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秦宇卻如一隻靈動的蒼鷹,身影在周通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中穿梭。
他的天鷹爪指法刁鑽陰狠,指尖泛着淡淡的白芒,時而如鷹喙啄擊,直取周通周身大穴。時而如鷹爪撕裂,專攻周通防禦的薄弱處。
明明是剛猛的指力,卻透着一股詭譎的靈動,每每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周通的重拳,隨即指尖已到了周通近前。
“嘭!”
周通的右拳擦着秦宇的肩頭掠過,砸在擂臺上,硬生生擊出一個溈印�
秦宇借勢旋身,左手天鷹爪順勢探出,指尖精準地落在周通的左臂麻筋上。
周通悶哼一聲,只覺左臂瞬間痠麻無力,攻勢頓時一滯。
就在這剎那的間隙,秦宇右爪變掌,掌緣如刀,帶着凌厲的勁風劈向周通胸口。
周通倉促間回臂格擋,卻被掌風震得連連後退,喉頭一陣發甜,哇地噴出一口鮮血。
血珠濺落在擂臺上,周通踉蹌着站穩,左臂依舊痠麻,胸口更是傳來陣陣劇痛。
他看着秦宇那雙銳利如鷹的眼睛,知道自己已露敗相。
秦宇的天鷹爪不僅陰狠,更擅長尋找對手的破綻,再打下去,只會傷得更重,後面還有比試,再強撐下去,怕是大爲不利。
“我認輸。”周通抹了把嘴角的血跡,沉聲道。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走下擂臺。
秦宇站在擂臺中央,微微喘息,指尖的白芒漸漸散去。
他望着周通離去的背影,眼神沒有絲毫得意,只有一片沉靜,能逼得周通這樣的硬功高手認輸,這場比試,他贏得並不輕鬆。
楊景看着擂臺上的秦宇,面色凝重。
這個對手的實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
天鷹爪的陰狠與靈動結合,確實棘手。
楊景站在擂臺邊緣,目光追隨着秦宇走下擂臺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拳峯。
擂臺上仍有塵埃尚未完全散去,周通那記鐵山靠砸出的溈舆�清晰可見,彷彿在無聲地訴說着剛纔的激烈。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裏卻像是堵着一團棉絮,悶得發慌。
“就算實力有所精進,又能如何?”
楊景心中感慨。
剛纔秦宇與周通的交手,每一招每一式他都看在眼裏。
周通的硬功剛猛無儔,一拳一腳都帶着崩山裂石之勢,那無疑是一股極爲恐怖的力量。
而秦宇的天鷹爪,陰狠詭譎,招招不離要害,顯然也是浸淫多年的結果。
這兩人,都是將一門武學修煉到暗勁巔峯的頂尖存在,而且是暗勁巔峯高手中的高手。
楊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左手拳峯帶着練崩山拳留下的繭子,雙腿健壯靈活而有力。
雖然他的實力不算弱了,剛纔在服用了那顆神祕丹藥之後,對崩山拳和驚濤腿都有了更多的感悟和理解,整體實力也提升了一籌。
可剛纔看了秦宇和周通兩人的交手,他就發現,即便他現在,也不會是這兩個人的對手。
雖然練成了第二門武學對他的實力幫助很大,但並非真的能橫掃其他人。
有些人,即便沒有兼修第二門武學,實力也極爲恐怖。
昨天從校場試回去的路上,楊景和劉茂林聊了很多,其中就有關於兼修多門武學的事情。
對於一個有根骨的武者來說,修煉一門武學是相對容易的,因爲隨着不斷的錘鍊,武者自身已經開始向着這門武學貼近。
而在第一門武學修煉的有所成就後,再去兼修第二門武學的難度就大多了,比單純修煉一門武學要難得多,單單那一個瓶頸就不知道折磨的多少武者氣血兩衰。
即便是上等根骨的天才,也會被困在瓶頸一段時間,耽誤許多精力。
所以基本上三十或者三十五歲之前,很少有武者會去花費太大精力修煉第二門武學,可能會有接觸,但不會耗費太多精力,因爲第二門武學再想突破明勁的難度就太大了,若是投入太多精力,只會耽誤主修的武學。
這也是楊景參加校場試到現在,還沒有發現第二個類似自己的這種情況,基本上都是修煉了一門武學,譬如秦宇等暗勁高手,大多都是將一門武學修煉到極精神地步,或者對其它武學有所研究、涉獵,但還沒有出現如他一般,將第二門武學修煉到明勁的武者。
