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楚雲海本就是金臺府年輕一輩中聲名赫赫的天驕,天賦本就頂尖,如今更是覺醒了罕見的戰體,實力一日千里,在同輩之中幾乎難逢敵手。
這般底蘊,絕非尋常弟子可比。
佀佳聞心中暗暗嘆了口氣,她之所以將挑戰玄真榜前四的時間定在楊景與楚雲海競爭之後,一個原因是不想讓楊景因她的挑戰而分心,希望他能心無旁虻貞獙夹!�
可即便如此,她也清楚,這場競爭的難度,對楊景來說,是很大的。
白冰見她神色,便知她心中所想,揮了揮手道:“你也退下吧,好好準備自己的挑戰,莫要大意,玄真榜前四的弟子,皆非易與之輩。”
“是,師父。”佀佳聞躬身應下,隨即轉身,緩步離開了靈汐大殿。
......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裏,整個玄真門都沸騰了。
宗門搭建甲級練功房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傳遍了主峯與七脈的每一個角落,無數弟子議論紛紛,震驚不已。
對於卸嗤忾T弟子而言,只能使用丁級練功房的他們,連丙級練功房是什麼滋味都沒有體驗過,更遑論甲級練功房擁有何等驚人的效果了。
即便是闖過龍門武試的內門弟子,除非有特殊貢獻或者得到宗門獎勵,不然也只能使用丙級練功房。
除了門主和七脈峯主外,甲級練功房對其他宗門長老以及所有弟子來說,都是難以觸摸的。
而如今,宗門卻是要將其給門中弟子使用,可想其造成的轟動有多麼巨大。
還有消息靈通的弟子,更是得知了雲霄宗陳楚突破真氣境的消息,也明白了宗門爲何突然如此大力度地培養天驕弟子。
金臺府五大宗派中,玄真門在百年前也是數一數二的。
只是後來因爲對抗魔教和其它諸多原因,玄真門漸漸走下坡路。
到了如今,接連幾屆金臺大比,玄真門都表現不佳,和雲霄宗、天劍門出現了差距,表現出了青黃不接的景象,在整個金臺府的影響力都有不小的下滑。
如今雲霄宗又出了一位真氣境的年輕天驕。
要知道,在陳楚之前,雲霄宗已經誕生了兩位真氣境天驕了。
而反觀玄真門這邊,卻是沒有一位。
哪怕各脈大師兄、大師姐距離真氣境再是接近,哪怕只有一線之隔,但只要不突破這層瓶頸,就永遠不會是真氣境天驕的對手。
可以說,金臺大比的現在,就是玄真門多年之後的未來,所有人都明白這一點。
所以如今玄真門可以說是秉着破釜沉舟般的決心,要大力培養年輕天才弟子,大多數弟子也能感受到宗門的這股決心與魄力。
一時間,宗門內的修煉氛圍愈發濃,雖然絕大多數弟子無法和那些武道天驕相比,但還是希望自己的努力能被宗門看到,想要在這個宗門缺乏天才的關鍵時刻得到宗門的栽培。
而楊景與楚雲海之爭,更是成爲了所有弟子熱議的焦點。
一邊是覺醒戰體、聲名遠揚的老牌天驕。
一邊是鳧山大比一鳴驚人、潛力無窮的新晉強者。
兩人的對決,尚未開始,便已牽動着整個玄真門弟子乃至大半個金臺府的心。
很快,時間便來到了六月二十六日。
這一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也是首席長老歐陽敬軒將要親自考校楊景和楚雲海,定下玄真門頭號潛力種子歸屬的日子。
第215章 各項考校
天剛矇矇亮,晨露還掛在靈汐峯青四號院的草木枝葉上,楊景便已早早起身。
他身着一身乾淨的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地站在院中,再次練起了《斷嶽印》。
服用問心丹後,他腦海中沉澱的海量武道感悟,讓這幾日的修煉效率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斷嶽印》的拳意愈發凝鍊,拳招愈發圓融,每一拳打出都帶着剛猛無儔的氣勢。
拳風呼嘯間,將院中的晨露盡數震散,內氣咿D也比以往更加順暢,進步之快,連他自己都感到驚喜。
正當楊景沉浸在修煉之中時,院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他收拳而立,平復了一下氣息,邁步過去拉開院門,只見門外站着一名膳房的雜役弟子,手中端着熱氣騰騰的食盒,正是前來送早膳的。
楊景道了聲謝,接過食盒放在院中石桌上,簡單洗漱了一番,便坐下來用起了早飯。
他剛喫完,將碗筷收拾妥當,院門外便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楊景抬頭一看,正是孫凝香走了進來。
楊景看着孫凝香,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開口道:“師姐,你還是來了,其實不用特意陪我過去的。
“歐陽長老已經吩咐過,考校的地方被隔開了,外人不得入內,你跟我去了,也只能在峯下等着,太過無聊。”
孫凝香輕輕搖了搖頭,目光溫柔地看着他,語氣堅定:“等着便等着。”
楊景見狀,不由得哭笑不得,他最是瞭解孫凝香的性子,一旦認定的事,便不會輕易改變,自己再勸說也是無用,便不再多言,心中卻泛起一陣暖意。
接着楊景簡單整理了一下衣袍,便與孫凝香一同出發。
兩人離開青四號院,沿着靈汐峯的山道緩緩下行,一路往西南方向的羽峯而去。
一路上,往來的玄真門弟子看到兩人,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過來,紛紛駐足側目。
甚至有不少靈汐峯的弟子,悄悄跟在兩人身後,想要一同前往羽峯,看看這場可能關乎宗門未來的考校。
今日選出玄真門頭號潛力種子的事情,早已在整個宗門傳得人盡皆知,幾乎所有弟子都在關注這件事。
雖說頭號潛力種子的歸屬,與絕大多數普通弟子並無直接利益關聯,卻不妨礙他們抱着獵奇與看熱鬧的心思,想要親眼見證這一時刻。
畢竟對於整個玄真門而言,頭號潛力種子的人選,都是足以影響宗門未來數十年格局的大事,容不得任何人忽視。
......
