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畢竟對楊景來說,這不過是修煉間隙的消遣,不能因此耽誤了正經的修行。
後來聽林子橫說起,六月底那場青麟戰的頭名是高洋,第二名是徐子強,第三名則是趙衝。
都是些青麟戰的頂尖高手,楊景聽後,倒也沒覺得意外。
.......
時間一晃來到六月三日。
靈汐峯峯腰的練功房區域,一間丙級石屋的石門緊閉。
楊景剛剛練完《斷嶽印》,拳風呼嘯的餘韻還在石屋內迴盪。
他緩步走到角落的青色蒲團旁,盤膝坐下,微微闔眼,略作休息。
內視丹田,只覺內氣奔騰如潮,《不壞真功》的印記在氣海之中熠熠生輝,隱隱有了突破的徵兆。
楊景心中明瞭,《不壞真功》距離突破食氣境,就在眼前了。
於此同時,他心意一動,微閉的雙眼之前,面板悄然浮現,幾門武學的修煉進度一目瞭然的呈現——
【斷嶽印小成(510/2000)】
【不壞真功第二層入門(500/500)】
【不壞真功第一層圓滿(2000/2000)】
【崩山拳圓滿(2000/2000)】
【驚濤腿圓滿(2000/2000)】
“二十天的苦修,《斷嶽印》提升幅度還不錯,《不壞真功》更是到了突破邊緣。”
楊景心中暗暗想道,“不過還是很想念在乙級練功房中修煉的時光啊,即便不借助丹藥輔助,乙級練功房比丙級練功房的修煉效率也要強出接近三倍。”
“如果在乙級練功房中修煉,我早就將《不壞真功》突破到食氣境了,甚至《斷嶽印》的提升也比現在大得多!”
“無論如何,也要全力去爭取乙級練功房的長期使用權限!”
“這對我的修煉,影響太大了!”
他當即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抹精光,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石屋中央的寬敞位置。
腳下穩穩紮根,沉腰立馬,楊景的心中,湧動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期待。
如果能將《不壞真功》也突破到食氣境,他的實力,究竟會提升多少?
要知道,能拜入玄真門的弟子,大多是來自各地的天之驕子,天賦卓絕之輩。
而即便對這些天才來說,想要突破到食氣境,也是一道極爲艱難的門檻,不知多少人卡在化勁巔峯,蹉跎數年乃至數十年。
起碼楊景還從未聽說過,有哪個弟子能將兩門武學都修煉到食氣境。
當然,這也可能和他見識溌⑴c外界接觸甚少有關。
但不可否認的是,突破食氣境本就難如登天,將兩門武學都突破到這個境界,更是難上加難,堪稱逆天。
更何況,楊景所修煉的這兩門武學,都絕非尋常。
《斷嶽印》雖是中品真功,威能卻足以比肩上品真功。
《不壞真功》更是實打實的上品真功,一招一式都蘊含着磅礴偉力,威能極爲驚人。
一門《斷嶽印》,便足以讓剛剛突破食氣境的他,比肩那些浸淫此境多年的老牌弟子。
若是再加上《不壞真功》也突破到食氣境,兩門上品真功級別的武學相輔相成,威能該是何等強悍?
自己的實力,又能提升多少?!
“鳧山大比......”
楊景深吸一口氣,緩緩壓下心中翻湧的激動和澎湃的心潮。
他在石屋中央站定,雙腿微屈,雙臂環抱於胸前,脊背微微弓起,正是《不壞真功》起手式熊踞的標準姿態。
接下來,他便要一鼓作氣,將《不壞真功》突破到食氣境!
