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491章

作者:景全

  他有預感,循着這條大道繼續深耕打磨、圓滿根基,無需突破丹境、依舊駐守真氣境,自己的戰力便足以正面抗衡、甚至勝過剛剛破境的初入凝丹境強者。

  以凡境之軀,逆伐丹境,跨階而戰、破格爭鋒,這便是無上經文賦予的底氣。

  念頭至此,楊景心底生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求索之心與對戰渴望。

  他聽聞過丹境大能的恐怖,見過齊鴻抬手之間凌空鎮壓的霸道威勢,卻始終沒有真正與丹境強者正面交手、實打實博弈爭鋒。

  他如今戰力暴漲、根基超凡,心中越發好奇,自己此刻的真實水準,究竟距離真正的丹境大能還有多大的差距?

  是依舊遙不可及、天塹難越,還是已然能夠觸碰到丹境的邊角、擁有一戰之力?

  心底的好奇與好勝愈發濃烈,他甚至隱隱生出幾分迫切,渴望能尋到一位丹境大能,親自交手驗證,摸清自身真實戰力、看清前路差距、找準修行方向。

  心緒起落之間,時光悄然不居、歲月無聲流轉。

  轉瞬之間,一個月的時光,悄然飛逝。

  這三十餘日以來,楊景徹底沉下心性、隔絕外事紛擾、摒棄所有雜念。

  日復一日、朝暮不輟,幾乎將自己徹底紮根在翠竹院旁的演武堂密室之中。

  除了偶爾短暫調息休整、穩固肉身狀態、調整祕力節奏之外,他所有的時間、所有精力、所有心神,盡數傾注在《御天經》的打磨與精進之上。

  密閉的練功房靈氣長存、爐香嫋嫋,成了他這一個月來唯一的修行天地。

  日復一日的深耕細琢、一遍遍經文推演、一輪輪祕力洗煉、一次次肉身磨合,讓他的修行進度迎來了真正的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一個月的無上大道打磨,堪稱脫胎換骨、今非昔比。

  若是此刻再遇上當初那位半步丹境的馬標,楊景心中確定,不需要此前預估的三招碾壓。

  以他如今的御天肉身、霸道純粹的本源祕力,只需一招,便可摧其根基、碎其氣血、鎮殺當場。

  二者早已不在同一個戰力層級。

  只是即便實力暴漲、底蘊破格,他依舊無法精準界定自己與真正丹境大能的差距,心底那份想要交手驗證、摸清深湹钠诖粌H未曾消減,反倒愈發濃烈、愈發迫切。

  歷經一月朝夕打磨,楊景對《御天經》第一層的掌控,已從最初的生疏晦澀、步步兇險、易損肉身,蛻變到了較爲嫺熟的境地。

  如今他咿D經文、催動祕力、推演道韻,也不會出現初期臟器受損、肌理崩裂、氣血紊亂的反噬危機。

  身心、血肉、祕力、道韻已與經文相融、渾然一體,每一次流轉都恰到好處,肉身適應了無上大道的霸道法理,修行平穩安然、精進有序,只剩層層夯實。

  也正是《御天經》霸道厚重、鎮御諸天的獨有特質,潛移默化浸染其身、塑造氣質,讓如今的楊景,周身自然而然縈繞着一股獨特的氣韻。

  既有沉穩內斂,又有霸道威嚴,沉而不懦、霸而不躁,沉穩藏鋒芒,霸道蘊本心。

  練功房內,靈氣氤氳流轉,異獸麝香綿長不散。

  楊景身姿挺拔,佇立密室中央,再度開啓日復一日的常規修煉。

  沉腰立勢、心神歸一、萬籟皆寂。

  他依循真形圖譜奧義,身形輾轉騰挪、姿態古樸蒼勁。

  每一式軀體開合、每一寸筋骨舒展、每一縷祕力流轉,都契合《御天經》的無上法理。

  周身無形祕力奔湧翻騰,在肌膚表層形成一層淡不可查的瑩白光暈,內斂不泄、凝而不炸。

  體內五臟共鳴、六腑轟鳴,精純的御天祕力循着早已固化的軌跡,周行全身、循環不息,一遍遍沖刷肌理、打磨道根、提純本源。

  沒有最初修煉時的驚天異象、沒有血肉崩裂的痛楚、沒有靈氣匱乏的窘迫。

  此刻的修煉,只剩行雲流水的圓融、沉穩有序的精進、潤物無聲的蛻變。

  時光緩緩流淌,整整兩個時辰的潛心苦修,平穩落幕。

  楊景緩緩收功斂氣、沉落祕力、平復氣血。

  周身翻騰的靈氣緩緩歸散,體內轟鳴的祕力悄然內斂,整個人氣息沉穩凝練、波瀾不驚,看似尋常佇立,實則底蘊深沉、厚積薄發。

  他雙目微闔,心神一動,意念集中。

  下一瞬,面板穩穩浮現在眼前,《御天經》的修行進度一目瞭然。

  楊景目光專注,落向《御天經》第一層的修行進度——

  【御天經第一層(32/100)】

  歷經整整一月日夜不輟的打磨、層層精進,面板之上的武學進度喜人。

  看着自己一路以來的精進,楊景眉眼舒展,心底一片澄澈明朗,心情格外舒暢、坦然暢快。

  待《御天經》第一層進度拉滿、百分之百圓滿之日,便是他真氣境根基徹底無瑕、道根徹底穩固之時。

  到那時,萬事俱備、根基圓滿、前路暢通,便是他正式突破丹境、踏入超凡聖途的時刻!

