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345章

作者:景全

  這股氣機所過之處,周遭空氣都彷彿被瞬間凍結,一股令人靈魂發顫的威壓,悄然徽至苏尽�

  這股氣機太過強大,磅礴、厚重、又帶着難以抗拒的威嚴,遠比此前上官雲全盛巔峯時期散發的氣息還要強橫得多,兩者根本不在一個層次,有着天壤之別。

  僅僅是感受到這股氣機,楊景便渾身汗毛倒豎,周身血液彷彿都要凝固,臉色陡然一變,從疲憊瞬間轉爲凝重與警惕,心臟猛地一沉。

  他沒有絲毫猶豫,瞬間抬手探入懷中,飛速取出了藏在貼身衣物裏的暴雨梨花針。

  那是一枚掌心大小的暗金色圓球,材質特殊,入手微涼,球體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細如牛毛的針孔。

  看似小巧,卻蘊藏着恐怖威力,是他的保命底牌之一。

  指尖緊緊攥着這枚暗金色圓球,楊景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無比確定,這股突如其來的強橫氣機,定然超越了真氣境的範疇,跨過了那道天塹般的境界壁壘,達到了更高層次、整個金臺府都屈指可數的丹境!

  丹境大能,化氣爲罡,舉手投足間皆有天地之威,絕非真氣境武者能夠抗衡。

  兩者之間有着雲泥之別,哪怕他剛剛斬殺了重傷的上官雲,在真正的丹境強者面前,也如同螻蟻一般脆弱。

  楊景心中凜然,周身真氣瞬間緊繃,眼神死死盯着堡壘大門的方向,全身肌肉蓄勢待發,指尖已然準備扣動暴雨梨花針的機括。

  隨時做好了瞬間祭出暗器,而後不顧一切轉身逃命的準備,這是他面對丹境大能唯一的生機。

  可下一秒,當那股氣機徹底徽直荆瑮罹凹毤毟兄拢l現其中並無半分魔教的陰邪戾氣,反倒帶着一股純正剛猛的正道真氣氣息,甚至讓他感覺有幾分熟悉感。

  察覺到這一點,楊景心中的戒備與恐懼瞬間消散,臉上緊繃的神情也緩緩舒展,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意,懸着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只見殘破的堡壘大門處,一道高大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

  來人是一名身材無比魁梧的壯漢,身形挺拔如松,肩寬背闊,渾身上下透着一股磅礴的力量感。

  他毛髮旺盛,面容剛毅,一頭短髮根根豎起,雙眼炯炯有神,宛如一頭蟄伏的雄獅,僅僅是安靜站在那裏,便自帶一股攝人心魄的強大氣魄,不怒自威。

  那壯漢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屍橫遍地的堡壘,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廢墟中的楊景,當即邁步,朝着楊景所在的位置徑直走了過來。

  壯漢邊走邊打量着堡壘內的情況,目光掠過遍地的魔教武者屍體、斷裂的建築、激戰留下的深満圹E,臉上的平靜漸漸被驚訝取代。

  這裏剛剛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大戰,戰鬥等級遠超納氣境對決,整座堡壘幾乎被夷爲平地,魔教勢力幾乎被徹底清繳。

  下一刻,他的目光便牢牢落在了衣衫破碎、帶着傷痕,卻依舊身姿挺拔的楊景身上。

  他越看越是察覺到了不對勁,接着他的神色變得格外驚異,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很快,壯漢便走到了楊景身前,目光先是在地上上官雲的屍體上一掃而過,當看清死者是魔教真氣境行者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目光便直直落在楊景身上。

  楊景看着眼前這位魁梧壯漢,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收斂周身真氣,躬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宗門大禮,聲音恭敬道:“弟子楊景,拜見雷霄峯主。”

  這名氣勢懾人的壯漢,正是玄真門七脈之一,以剛猛霸道聞名的雷霄峯主雷烈。

  此番楊景下山,前往魚河縣追查魔教據點蹤跡,宗門也在暗中做了部署,派遣坐鎮魚河縣、暗中駐守提防魔教異動之人,正是這位修爲深厚、早已踏入丹境的雷霄峯主雷烈。

  當然,金臺府其他地方也有玄真門丹境大能的坐鎮,只是特意將一處坐鎮的位置選在魚河縣,也是因爲楊景才做出的決定。

  雷烈性子沉穩,行事低調,此番來到魚河縣,在搜尋魔教蹤跡之餘,便一直隱於市井之中,極少顯露身形,刻意隱藏自身氣息。

  除了玄真門寥寥幾位核心高層外,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小小的魚河縣中,竟然隱藏着一位玄真門峯主、丹境大能。