鳧山島的西南方向,分佈着許多低矮的小山峯。
與主峯、七脈所在的巍峨高山相比,這些小山峯顯得十分不起眼,山勢平緩,草木蔥蘢,卻也自成格局。
而此次頭號潛力種子的考校地點,便選在其中一座名爲羽峯的小山峯上。
羽峯之下。
通往峯頂的唯一山道入口處,正站着兩名身着主峯內門服飾的弟子,兩人皆是內勁境巔峯的修爲,身姿挺拔,神色肅穆,牢牢把守着入口,嚴禁閒雜人等靠近。
只因這次考校選出頭號潛力種子之事太過重要,關乎宗門核心資源的分配。
宗門特意下令,防止閒雜人等干擾考校,只允許楊景與楚雲海兩位參與者進入羽峯,其餘人等,一律不得踏足山道半步。
不多時,楊景和孫凝香便來到了羽峯峯下。
兩人駐足而立,看着眼前這座不高卻鬱鬱蔥蔥的小山峯,峯頂隱在淡淡的晨霧之中,透着幾分肅穆。
楊景轉頭看向孫凝香,溫聲道:“師姐,我先上去了,你不用在這裏一直等我,一會兒先回雲曦峯休息吧,我考校結束之後,便立刻回去找你。”
孫凝香點了點頭,眼中帶着幾分期許與擔憂,輕聲道:“好,我一會兒就回去,你放寬心,盡力就好。”
楊景重重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面色瞬間變得鄭重起來,周身氣息沉穩,邁步朝着山道入口的方向走去。
很快,楊景便走到了入峯的山道前。
守在這裏的兩名主峯內門弟子,看到楊景走來,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無比:“拜見楊師兄!”
如今的楊景,在玄真門早已是當之無愧的風雲人物,在鳧山大比一鳴驚人,再到如今與楚雲海爭奪頭號潛力種子。
整個玄真門上下,不知道他名字的弟子可以說是寥寥無幾。
以楊景在鳧山大比中展現出的天賦與實力,只要不出意外,日後幾乎註定會成爲玄真門的高層大人物,前途不可限量。
所以即便是其他峯脈的弟子,面對楊景時,也不敢有絲毫怠慢,個個都表現得恭敬有加。
楊景微微頷首,還了一禮,隨即開口問道:“歐陽長老和楚雲海師兄到了嗎?”
聽到楊景的詢問,兩名負責把守的內門弟子連忙躬身,齊齊搖了搖頭,恭敬地回道:“回楊師兄,歐陽長老和楚師兄都還沒到,您是第一個抵達羽峯的。”
楊景聞言,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地說道:“既如此,那我便先上去等候他們。”
兩名弟子立刻側身,伸手做出請的姿勢,齊聲說道:“楊師兄請!”