  一想到不久之後便可登臨丹境、徹底蛻變、真正立足強者之列,楊景的心底,便充滿了濃濃的期許與期待。

  他抬手理了理衣衫,邁步走出演武堂的練功房。

  厚重的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室外的清風撲面而來,帶着書院草木特有的清新氣息,驅散了練功房內長久閉關積攢下的濃郁藥香與靈氣。

  楊景踏上石板道,順着蜿蜒的路徑,朝着自己居住的翠竹院歸去。

  演武堂外,往來的弟子絡繹不絕,有剛剛結束脩煉神色疲憊的,也有意氣風發、相互切磋探討武學的,三三兩兩穿梭在道路兩側。

  楊景五感素來敏銳,經過這一個月《御天經》的淬鍊,感知更是得到極大滋養,耳目、神識都比往日更爲通透。

  行走之間,他能隱約捕捉到周遭環境裏細微的動靜。

  一道道隱晦、帶着惡意的目光,如同冰冷的鍼芒,從道路兩旁人羣的縫隙之中,悄然落在自己身上。

  那些目光並未明目張膽地直視,大多是一閃而逝,帶着窺探、打量,還有幾分躍躍欲試的敵意,暗中鎖定他的行蹤。

  楊景眉頭微微一蹙,心中瞭然。

  這些時日他埋首練功,一心苦修《御天經》,甚少在外走動。

  可蕭怒和他閒談之時,已經將不少風聲消息告知於他。

  自從他們一袕慕鹋_府過來的新晉弟子踏入平天書院,便接二連三地遭遇麻煩,受人刁難,喫了不少苦頭。

  這一切的根源,便是齊鴻麾下的一凶冯S者。

  齊鴻本人沒有將他們這羣新生放在心上,可他手下的那些人,一心想要討好巴結這位內院天驕,便把針對金臺府來的新生當成了表現忠心的機會。

  一薪鹋_府過來的弟子,或多或少都受到了排擠與刁難。

  而其中,當初在空域之上,直接衝撞過齊鴻的那幾個人,處境尤爲艱難。

  姜雲、呂重瑞、佀佳聞、蕭怒四人,便是首當其衝。

  平日經常遭到暗中使絆子,各種小麻煩接連不斷。

  反觀楊景,這整整一個月,他幾乎是兩點一線,不是待在演武堂密室閉關修煉,便是返回翠竹院休整,極少在書院公共區域逗留。

  這般深居簡出的狀態,反倒讓齊鴻的那些追隨者,遲遲找不到合適的機會來針對他。

  可眼下,這般暗藏的窺探已經越來越多。

  楊景能夠感覺到,暗處蟄伏的不少人,已經蠢蠢欲動,只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跳出來尋釁。

  他心底掠過一抹冷笑。

  現如今的自己,雖然還停留在真氣境的層次,沒有正式踏入丹境。

  可依靠《御天經》重塑的根基,還有已經打磨到極高程度的祕力,真實戰力早已今非昔比,未必會遜色於尋常凝丹境高手。

  若是真的有人不知好歹,敢主動跳出來找自己的麻煩,楊景心中非但沒有畏懼,反倒生出幾分期待。

  正好可以藉着交手,檢驗一番自己這一月苦修的真實水準,看一看自身如今的戰力,究竟抵達了何等地步。

  就在楊景心中思緒流轉,繼續沿着山道緩步前行之時。

  昂——

  一聲高亢銳利的鳴嘯,陡然自遙遠的天穹之上轟然響徹!

  這一聲鳴叫,和驚雷炸響不同。

  雷霆轟鳴,是鋪天蓋地的巨響,轟鳴震耳,響徹四野,是力量爆裂的喧囂。

  可這道禽鳥啼鳴,聲調高亢清越,穿透力極強,不似雷霆那般喧鬧狂暴,卻自帶一股強橫異獸的威壓。

  那聲音落在耳中,竟讓不少弟子心頭莫名一緊,心底不由自主生出一絲本能的懼怕,彷彿面對的是什麼上古兇物。

  剎那之間,山道上行走的卸嗟茏樱娂娡O履_步,下意識抬起頭顱,目光齊刷刷向着高空仰望而去。

  楊景也隨之抬眼,視線越過層層樓宇樹梢,望向遼闊高遠的天際。

  ......