第173章 武學《橫江渡》,大比開始
靈汐峯,丙級練功房中。
楊景沉下心神,依着《不壞真功》的法門,一招一式緩緩施展開來。
起手式熊踞剛勁沉穩,雙臂環抱如抱千斤巨石,脊背弓起似蟄伏兇獸,周身內氣循着特定軌跡緩緩流轉。
緊接着身形拔地而起,雙臂舒展如鷹擊長空,正是鷹揚一式,身姿矯健凌厲,內氣隨招式攀升,隱隱有破空之聲。
他一遍又一遍地演練着,從虎撲、猿攀到鶴立、豹躍,每一招都精準到毫釐,銜接得渾然天成。
漸漸地,一股玄妙的氣韻從他周身散發出來,彷彿與石屋內的靈氣隱隱共鳴,拳風掠過之處,空氣都泛起細微的漣漪。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順着額角滑落,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水漬,混身上下更是覆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專注,眸子裏只有功法的軌跡,腳下的步伐絲毫不停歇。
不同於其他武者突破時的瓶頸桎梏,楊景的修煉從無瓶頸一說。
只要將當前境界練至極限,便能水到渠成地跨入下一層境界。
此刻他便朝着《不壞真功》的食氣境穩步邁進。
小半個時辰後。
楊景正練到蟒纏一式,雙臂如靈蛇般纏繞,周身內氣陡然激盪。
就在這時,他只覺一股熱流從丹田炸開,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整個人驟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肉身彷彿歷經了一場由量變到質變的洗禮,骨骼輕顫,肌肉賁張,一股強橫的力量感油然而生。
緊接着,一絲絲灰黑色的粘稠雜質,從他皮膚的每一個毛孔中緩緩滲出,沾在衣衫上,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腥羶味。
楊景心中暗暗驚異。
要知道,他如今已是穩穩踏入食氣境的武者,這段時日藉助丙級練功房的靈氣苦修,境界早已穩固,甚至比剛突破時精進了不少。
他的肉身經過內氣的反覆淬鍊,早就滌盪得極爲純淨,殘存的雜質少之又少。
在他看來,即便第二門武學突破到食氣境,也不該帶來這般大幅度的淬體效果。
不過轉念一想,楊景便隱隱明白了。
最關鍵的緣由,應該還是《不壞真功》這門武學太過強悍。
作爲一門實打實的上品真功,而且還是橫練類上品真功,其底蘊與威能,本就遠非尋常武學可比,突破時引發這般驚人的淬體異象,也就不足爲奇了。
楊景沒有停下修煉的腳步,依舊一招一式地演練着《不壞真功》,全身心感受着突破之後的每一絲變化。
他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的肉身在排除雜質的同時,正變得愈發堅韌,彷彿每一寸皮膚、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骼,都被重新鍛造過一般,充滿了爆發性的力量。
輕輕一拳揮出,便能感受到空氣傳來的滯澀阻力。
更讓他驚喜的是,除了肉身的蛻變,丹田之中的內氣也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原本凝練的內氣,此刻愈發精純,宛如液態般緩緩流淌,渾厚程度更是遠超從前,粗略感知下來,竟比之前幾乎快要翻了一倍!
由《斷嶽印》練出的內氣本就極爲精純雄厚,拳勢剛猛霸道,動輒便有摧山裂石之威,不然其威能也不會比肩上品真功。
而《不壞真功》作爲實打實的上品真功,功法底蘊深厚,練出的內氣凝練堅韌,宛如精鐵澆築,必然絲毫不會弱於《斷嶽印》所生內氣。
此刻兩門武學練成的內氣在丹田之中交融匯聚,彼此相輔相成,內氣之精純雄厚,已是遠超之前只修《斷嶽印》時的威能。
楊景盤膝坐在蒲團上,閉目凝神,細細感受着丹田內的變化。
他能清晰地從那股精純雄渾的內氣洪流中,分辨出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它們既相互交融,又各自保持着獨特的特質。
