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武從拜入武館開始 第270章

作者:景全

  略微調息片刻,平復了體內翻湧的氣息,楊景便走到石桌旁,拿起搭在上面的外衣穿上,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推開練功房的石門,邁步走了出去。

  此時外界,太陽已然西陲,金色的餘暉斜斜灑在靈汐峯的山道上,將草木、石徑都染成了暖金色。

  夕陽尚未完全隱沒於西山之下,天邊還浮着一抹絢爛的霞光。

  楊景沿着山道,朝着青四號院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碰到不少靈汐峯的弟子,有內門也有外門,見了他之後,大多都會主動停下腳步,恭敬地喊一聲“楊師兄”,與他打招呼。

  即便楊景在頭號潛力種子之爭中敗給了楚雲海,可在靈汐峯,他的聲望依舊極高。

  是他憑一己之力拿下鳧山大比並列第一,爲靈汐峯掙回了榮光,成爲了卸囔`汐峯弟子心中的天之驕子。

  楊景對着每一位與自己打招呼的同門,都輕輕點頭回應,腳下的步子卻未放緩,心中記掛着與孫凝香的約定,只想盡快回去收拾一番,再趕往雲曦峯。

  回到青四號院後,楊景打了一盆溫水,好好洗了一個澡,洗去了身上的汗水與疲憊,換上了一身早已備好的白色新袍,衣料順滑,襯得他身姿愈發挺拔。

  收拾妥當後,他便抬腳出了院門,循着山道,直奔雲曦峯而去。

  路上,楊景望着沿途熟悉的山景,心中頗爲感慨,凝香師姐如今終於是突破化勁了。

  想當年在魚河縣孫氏武館,師姐的天賦也算不得頂尖,而且修煉不夠上心,長期卡在明勁層次,之後才慢慢突破到暗勁,距離化勁還遠得很。

  如今來到玄真門不過半年多,便成功突破化勁,這若是將消息傳回孫氏武館,怕是能引起不小的轟動。

  這便是大地方與小地方的差距。

  以凝香師姐的天賦,若是一直留在魚河縣那個小地方,缺少優質資源,缺高明指點,缺適宜的修煉環境,想要突破化勁,怕是難如登天。

  可來了玄真門,有宗門提供的充足修煉資源,有更系統的武學傳承,有得天獨厚的修煉環境。

  更重要的是,凝香師姐一直跟在雲曦峯主周雲依身邊,近身伺候,深得峯主喜愛。

  要知道,能得一位峯主隨手指點一番,對於玄真門的尋常弟子來說,已是極爲難得的機緣,足以讓他們的修煉少走許多彎路。

  而凝香師姐長期跟隨在雲曦峯主身邊,朝夕相處,定然能時不時得到峯主的悉心指點,這份機緣,更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

  這也就是凝香師姐早些時候,並未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武道修煉之中。

  她初入玄真門時,更多心思放在了其它方面,修煉不過是每日按部就班完成功課,並未真正全力以赴。

  若是凝香師姐從剛拜入玄真門時,便有如今這般刻苦修煉的勁頭,憑藉她的天賦與機緣,怕是早就突破化勁,甚至走得更遠了。

  畢竟能長期跟隨在雲曦峯主身邊,無論是修煉資源的傾斜、武學眼界的開闊,還是峯主時不時的悉心點撥,都遠非尋常內門弟子所能相比。

  有這般得天獨厚的條件,突破化勁又有何難?

  不過話說回來,尋常的內勁層次弟子,也根本沒有資格近身跟隨在峯主身邊伺候。

  這隻能說凝香師姐自身福澤深厚,有着旁人求不來的機緣造化。

  想到這裏,楊景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倘若凝香師姐突破化勁的消息傳回魚河縣,定然會引起不小的震動。

  畢竟在魚河縣那個小地方,化勁武者已是鳳毛麟角,足以成爲一方豪強,受人敬仰。

  那麼自己呢?

  要知道,他早已突破食氣境,而且並非初入食氣境的新人,如今已是食氣境中的頂尖存在,更在玄真門這等大宗門裏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青麟戰頭名、鳧山大比並列第一、與楚雲海爭奪頭號潛力種子,每一件事放在魚河縣,都足以成爲傳奇。

  在魚河縣那種小地方,化勁武者便能橫行無忌,尋常時候,連食氣境武者的影子都難得一見,若是讓魚河縣的故人知曉他如今的成就,不知會是何等反應。

  楊景心中忽然多了幾分好奇,自己在玄真門這邊的種種動靜,傳回魚河縣孫氏武館,師父孫庸、館中的師兄弟,還有那些相識的故人,他們會作何感想?