楊景不再多言,邁步踏上了通往羽峯峯頂的山道。
山道不算陡峭,兩側草木蔥蘢,晨露沾在枝葉上,隨着他的腳步輕輕晃動,空氣中瀰漫着草木與泥土的清新氣息。
孫凝香站在峯下,望着楊景沿着山道一步步登上山峯的背影,秀眉微蹙,神色間難免染上幾分緊張。
這幾日裏,她也聽了不少關於宗門頭號潛力種子的傳聞,清楚一旦成爲這個位置,宗門便會傾盡所有核心資源去培養。
從丹藥、功法到修煉場地,無一不是最頂尖的配置。
若是楊景在這場與楚雲海的較量中落敗,即便依舊能得到宗門的重點培養,可與頭號潛力種子的培養力度相比,定然有着天壤之別。
就像武舉考試,名傳天下、被百姓口口相傳的永遠是武狀元,是那獨佔鰲頭的第一名。
至於第二名是誰,鮮少有人會去在意,更不會被銘記。
宗門之中亦是如此,哪怕弟子天賦再優秀,可若不是最頂尖的那一個,最核心、最稀缺的資源,定然不會盡數傾注在他身上。
孫凝香很清楚,楊景這幾日的修煉,比以往都更要刻苦,每日從清晨練到深夜,對這場頭號潛力種子之爭,定然是極爲重視。
若是最終失敗,他心中定然會鬱悶失望,會因錯失機緣而遺憾。
想到這裏,孫凝香的手心微微攥緊,愈發爲楊景捏了一把汗,只盼他能拿下這關鍵的名額。
就在這時,孫凝香的身邊陸續出現了幾道身影,正是林子橫、房賀、顏成龍等人。
他們幾人也都時刻關注着這場較量,只是擔心腥艘煌F身,會給楊景帶來不必要的壓力,便一直暗中跟隨,直到楊景登上羽峯,纔敢現身出來。
幾人站在孫凝香身側,目光也都望向羽峯峯頂的方向,神色間同樣帶着幾分期待與緊張。
林子橫望着綿延進羽峯深處的山道,心中默默思忖着。
楊景和楚雲海的頭號潛力種子之爭,又何止是兩人之間的較量爭鬥,整個玄真門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看着這裏。
起碼林子橫就很清楚,自己父親以及族中諸多長老們,此刻都關注着這場頭號潛力種子之爭。
......
羽峯之上。
楊景沿着平緩的山道,很快便抵達了峯頂。
峯頂地勢開闊,被修整出一座方圓數十丈的小廣場,地面由平整的青石板鋪就,乾淨整潔。
此刻廣場上空無一人,顯然宗門早已爲這次頭號潛力種子的考校進行了徹底清場,杜絕了任何閒雜人等的打攪,只爲讓兩人能心無旁虻亟邮芸夹!�
楊景在廣場中央找了一處乾淨的青石,盤膝坐下,雙目微閉,緩緩調整着自身的氣息與狀態。
他咿D內氣,讓周身氣血歸於平穩,將心神沉澱下來,摒棄所有雜念,一邊靜靜等待着楚雲海與首席長老歐陽敬軒的到來,一邊將自身狀態調整至最佳,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考校。
沒過多久,山道方向傳來一陣輕微卻沉穩的腳步聲,打破了峯頂的靜謐。
楊景聽到動靜,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襲玄色衣袍的楚雲海,正沿着山道緩步走來,身姿挺拔,步履從容,周身透着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與自信。
他也一眼看到了盤膝而坐的楊景,目光交匯之際,楚雲海輕輕一笑,對着楊景點了點頭,雖未開口說話,可神情中那股發自內心的篤定與自信,卻展露無遺。
楊景也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楚雲海邁步走上小廣場,在距離楊景數步之遙的地方站定,雙手揹負在身後,目光直視着楊景,神色變得鄭重起來,開口說道:“玄真門的頭號潛力種子,一定是我。這次考校,我會贏,不會再有任何平局。”
楊景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未必。”
楚雲海聞言,先是一怔,隨即朗聲大笑起來,聲音清朗,迴盪在峯頂:“哈哈哈,好!不愧是能和我戰成平手之人,果然有這般氣魄,我楚雲海,欣賞你!”
他看着楊景,開口說道:“無論這次考校的結果如何,兩個月後,鳧山戰臺,你我再戰一場,分個真正的勝負,如何?”
楊景看着他眼中的戰意,臉上笑意更濃,毫不猶豫地點頭應道:“好。”
楊景現在倒是看出來了,楚雲海已經不止一次提過,要和自己在鳧山戰臺上再戰一場。
如今看來,自己和他在鳧山大比決賽上打成平手,恐怕已經成了他心中一個解不開的心結。
他想要解開這個心結,就只有在那座萬胁毮康镍D山戰臺上,再次擊敗自己,當着整個玄真門弟子的面,堂堂正正地贏下這場對決,才能洗刷平手的遺憾。
楊景有時候有些不理解這些頂尖天驕的傲氣,或許是因爲他從來都不認爲自己是什麼天之驕子。
一路走來,靠的都是自己腳踏實地的苦修。
所以在他看來,鳧山大比的決賽,勝也好,敗也好,平局收場也罷,只要全力以赴,便已足夠,結果本身並沒有太多執念。
可在楚雲海這種自幼便身處雲端、一路順風順水的天驕眼中,或許和人戰成平手,本就是一件丟人的事。
更何況,對手還是他這樣一個此前名不見經傳、從魚河縣小地方走出來的弟子,能與他打成平手,在楚雲海看來,更是一種難以接受的恥辱。
也正因如此,楚雲海纔會這般執着,非要在鳧山戰臺上,與自己再決高下。
兩人說話間,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山道傳來,首席長老歐陽敬軒已然沿着山道,緩步走上了羽峯峯頂的小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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