  而楊景也是在下山之時,才從掌門口中得知此事,知曉雷烈峯主在暗中坐鎮,隨時策應自己。

  除了玄真門的雷烈峯主之外,據楊景所知,爲了圍剿魔教在此地的勢力,同爲正道五大派的天劍門,也派遣了一位丹境大能隱身於魚河縣暗中,靜待時機。

  任誰也想不到,此前毫不起眼、在金臺府諸多縣城中平平無奇的魚河縣,平日裏連食氣境武者都極爲少見,此刻竟然暗中隱藏了兩位實打實的丹境大能。

  楊景神色恭敬,站在身姿如雄獅般的雷烈旁邊。

  之前他循着海公子的蹤跡,一路追蹤至這處隱祕堡壘時,便察覺到此處戒備森嚴,絕非普通魔教據點那般簡單。

  堡壘內外氣息沉凝,隱隱透着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他當即就推測,這處堡壘之中,或許藏着魔教實力極強的頂尖高手,自己一人未必能應對。

  雖然他對自己的保命手段有信心,但爲了以防萬一,確保能徹底清繳這處魔教據點,楊景當即悄悄取出身上的黑甲蟲。

  他催動內力,激活黑甲蟲,將自己發現魔教核心堡壘、即將展開清剿的訊息,傳遞給隱居在魚河縣暗中坐鎮的雷烈,通知對方儘快趕來支援,以防突發變故。

  也正是這份謹慎,讓他在與上官雲死戰時,少了幾分後顧之憂,即便方纔感受到丹境氣機時心生戒備,也並未真正慌亂。

  此刻,雷烈的目光灼灼,如同火炬一般,牢牢落在楊景身上,目光銳利卻帶着難掩的驚歎,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死死打量着他,彷彿要將他從裏到外看個通透。

  他能從楊景身上感受到尚未完全平復的真氣波動,更能察覺到那股屬於真氣境武者獨有的凝練氣息。

  再結合眼前被斬殺的魔教行者上官雲的屍體,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看着楊景恭敬行禮的模樣,雷烈連忙揮了揮手,語氣帶着幾分急切,開口說道:“無需多禮,不必這般拘謹。”

  話音落下,他盯着楊景,嘴脣微微動了動,醞釀片刻才終於開口,聲音裏帶着明顯的停頓,語氣交織着震撼、激動,還有幾分不敢置信:“你……你突破到真氣境了?”

  雷烈行走江湖近百年,身爲丹境大能,早已見慣風浪,尋常事情根本無法讓他動容。

  可此刻,面對楊景,他卻難掩心緒。

  他能清晰地從楊景周身散發出的氣息、體內內氣的流轉韻律,精準判斷出,楊景確確實實已經突破到了真氣境。

  可即便心中有了判斷,他依舊感覺有些不真實,一切有些匪夷所思,讓他難以相信眼前的事實。

  要知道,武道修行一途,從納氣境突破到真氣境,堪稱一道分水嶺。

  納氣境武者,終究只是宗門中堅,唯有突破至真氣境,纔算真正踏入武道高層,擁有立足一方的實力。

  這道關卡,考驗的不僅是修爲積累,更有悟性、機緣、心性,無數天驕弟子窮盡一生,都卡在納氣境巔峯,難以寸進,最終抱憾終身。

  玄真門主峯弟子加上七脈所有內門、親傳弟子,人數上千,其中不乏天賦出小⒓沂里@赫的天驕弟子。

  宗門傾盡資源培養,可這麼多年來,年輕一輩中,竟然連一個能成功突破到真氣境的弟子都沒有,足見這道關卡的難度之大,堪稱千軍萬馬過獨木橋。

  也正是因爲突破真氣境的難度超乎想象,再加上楊景的年紀太輕,修行時間尚短,雷烈纔會如此震驚。

  他清楚記得,楊景幾個月前纔剛剛突破至納氣境,彼時便已是宗門矚目的頂尖天驕。

  短短數月時間,竟然再次突破,跨過了無數人窮極一生都無法逾越的鴻溝。

  這般修行速度,唯有傳說中的一些絕世奇才所能媲美。

  在雷烈目光灼灼的注視下,楊景沒有驕矜,依舊保持着恭敬的姿態,微微頷首,語氣沉穩而謙遜:“回雷峯主,弟子近日機緣巧合下,僥倖突破至真氣境,境界尚且還在穩固之中。”