  這時,楊景想起了四師兄劉茂林上次來府城路過鳧山島,和自己見面時的情形。

  四師兄當時知道自己在玄真門的種種情況後,那張嘴驚的幾乎能塞進一顆雞蛋進去。

  思索間,腳下的山道已然走到盡頭。

  楊景抬眼望去,便見雲曦峯峯腰處,那座熟悉的雅緻院落已然映入眼簾——正是凝香師姐的居所。

  他加快腳步走上前,在院門上輕輕敲了敲,清脆的敲門聲剛落,便聽到院門裏面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很快,院門便被從裏面打開,孫凝香身着一襲淡粉色襦裙,從門後走了出來。

  楊景眼前微微一亮,顯然凝香師姐早已收拾妥當,一直在院中等待他的到來。

  此刻的孫凝香,臉上畫着一層極淡的妝容,柳葉眉下,一雙杏眼清澈明亮,脣上輕點了些許胭脂,更顯溫婉可人,精緻的五官在夕陽餘暉的映襯下,泛着柔和的光暈。

  饒是楊景與孫凝香相識多年,早已習慣了她的容貌,此刻見到她這般精心打扮後溫婉動人的模樣,心中依舊忍不住泛起一陣驚豔,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她臉上多停留了片刻。

  孫凝香被楊景這般“目不轉睛”的目光看得有些羞澀,臉頰微微泛起一抹紅暈,如同熟透的蘋果。

  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耳邊的碎髮,低聲說道:“師弟,我們現在出發嗎?”

  楊景連忙回過神來,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點了點頭:“好,出發。”

  孫凝香輕輕應了一聲,轉身關上院門,從腰間取出鑰匙將門鎖好,而後便跟着楊景,一同朝着雲曦峯峯下走去。

  沿途不少雲曦峯的弟子看到兩人並肩而行的身影,紛紛投來目光。

  孫凝香來到雲曦峯的時間雖然不算長,但她姿容出校郧闇赝瘢忠恢备S在峯主周雲依身邊,身份特殊,在雲曦峯弟子心中頗具傳奇色彩,早已是許多人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高嶺之花。

  在大多數雲曦峯弟子心目中,孫凝香的地位極爲特殊,若是哪個普通弟子敢與她這般親近同行,就算嘴上不說,心裏也難免會生出不滿,甚至暗中針對。

  但如果這個人是楊景,一切便截然不同了。

  楊景雖然在頭號潛力種子之爭中敗給了楚雲海,但他的名字,至今還掛在執事總堂大廳的潛龍榜第一名上,那份實力與天賦,是毋庸置疑的。

  他敗給楚雲海,並非是自身天賦不濟,而是楚雲海太過驚採絕豔,覺醒戰體,根骨卓絕,悟性驚人,實在是同輩中的異類。

  相對於雲曦峯這些普通弟子而言,楊景就如同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他們連追逐楊景的資格都沒有,更別提生出嫉妒或不滿了。

  此刻看到楊景與他們心中的高嶺之花並肩而行,郎才女貌,般配至極,他們一個個心中雖有羨慕,卻也說不出半句閒話。

  甚至暗自覺得,這般出色的兩人走在一起,本就是天作之合。

  就在這時,楊景敏銳地察覺到,人羣之中,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中帶着濃濃的陰冷,夾雜着難以掩飾的嫉妒與恨意,如同毒蛇的信子。

  楊景順着那道目光望去,只見不遠處的樹蔭下,宇文明覺正站在那裏,臉色陰沉地盯着他,眼中的惡意幾乎毫不掩飾。

  看到楊景望過來,目光冰冷,透着一絲殺機,宇文明覺陡然打了一個寒顫,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心中自然清楚,楊景雖然敗給了楚雲海,但實力依舊遠非他所能企及,想要捏死他,簡直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只是慶幸這裏是玄真門內,宗門有着嚴格的規矩,禁止門下弟子自相殘殺,否則宇文明覺此刻見了楊景,絕對不敢這般遠遠觀望,只敢有多遠躲多遠。