而楊景憑藉着面板,沒有最爲艱難的瓶頸,在短時間內將第二門武學修煉到了明勁,確實對實力提升很大,但也有一個上限。
或許可以壓過尋常暗勁巔峯一頭,但和秦宇、周通乃至李夢超這種暗勁巔峯中的頂尖存在相比,還是有差距的,真要對上,很難贏。
與此同時,銀甲校尉登上主擂臺,宣佈了秦宇獲勝。
旋即目光在臺下的楊景和徐廣威身上一掃而過,朗聲道:“第二組第二場,徐廣威對陣楊景,兩人上臺。”
銀甲校尉的聲音剛落。
楊景深吸一口氣,胸腔裏彷彿有股暖流在湧動,那是神祕丹藥和回春丹殘留的效力,讓他渾身充滿了力量,感覺狀態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峯。
他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皺,目光穿過人羣,與圍欄邊的劉茂林對視一眼。
劉茂林朝他用力點了點頭,眼裏的期許清晰可見。
轉身時,楊景瞥見另一側的徐廣威也動了。
他穿着一身灰黑色勁裝,袖口收得極緊,露出的手腕細瘦卻筋骨分明。
他走路的姿勢很特別,腳尖點地,腳跟幾乎不沾地面,悄無聲息,像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兩人一前一後登上擂臺,木梯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站定的剎那,楊景便感受到了徐廣威帶着審視的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從他的拳頭掃到腳步,最後定格在他的眼睛上,透着一股不加掩飾的銳利。
“楊景。”
徐廣威率先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幾分沙啞,“能走到這一步,倒是比我想的要厲害些。”他說話時,手指在身側輕輕蜷縮,指節泛白,顯然已進入了臨戰狀態。
楊景沒有接話,只是微微頷首,雙腳分開與肩同寬,擺出了崩山拳的起手式。
沉腰的瞬間,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內勁的奔湧,比巔峯時更加凝練,連帶着腳下的驚濤腿步法也靈動了幾分。
他知道徐廣威的資料,以速度見長,招式刁鑽,尤其擅長近身纏鬥時的突襲,昨日與周通交手時,便是靠着鬼魅的身法避開了不少硬撼。
徐廣威見他擺出架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微微下沉,雙手成爪,指尖微微顫動。
他的站姿很鬆,彷彿渾身沒有骨頭,卻又透着一股隨時能暴起的爆發力,像一張拉到極致的弓,蓄勢待發。
擂臺下的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
劉茂林攥緊了拳頭,手心沁出了汗。
遠處紗幔後的金蓮姑娘放下了手中的玉扳指,目光在楊景身上多作停留。
就連剛走下臺的秦宇,也站在角落,饒有興致地望着臺上,這兩人,一個是穩紮穩打的後起之秀,一個是速度見長的成名高手,這場較量,顯然不會平淡。
不過總的來說,還是徐廣威的勝面大,不然的話考官們也不會讓徐廣威在第二組三人中輪空。
陽光正好落在擂臺中央,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
銀甲校尉後退兩步,手按在腰間的銅鑼上,目光掃過對峙的兩人。
楊景的呼吸漸漸平穩,目光緊鎖着徐廣威的雙肩,那是他身法變動的關鍵。
體內的內勁如蓄勢的江河,只待一聲令下,便要隨崩山拳的剛猛傾瀉而出。
“開始!”
銀甲校尉的聲音尚未完全落下,擂臺上的兩人已如離弦之箭,動了!
徐廣威身形如鬼魅般竄出,腳尖在擂臺木板上輕點,幾乎沒有聲響,右手成爪直取楊景肩頭,指尖帶着凌厲的勁風。
他沒把楊景放在眼裏,只想速戰速決。
楊景眼神一凝,不退反進,沉腰扎馬,崩山拳起手式開山驟然打出。
拳頭帶着破風之聲,與徐廣威的爪風悍然相撞。
嘭的一聲悶響,氣浪向四周擴散。
徐廣威只覺一股剛猛無儔的力道從對方拳上傳來,震得他手臂發麻,身形竟不由自主地後退半步。
他眼中閃過一抹濃濃的錯愕。
這力道,怎麼可能?之前看他跟秦宇交手時,一直被秦宇壓着打,內勁竟然這麼渾厚嗎?那秦宇竟然能壓着楊景打,那秦宇又得多可怕?