第426章 出手!

  只見萬里晴空之下,一頭體型極其龐大的異獸,正舒展雙翼,自高空疾速掠過。

  楊景雙目一凝,那是一頭黑冠金雕。

  它通體羽毛烏黑,頭頂聳立着一叢烏亮的冠羽,雙翼展開,翼上遍佈耀眼的金色翎羽,流光熠熠。

  巨大的翼翅每一次扇動,都攪動高空氣流,捲起陣陣呼嘯狂風,龐大的身軀橫亙長空,威壓瀰漫,遠遠俯瞰下方書院大地。

  楊景目光銳利,望向黑冠金雕寬闊寬厚的脊背,一眼便看見了一道窈窕的身影佇立在雕背之上。

  女子一頭耀眼的金色長髮隨風肆意飛揚,在高空狂風之中舞動飄揚,身姿挺拔,氣度卓然。

  僅僅遠遠一瞥,楊景腦海之中瞬間便回憶起了過往的畫面。

  他立刻便認出來,這頭黑冠金雕背上的金髮女子,正是當初前往金臺府招收弟子的那位。

  認出對方的身份,楊景心底不由得掀起一陣震撼。

  如今的他,經過轉換經文苦修,《御天經》第一層飛速推進,肉身祕力暴漲,自身戰力近乎可以和丹境強者掰一掰手腕。

  可即便以他如今的實力,望向那頭翱翔天際的黑冠金雕,依舊能從這頭異獸身上,感受到十分強烈的威脅感。

  此雕本身便是極爲強橫的異種異獸,體魄強悍,翱翔長空,戰力可怖。

  能夠將這般恐怖的強大異獸收伏,當作坐騎,足以窺見那金髮女子本身的修爲實力,究竟是何等深不可測,難以估量。

  周圍不少觀望的老弟子,也紛紛低聲議論起來,交頭接耳的話語順着風,飄入楊景的耳中。

  從這些老生的話語裏,楊景知曉了這名金髮女子的身份。

  那名女子,名爲上官晴。

  她乃是平天書院上院的頂尖弟子,更是整個平天書院的領軍弟子之一。

  上院,乃是平天書院弟子最高的修行層次,能躋身其中的,無一不是天資絕世的天驕神人。

  而領軍弟子,更是上院弟子之中最爲出類拔萃的人物,地位尊崇,實力駭人,在整個書院之中,都擁有舉足輕重的分量。

  望着高空之上漸漸遠去的黑冠金雕,以及雕背上那道迎風而立的窈窕身影,楊景心中對於平天書院的強者,又多了一層更加真切的認知。

  黑冠金雕巨大的雙翼不斷拍打長空,裹挾着呼嘯的罡風,載着上官晴的窈窕身影,向着遙遠天際緩緩飛去,身影一點點縮小,即將徹底消失在雲層的盡頭。

  就在這金雕快要隱沒於天際的剎那,楊景的目光依舊凝在高空。

  他隱約捕捉到,雕背之上那道金髮窈窕的身影,似乎微微有了動作。

  那女子彷彿緩緩迴轉了身軀,頭顱偏轉,目光朝着下方大地望來,方向,竟隱隱就是自己所在的這片山道。

  楊景瞳孔微微一凝,心底生出一絲詫異,可轉瞬便搖了搖頭,只覺得這件事不切實際。

  天穹之上距離地面何其遙遠,縱然是他經過《御天經》淬鍊,感知遠超尋常武者,五感敏銳,也很難隔着這般遼闊的距離,清晰分辨雕背上人物的動作。

  或許是高空氣流攪動金髮,光影晃動,造成了視覺上的錯覺,多半是自己看花了眼。

  上官晴乃是上院領軍弟子,地位尊崇,修爲深不可測,平日裏眼界極高,怎麼會留意山道之上一名普通外院新生。

  楊景壓下心中那一閃而過的疑惑,不再去思索這樁無從求證的插曲,收回望向天空的視線,邁開腳步,繼續朝着翠竹院的方向緩步前行。

  方纔黑冠金雕破空而過,上官晴現身長空的情形,吸引了許多弟子的注意。

  周遭那些暗中窺伺打量他的一道道不善目光,也隨之被這異象牽引走了大半。

  原本若有若無的窺探感,一下子淡化了許多。

  在那些齊鴻追隨者的眼中,楊景同蕭怒、佀佳聞一薪鹋_府來的新人,不過是外院新晉弟子罷了。

  在他們眼中,這羣外來新生根基湵。悴簧鲜颤N值得鄭重對待的對手,不過是可以隨手拿捏、隨意教訓的對象。

  只要尋到合適機會,略施手段便能打壓一番,以此討好齊鴻,並不會花費太多心神去時刻緊盯。

  隨着上官晴離去,路上的弟子漸漸恢復往日的往來,楊景一路安然回到翠竹院,繼續沉心苦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