  宇文明覺強壓下心中的恐懼,不敢再與楊景的目光對視。

  他冷哼一聲,臉上故作不屑地撇了撇嘴,而後便轉身快步離去,不敢再多做逗留。

  在宇文明覺看來,如今的楊景剛剛敗給楚雲海,失去了頭號潛力種子的資格,正是落魄失意之時。

  此刻表面上的輕鬆淡然,定然都是強撐出來的,心裏指不定何等鬱悶、驚惶,不過是在孫凝香面前故作鎮定罷了。

  而楊景在注意到是宇文明覺後,早已收回了目光,懶得多看他一眼。

  此人不過是個心胸狹隘、趨炎附勢的小丑而已。

  兩人的差距可以說有着天差地別,對方連成爲他對手的資格都沒有,與這樣的人糾纏計較,只會掉了自己的身份。

  以後找個機會,打殺了便是。

  此刻的宇文明覺,在他眼中,與冢中枯骨無異,不值得浪費他的精力和心思。

第223章 好友相聚,展望納氣

  玄真門,鳧山島。

  楊景與孫凝香並肩走下雲曦峯,沿着蜿蜒的山道朝着鳧山島外島碼頭行去。

  暮風拂過,帶着潛龍湖面的溼潤水汽,孫凝香淡粉色的襦裙輕輕飄動,髮絲被風掠到耳後,露出光潔的額頭,更顯溫婉。

  兩人一路閒談,大多是關於孫凝香突破化勁後的修煉規劃,楊景偶爾提點幾句,言語間皆是祝賀與鼓勵。

  不多時,外島碼頭的輪廓便映入眼簾,幾艘渡船正靜靜停靠在岸邊,船家打着哈欠守在船頭,等待着最後一批返程的弟子。

  楊景與孫凝香登上一艘渡船,船家撐篙一點,渡船便緩緩駛離碼頭,朝着潛龍湖西岸劃去。

  湖面微波盪漾,倒映着天邊最後一抹霞光,隨着渡船前行,粼粼波光在船板上流動,晚風送來陣陣荷香,愜意宜人。

  待渡船靠岸,兩人踏上西岸的石階時,天色已然完全暗了下來。

  夜幕低垂,繁星點點,遠處的潛龍鎮亮起了點點燈火,如同散落的星辰。

  楊景與孫凝香順着鎮口的石板路,朝着潛龍鎮北方走去。

  相較於鎮中心的人聲鼎沸、酒肆茶館的喧囂熱鬧,小鎮北方要幽靜許多,街道兩旁的房屋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錯落有致的府邸宅院,圍牆高聳,朱門緊閉,透着幾分靜謐與莊重。

  走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楊景便看到前方一片開闊地帶上,矗立着數座氣派的宅院,飛檐翹角,青磚黛瓦,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此地毗鄰玄真門,地理位置得天獨厚,許多金臺府的達官貴人、世家大族爲了方便與玄真門聯絡,或是第一時間獲取宗門消息,都在此地買下或建造了別院府邸,平日裏派專人打理,以便隨時落腳。

  林家作爲金臺府三大世家之一,根基深厚,財力雄厚,自然也在這片黃金地段擁有一座精緻的別院。

  林子橫作爲林家嫡子,又是玄真門內門弟子,自然有資格自由使用這座別院,甚至如今這座別院,平日裏也多是林子橫在玄真門修煉時偶爾居住,或是用來招待同門好友。

  楊景與孫凝香剛走到林家別院的朱漆大門前,還未敲門,便聽到院內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大門“吱呀”一聲被從裏面拉開。

  林子橫、房賀、顏成龍三人並肩走了出來,臉上都帶着熱情的笑容。

  “楊師兄,孫師姐,你們來了,”林子橫率先開口,語氣爽朗,“快裏面請,你們這還是第一次來我家這處別院,可不要嫌棄地方簡陋。”

  楊景笑着回應道:“林師弟說笑了,這般氣派的別院,哪裏談得上簡陋,簡直是別有洞天。”

  說話間,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進了別院大門。

  一進院門,便見一座寬敞的大庭院,地面由平整的青石板鋪就,中央擺放着一座小巧的假山噴泉,潺潺流水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庭院兩側種植着幾株高大的桂樹,此刻雖非花期,卻依舊枝葉繁茂,透着生機。