  說話間,楊景抬手撫上自己的臉頰,指尖輕動,將臉上一直戴着的遮掩假面具緩緩摘了下來。

  面具之下,是一張年輕卻堅毅的臉龐,眉眼銳利,神色清朗,褪去了面具的遮掩,整個人的氣息愈發通透,天驕鋒芒盡顯。

  如今這處堡壘中的魔教妖人,死的死、逃的逃,剩下的不過是些苟延殘喘、毫無反抗之力的殘兵敗將。

  局勢已然徹底平定,他自然沒有必要再戴着面具隱藏身份。

  況且他也沒想過隱藏身份,帶面具只是方便追蹤,畢竟楊景這個身份,在魚河縣還是很惹人注意的。

  雷烈雖然心中早已猜到,也隱約確認了楊景突破真氣境的事實。

  可此刻親耳從楊景口中得到確切的答覆,聽到他親口承認,還是忍不住再次感到震撼,心臟狠狠一顫。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起伏,緩緩平復着自己心中震撼又激動的心緒,眼中的欣喜與讚賞幾乎要溢出來。

  從今天開始,玄真門終於也有了屬於自己的真氣境天驕!

  要知道,金臺府五大正道宗門,常年並立,彼此之間既有合作,也有暗中較量。

  長久以來,年輕一輩中,也只有雲霄宗和天劍門出了真氣境天驕,成爲宗門的臉面與未來希望。

  其餘包括玄真門在內的三宗,年輕一輩始終無人能突破至真氣境,在宗門交鋒、年輕一輩比拼中,始終矮上一頭。

  但從今天開始,這一切都將被改寫。

  玄真門有了楊景這位年紀輕輕的真氣境天驕,徹底彌補了年輕一輩的短板,終於能與雲霄宗、天劍門站在同一層臺階上了。

  想到這裏,雷烈眼中滿是期待,甚至不禁開始暢想下一屆金臺大比。

  以往的金臺大比,玄真門年輕一輩始終難以出頭,成績平平,甚至讓玄真門在金臺府的影響力下滑很多。

  可如今,玄真門有了楊景這麼一位真氣境天驕,在下一屆金臺大比中,定然能一掃頹勢,大放異彩,狠狠揚眉吐氣一回!

  看着眼前謙遜有禮、實力卓絕的楊景,雷烈越看越是滿意,臉上的震撼漸漸化爲爽朗的笑意。

  他拍了拍楊景的肩膀,語氣帶着難掩的欣喜與期待,笑着開口說道:“好!好!真是我玄真門的好弟子!等你突破真氣境、斬殺魔教行者的消息傳回玄真門,門主他們恐怕都要坐不住了!”

  楊景聞言,連忙再次躬身行禮,神色謙遜,沒有半分驕矜之意,語氣諔┑亻_口說道:“雷峯主過譽了,弟子也只是機緣巧合之下僥倖突破,全賴宗門栽培。”

  他自修行以來,深知武道一途永無止境,即便突破真氣境,也不過是武道路上的一個階段,還沒有驕傲自滿的資格。

  雷烈看着他這般謙遜模樣,眼中笑意更濃,擺了擺手,語氣爽朗又帶着幾分讚許:“早就知道你小子性子謙虛,但眼下這份功績,這份天賦,就不必再過分自謙了!”

  話音落下,雷烈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目光緩緩偏移,徑直看向了楊景身旁,地面上躺着的上官雲屍體。

  屍體胸口的血洞依舊觸目驚心,周身殘留的魔氣尚未完全消散,即便沒了生機,依舊能看出此人死前的強橫氣息。

  雷烈目光在屍體上停留片刻,隨即轉頭看向楊景,開口說道:“方纔我趕來時,戰鬥已然結束,你且把發現這裏、清繳魔堡的完整經過,從頭到尾跟我說一說。”

  楊景聞言,當即整理思緒,將自己追蹤海公子、發現這處魔教隱祕堡壘、判斷據點危險程度後傳訊求援、獨自闖入堡壘橫掃一心Ы涛湔摺⒃俚脚c上官雲正面交鋒、歷經苦戰最終將其斬殺的全過程,簡潔明瞭地給雷烈仔細說了一遍。

  他語氣平靜,沒有刻意誇大自己的戰績,只是客觀講述戰鬥的情況。

  雷烈靜靜聽着,眉頭微微舒展,目光始終落在楊景身上,神色從平靜漸漸變得動容,待楊景將全部經過說完,他神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驚歎,忍不住開口說道:“好小子,我竟然還是小看了你!

  “宗門給你的暴雨梨花針、龍虎山大還丹這些保命底牌,你在沒有動用分毫的情況下,竟然硬生生憑藉自身實力,正面擊殺了上官雲,實屬難得!”