.......
PS:
今天校場試這段劇情就要結束了。
我發現我的比試寫的還是蠻好的......好吧,我承認,有一點點瑕疵,下次一定改!
第75章 前五
徐廣威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雜亂思緒,獰笑一聲,身形再次動了。
他速度更快,如一道灰影在楊景周身遊走,爪法刁鑽狠辣,專找關節、肋下等薄弱處下手,指尖寒光閃爍,顯然是下了狠勁。
楊景不慌不忙,驚濤腿步法展開,身影飄忽不定,恰好避開對方的刁鑽攻勢。
同時雙拳緊握,崩山拳一招接一招打出。
拳風呼嘯,剛猛凌厲,將周身護得密不透風。
每一次拳爪相交,都發出沉悶的碰撞聲,擂臺木板被兩人腳下的勁力震得咯吱作響。
徐廣威越打越心驚。
他本以爲楊景經過連番惡戰,內勁必然損耗嚴重,自己稍一施壓便能擊潰對方。
可眼前的楊景,內勁不僅絲毫不見枯竭,反而渾厚得驚人,拳頭上的力道更是一次比一次沉猛,竟隱隱有壓制他爪法的趨勢。
“不可能!”
徐廣威低吼一聲,猛地變招,爪法愈發陰狠,左爪虛晃,引開楊景注意力,右爪如毒蛇出洞,直取楊景心口。
這一爪快如閃電,角度極爲刁鑽。
楊景瞳孔微縮,不退反進,腳下驚濤腿踏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險之又險避開這致命一爪。
同時右拳蓄力,崩山拳的精髓盡顯,帶着“轟”的一聲巨響,直搗徐廣威面門。
徐廣威一時根本反應不及,倉促間抬臂格擋。
“咔嚓”一聲,他只覺手臂劇痛,身形踉蹌着後退數步,臉色終於變了。
從最初的輕蔑,到錯愕,再到此刻的凝重。
他死死盯着楊景,彷彿第一次認識眼前這個人:“你……怎麼會……”
楊景站在原地,呼吸略有些急促,拳峯微微發紅,但眼神沉穩:“交手過招,憑的是實力,不是臆測。”
話音未落,徐廣威再次撲上,這一次他再不敢有絲毫輕視,速度與力量都提升到了極致,爪影漫天,將楊景周身要害盡數徽帧�
楊景眼神一凜,崩山拳與驚濤腿配合得愈發精妙,拳似崩石,腿如驚濤,時而硬撼,時而巧避,拳風腿影交織成一片攻防一體的光幕。
擂臺上木屑飛濺,兩人身影快得幾乎連成一片。
誰也沒想到,本以爲徐廣威會輕鬆勝出,如今竟成了這般棋逢對手的激烈廝殺。
徐廣威的速度依舊驚人,楊景的內勁卻穩如磐石,一時之間,竟是誰也壓不倒誰,勝負難分。
時間緩緩推移。
兩人不斷交手,很快便是近百招過去。
拳爪碰撞的悶響在擂臺上愈發急促,徐廣威的身影已不復最初的迅捷,遊走之間已顯遲滯,額上的汗珠順着臉頰滾落,砸在木板上洇出一小片溼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內勁在快速流逝,方纔那番狂攻已耗去了他大半氣力,手臂的痠麻感如潮水般湧來,連帶着爪法都失了幾分刁鑽。
反觀楊景,雖也呼吸粗重,眼神卻依舊銳利如鷹。
崩山拳的剛猛未曾減弱分毫,驚濤腿的步法依舊靈動,拳風掃過之處,空氣都在震顫。
他體內,那枚神祕丹藥的殘餘藥力正如涓涓細流,源源不斷地滲入經脈,轉化爲精純的內勁,填補着消耗的空缺,這正是他能久戰不衰的關鍵。
“怎麼可能……你的內勁怎麼還如此雄渾?”
徐廣威喘着粗氣,爪法已現頹勢,眼中是難以置信的慌亂。
他自忖暗勁巔峯的內勁儲量應當是要勝過楊景的,就算楊景提前服了丹藥,也早該到極限了,可眼前這人,彷彿有使不完的力氣。
他哪裏知道,楊景服用的百草靈丹,豈是尋常丹藥可比。
上一篇:夫人若不弃,布愿拜为义母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