  穿過大庭院,便是二進院,院中開闢了一方小小的花圃,各色花卉在夜風中散發着淡淡幽香,旁邊還設有石桌石凳,可供休憩。

  再往裏走,穿過三進院的月洞門,纔來到後堂大廳,整個別院層層遞進,佈局規整,處處透着世家大族的底蘊。

  楊景暗暗咋舌,心道不愧是金臺府的頂級世家,即便是在小鎮上的一座臨時別院,都建造得如此氣派考究,比他在青四號院的居所不知奢華了多少倍。

  據他平日裏聽林子橫偶爾提及,似這等規格的別院,林家在金臺府各地還有不少,有些甚至常年無人居住,只僱了專人負責打掃維護,確保隨時能夠啓用,這份財力與底蘊,着實令人驚歎。

  腥俗哌M後堂大廳,廳內早已點起了數盞琉璃燈,燈火通明,將整個大廳映照得如同白晝。

  大廳正中擺放着一張寬大的八仙桌,桌面光潔如新,四周擺放着八張雕花梨木椅,做工精緻,一看便價值不菲。

  楊景與孫凝香挨着坐在一側,林子橫、房賀、顏成龍則分坐其餘三邊,氣氛融洽。

  坐下之後,林子橫便轉頭對侍立在廳外的下人吩咐了幾句,讓他們儘快準備飯菜,下人恭敬應諾後,便匆匆退了下去。

  趁着飯菜還未上桌的空隙,腥吮銍诎讼勺琅裕S意地閒聊起來。

  楊景與他們相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幾人脾氣相投,興趣相合,加之楊景天賦高超,未來不可限量,林子橫、房賀等人也都有意與他深交。

  一來二去,彼此之間便熟絡得很快,相處起來毫無生分。

  顏成龍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目光轉向楊景,臉上帶着笑意開口道:“楊師弟,之前馬強師兄傳來消息,說他也特意趕過來了,估計現在也快到了。”

  “馬強師兄也過來?”楊景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驚喜,笑着追問道。

  他對馬強的印象極好,此人性格開朗外向,爲人真摯熱忱,沒有半分世家子弟的傲氣,當初參加鳧山大比時,兩人曾有過不少交流,彼此頗爲投緣。

  只是馬強身爲家族的核心,平日裏需要坐鎮金臺府城處理家族事務,在鳧山島上的時間並不多,自從大比結束後,兩人便很少有機會見面。

  顏成龍笑着點了點頭,解釋道:“馬師兄之前也回過宗門幾次,只是每次來,你都在練功房裏閉門苦修,他怕打擾你修煉,便沒有特意去找你。

  “這次他聽聞孫師妹成功突破化勁,特意推掉了手頭的事情趕過來,就是想和大家一起聚聚,好好爲孫師妹慶賀一番。”

  林子橫笑着點頭附和,語氣中帶着幾分期待:“說起來,倒是也有段時日沒見馬師兄了,這次正好藉着凝香師姐突破的機會,大家好好聚一聚,熱鬧熱鬧。”

  腥诵闹卸记宄R強之所以特意推掉家族諸事趕來,不單是爲了慶賀孫凝香突破化勁。

  畢竟在場幾人皆是天賦出兄叄抠R、顏成龍、馬強早已突破食氣境,有的甚至已觸及食氣境巔峯。

  化勁在他們眼中不過是武道之路上的一道尋常關卡,或許“無法突破化勁”纔是更令人奇怪的事情。

  馬強此番前來,更多的是想借着這個由頭,與楊景等人敘敘舊,畢竟平日裏大家都各自忙於修煉或家族事務,難得有這般齊聚的機會。

  約莫盞茶功夫後,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馬強終於趕到。

  他顯然不是第一次來這座林家別院,熟門熟路地穿過幾進庭院,徑直走進了後堂大廳,臉上帶着爽朗的笑容,一進門便朝着楊景和孫凝香拱手見禮:“許久不見了,楊師弟,孫師妹。”

  “馬師兄。”楊景和孫凝香齊齊起身回應,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腥撕褞拙洌愀髯月渥�

  這時,侍立在廳外的下人輕步走了進來,恭敬地詢問是否可以開宴開宴,林子橫點頭示意:“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