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血氣,對於水下的冷血獵食者來說,是無法抗拒的致命誘惑。

  後方六七十米外,尤里的船靜靜地跟隨着。

  尤里站在探照燈的陰影裏,手中端着一杯熱咖啡,目光冷酷地注視着前方的誘餌船。

  “應該快了……”尤里喃喃自語。

  突然!

  西倫的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的視線盡頭,原本只是順着風向起伏的黑色波浪,突然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自然。

  那是一種逆流而上的暗湧!

  就像是水下有一輛龐大的蒸汽列車,正貼着河牀,悄無聲息且極其狂暴地朝着他們的船隻高速逼近。

  “來了!”

  西倫厲喝一聲,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安靜的甲板上響起。

  洛薩斯渾身一震,立刻鬆開馬爾科,反手抽出了腰間的兩把帶着倒刺的精鋼鎖鐮。

  馬爾科則是嚇得一屁股癱坐在甲板上,連滾帶爬地想要往船艙裏躲。

  幾乎就在西倫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船隻右舷方向的江面,毫無徵兆地轟然炸開!

  漫天的水花猶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在水幕之中,一顆碩大無比、佈滿黃黑斑駁鱗片的恐怖蛇頭,帶着令人窒息的腥風,猛地破水而出!

  那雙猶如燈话愦笮〉呢Q瞳,在黑夜中閃爍着冰冷殘忍的幽光,死死地鎖定了甲板中央那袋散發着濃烈氣血的誘餌。

  與此同時,巨蟒那粗如水桶的龐大身軀也隨之拔高,足足探出水面七八米,猶如一根通天石柱般懸停在半空。

  在它的鱗片縫隙之間,甚至能看到一絲絲微弱的藍色電弧在瘋狂跳躍,發出“劈啪”的爆鳴聲。

  恐怖的極境威壓,瞬間徽至苏掖�

  “咕嚕……”洛薩斯嚥了一口唾沫,握着鎖鐮的雙手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這畜生的體型,比檔案裏描述的還要大上一圈!

  巨蟒沒有絲毫停頓。

  它張開足以吞下一頭成年水牛的血盆大口,露出兩排猶如倒掛利刃般的毒牙,帶着泰山壓頂之勢,直接朝着甲板中央的誘餌,以及距離誘餌最近的馬爾科狠狠砸了下去!

  腥風撲面!

  “救命——!!!”

  馬爾科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雙腿發軟,竟是被那股恐怖的壓迫感徹底鎖死了動作,連躲避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閃開!”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西倫動了。

  他體內的《重海巨鯨引導術》瞬間催動到極致,第三層的狂暴氣血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在血管中奔騰。

  他沒有去救馬爾科,而是雙腿猛地一蹬甲板,整個人猶如一發出膛的炮彈,不退反進,迎着那顆巨大的蛇頭衝了上去!

  人在半空,西倫的大拇指已經精準地按在了傘柄那個隱祕的機關上。

  砰!

  機括彈射。

  傘柄脫落的瞬間,一截銀灰色的合金槍桿頂着森寒的槍頭,瞬間噴射而出。

  咔嚓!

  伴隨着金屬咬合的脆響,一杆兩米四的重裝長槍瞬間成型!

  西倫雙手握住槍桿,腰馬合一,將全身恐怖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進這杆頂級的軍工合金槍中。

  那長達兩米四的重裝長槍,在極度壓縮的氣力催動下,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尖銳爆鳴。

  “轟!”

  西倫怒吼一聲,槍尖撕裂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爆鳴,帶着一抹暗金色的氣血光芒,精準無比地朝着巨蟒那脆弱的下顎狠狠點去。

  槍尖撕裂空氣,精準無誤地撞向那顆如小山般砸落的恐怖蛇頭。

  水面在這股狂暴的對沖力量下轟然炸開,掀起數米高的驚濤駭浪,整艘輪船劇烈地搖晃起來,木質甲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呻吟。

第200章 僵持,狠鬥,異種電弧!

  巨蟒的反應速度遠超常理,那雙冰冷殘忍的豎瞳在半空中詭異地轉動,死死鎖定了三人中體魄最差、正準備從側翼包抄的洛薩斯。

  它竟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硬生生扭轉了那龐大如水桶般的身軀,徹底放棄了甲板中央那袋散發着濃烈血腥味的誘餌。

  “該死!”

  洛薩斯瞳孔驟縮,那股令人窒息的極境威壓夾雜着濃烈的腥風,瞬間將他整個人死死罩住。

  他引以爲傲的精鋼鎖鐮在這頭龐然大物面前,顯得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錚——

  西倫的大槍終究還是落下了。

  銀灰色的槍尖帶着摧枯拉朽的巨力,猛地紮在巨蛇下顎那層泛着黃黑斑駁的厚重鱗片上。

  火星四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徹夜空。

  槍尖僅僅刺破了一點微小的血痕,便被那堅韌到不可思議的皮肉死死卡住,再難寸進。

  下一刻,蟒蛇龐大的身子藉着這股反衝力猛地一晃,那張佈滿倒鉤利齒的血盆大口,毫無阻礙地咬在了洛薩斯的腰身之上。

  “呃啊!”