  楊景聞言,連忙開口解釋,語氣恭敬道:“回雷峯主,弟子並非憑一己之力將其擊殺,實則是這上官雲身上原本就有着極重的舊傷,戰力大打折扣,方纔給了我可乘之機,僥倖將其擊殺,若是他處於全盛時期,弟子絕無勝算。”

  雷烈當即笑着搖了搖頭,看着楊景,開口說道:“你啊,還是太小瞧這個上官雲了。

  “此人可不是普通的魔教行者,乃是真氣境巔峯的頂尖高手,一身修爲很不簡單,是有望突破丹境的強者。

  “他曾經在紅纓劍喬雪手中成功逃掉性命,心思狡詐、戰力強悍,絕非易與之輩。”

  楊景聽着雷烈的話,心中頓時瞭然,此前他便疑惑上官雲的重傷從何而來,如今終於知曉,原來他身上的舊傷,竟是被紅纓劍喬雪所傷。

  也難怪傷勢如此之重,直接累及根基。

  楊景平日裏大多潛心修煉,一心打磨自身修爲,對金臺府江湖上的瑣碎軼事、流言蜚語向來不太關注,知曉的並不多。

  但對於那些名聲赫赫、威震一方的武林巨擘,還是通過宗門典籍、師長教誨有所瞭解的。

  這位紅纓劍喬雪,乃是金臺府公認的丹境大能,出身正道五大派之一的天劍門,位列天劍門核心戰力七劍之一,一手紅纓劍法出神入化,劍勢凌厲無雙。

  她在整個金臺府正道武者中,都有着極高的名望,實力深不可測。

  楊景記得,此前玄真門舉辦拜山門之戰時,同爲天劍門七劍之一的追風劍齊鳳年,還曾親自蒞臨玄真門觀戰。

  雷烈再次看向地上上官雲的屍體,輕笑着搖了搖頭,語氣帶着幾分感慨:“當初喬雪劍斬魔教一懈呤郑瞎匐厓e倖逃得一命,成了漏網之魚。

  “本以爲他會蟄伏藏匿,沒想到竟然在此地建立據點,如今栽在你這個後生晚輩手裏,也算是惡有惡報,天理循環。”

  感慨過後,雷烈轉頭看向楊景,臉上帶着讚許,笑着開口說道:“此番你獨自一人,斬殺魔教真氣境巔峯行者,搗毀其核心堡壘,立下奇功。

  “接下來,你定會名震金臺府!

  “而且這份大功,宗門必然會給你重賞。”

  楊景聞言,當即躬身行禮道:“剷除魔教,本就是弟子應當做的事,不敢奢求重賞。”

  說完之後,楊景想起方纔感受到丹境氣機時的心悸,臉上露出一絲後怕之色,沉聲說道:“只是此番戰鬥,弟子心中也有忌憚。

  “起初覺得以弟子突破真氣境的實力,剿滅這處魔教堡壘定然不在話下。

  “但之後發現這處堡壘很不簡單,便開始擔心會遇到魔教的丹境護法。

  “弟子如今即便僥倖突破到了真氣境,與丹境大能之間依舊有着天壤之別,也絕然不會是魔教丹境護法的對手,真要是正面遇上,怕是毫無還手之力,九死一生。”

  雷烈看着楊景能時刻保持清醒、認清自身差距,點了點頭,語氣鄭重地開口說道:“你能意識到這一點,很好。

  “確實要時刻當心魔教的丹境護法,他們修爲高深、手段狠辣,絕非你現在能抗衡。

  “不過你也不必太過緊張,眼下的局勢,對正道極爲有利。

  “如今整個金臺府的正道丹境大能,全都在全力搜尋、追殺魔教殘餘護法。

  “各大宗門聯手佈下天羅地網,步步緊逼。

  “那些個魔教丹境護法,早就成了喪家之犬,一個個拼盡全力藏匿起來還來不及,絕不敢輕易露面現身。

  “一旦被發現些許蹤跡,便要面對整個金臺府卸嗟ぞ炒竽艿暮狭鷼ⅰ�

  “已經有多名魔教護法被我們正道丹境大能所殺,其餘魔教護法,一個個都藏得很深,你倒是不用太過擔心。

  “而且你身上有暴雨梨花中和龍虎山大還丹這等至寶,就算遇到尋常丹境,也能撐上一撐,有望撐到救援到來。”

第288章 審問

  楊景聽完雷烈的話,懸着的一顆心放了下來,微微點了點頭,心中也鬆了一大口氣。

  此番清繳魔堡,他自始至終都藏着一份隱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