  洛薩斯雙眼猛地凸起,死死咬緊牙關,喉嚨裏發出一聲沉悶而痛苦的嘶吼。

  劇烈的疼痛瞬間撕裂了他的神經,但他沒有絲毫退縮。

  他強忍着腰部被利齒貫穿的劇痛,雙手猛地反握腰間的精鋼短刀,照着那粗糙的蛇身瘋狂地砍了兩刀。

  鐺!鐺!

  短刀劈砍在蛇鱗上,只留下兩道湝的白痕,連一絲鮮血都未能帶出。

  巨蟒似乎對這種程度的攻擊感到不屑,它猛地甩動頭顱,將洛薩斯狠狠甩在甲板上,隨後龐大的身軀向後一縮,如同彈簧般退回了翻滾的江水之中,只留下一圈圈巨大的漣漪。

  狂風依舊在吹,甲板上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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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爾科癱坐在角落裏,渾身猶如篩糠般抖個不停。

  西倫立刻收槍後撤,快步來到洛薩斯身邊,蹲下身子沉聲問道:“洛薩斯大人,怎麼樣?”

  洛薩斯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冷汗。

  他喫痛地捂着腰身,鮮血正順着指縫不斷湧出,染紅了甲板。

  他咬着牙搖了搖頭,聲音有些虛弱:

  “我沒事……死不了。這畜生的皮太厚了,我的刀根本破不了防。”

  西倫盯着洛薩斯腰間那個觸目驚心的血口,眉頭緊鎖。

  那傷口極深,邊緣的皮肉已經被撕裂外翻,若非洛薩斯本能地用氣血護住了臟器,這一口足以將他攔腰咬斷。

  與此同時,六七十米外的那艘船上。

  尤里站在探照燈的陰影裏,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眼睜睜地看着那頭巨蟒在襲擊得手後,竟然連看都沒看那袋精心準備的餌料一眼,便直接退回了水中。

  “這畜生……比檔案裏記載的還要狡猾,還要難纏。”

  尤里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關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他原本的計劃是利用餌料拖住巨蟒進食的瞬間,尋找一擊必殺的破綻。

  但現在,這頭異種展現出了極高的智慧和剋制力。

  它在試探,在消耗。

  尤里面色猶豫,目光在漆黑的江面上來回掃視。

  他正要咿D氣力隔空出手,但又硬生生忍住了。

  現在出手,如果沒有絕對的把握將其重創,只會徹底激怒這頭怪物,讓它潛入深水再也不出來。

  “要不要收手?”

  這個念頭在尤里腦海中一閃而過。他估算了一下距離和洛薩斯的傷勢,又看了一眼站在船頭如同一尊殺神般的西倫。

  西倫的氣息依舊沉穩,那杆重裝長槍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西倫應該沒什麼事,還能撐得住。”尤里最終緩緩鬆開了握緊的拳頭,決定繼續遠遠地望着,等待那稍縱即逝的致命破綻。

  在他心裏,洛薩斯畢竟不是自己人,但是西倫是。

  只要西倫沒有危險,那行動就可以繼續!

  前方的甲板上。

  西倫和洛薩斯也注意到了後面那艘船上毫無動靜的尤里。

  洛薩斯捂着傷口,艱難地用鎖鐮撐起身體,咬牙切齒地盯着翻滾的江面:

  “我們得拖住那異種,尤里大人在找機會。

  如果今晚讓它跑了,它一定會瘋狂報復,到時候整個碼頭都得遭殃,後患無窮!”

  西倫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漆黑的水域。

  他沉聲說道:“羅薩斯大人,你先歇着,護住心脈。

  再被它咬一口,你的內臟就保不住了,這裏交給我。”

  西倫緩緩站直身體,雙手一前一後,死死捏住那杆冰冷的合金大槍。

  他沒有開啓“遠聆”,而是將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聽覺和視覺的本能反應上,感知着周圍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流動。

  馬爾科看着西倫挺拔的背影,面色依舊充滿恐懼,但他似乎被洛薩斯的慘狀刺激到了。

  他咬着牙,勉強從甲板上爬起身,雙手握緊了一柄重型鐵錘,死死盯着四周的水面,呼吸粗重得像是一頭破風箱。

  江面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刻,西倫背後的水面毫無徵兆地無聲裂開。

  沒有水花,沒有氣流的波動。

  西倫那極其敏銳的聽覺,竟然在這一瞬間出現了致命的盲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