楊景心中很快便有了答案,他感受到的這兩股內氣,定然就是分別由《斷嶽印》和《不壞真功》練出的。
心念既定,楊景緩緩停下演練《不壞真功》的動作。
與此同時,心意微微一動,引動着丹田內的內氣流轉。
下一刻,丹田中那股交融的內氣便如分江入海般,迅速分散成爲兩股涇渭分明的氣流。
其中一股略強盛一些,循着四肢百骸遊走時,帶着一股摧山斷嶽般的強橫霸道之意,拳意凜然,這股內氣明顯來自《斷嶽印》。
另一股同樣精純無比,只是因爲剛剛突破,底蘊還不如前者那般雄渾,流轉間卻透着一股堅不可摧的韌性與沉厚力量感,宛如淵渟嶽峙,這一股內氣,自然是來自《不壞真功》。
楊景眸光一亮,生出濃厚興致,當即催動丹田內的兩股內氣,想要試一試融合前後的威力差異。
他先催動《斷嶽印》的內氣,盡數匯聚於右拳,沉腰立馬,猛地一拳轟出。
拳鋒破空,發出沉悶如雷的呼嘯聲,石屋內的空氣被擠壓得獵獵作響,拳勢之剛猛,比之前強盛了數分。
緊接着,他散去右拳內氣,轉而催動《不壞真功》的內氣,同樣一拳揮出。
這一拳沒有驚天動地的呼嘯,卻帶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感,落在空處,竟隱隱有金石交擊之聲,拳勢沉凝,堅不可破。
最後,楊景深吸一口氣,將兩股內氣重新牽引回丹田,以主攻主殺伐的《斷嶽印》心法催動,讓它們再次凝練交融,合二爲一,化作一股更爲強橫的內氣洪流。
他旋即揮拳打出,只聽“轟”的一聲悶響,拳風掃過,石屋角落的蒲團竟被震得微微晃動,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力道席捲開來。
這一拳的威能,竟遠在前面兩拳之上,剛猛之中帶着堅韌,霸道之中藏着沉穩,兩種截然不同的拳意完美融合,爆發出一加一大於二的驚人威力。
楊景心中激盪,忍不住想起當初與房賀的纏鬥。
如果這個時候再碰上房賀,對方恐怕連自己全力打出的幾拳都擋不住,絕然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僵持許久,自己定能以摧枯拉朽般的速度,將房賀徹底擊敗。
楊景緩緩停下動作,任由周身內氣緩緩斂入丹田,他閉目凝神,細細感受着《不壞真功》突破後帶來的種種變化。
實力這般突飛猛進,讓他心中不禁頗爲激動,對於即將到來的鳧山大比,也愈發充滿了信心和底氣。
楊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心頭的激盪平復下去。
他眸光微動,心中已然有了打算,下午去一趟藏功閣,挑選一本身法類的真功級武學。
因爲面板的緣故,他的修煉之路不同於旁人被瓶頸困得寸步難行,他只要肯下苦功,便能將武學修至最高層次。
如今《斷嶽印》主攻伐,《不壞真功》主防禦,兩者相輔相成,唯獨還缺一門能大幅提升速度的身法類真功級武學,補足這最後一塊短板,他的實力定能再上一個臺階。
《驚濤腿》畢竟只是內勁層次的武學,縱然他如今已是食氣境修爲,施展起來仍能得到些許速度增幅,可這點助力,在食氣境高手過招的激烈時刻,已經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楊景現在迫切需要的,是更高層次的真功級身法武學。
他之前本來想着,在鳧山大比之前,自己的全部精力都要放在打磨《不壞真功》上,儘量趕在大比前將其突破到食氣境。
卻沒想到,金蓮姑娘送來了四顆淬髓丹,直接讓他的修煉效率提升了數倍不止,竟是提前了足足數日,便將《不壞真功》穩穩踏入了食氣境。
如此一來,楊景便騰出了不少時間和精力,足以支撐他開始去修煉一本身法類真功級武學。
而且這等武學,早晚都要修煉,楊景深知速度在實戰中的重要性,向來極爲注重身法的打磨。
這些年,他能在數次生死搏殺和比試中擊敗諸多對手,《驚濤腿》所帶來的速度優勢,起到了極爲重要的作用。
所以楊景心中,對尋覓一門口碑極佳的身法類真功級武學的念頭,從來就沒有斷過。
楊景盤膝坐在蒲團上,默默思忖着挑選武學的門道。
他必須找一門能夠和《驚濤腿》相契合的真功級身法武學,不然的話,《驚濤腿》多年修煉積攢下的內勁,便會和新武學練出的內氣相互衝撞。
輕則導致日後根基不穩,武道之路舉步維艱,重則更有可能引動內氣紊亂,落得個走火入魔的下場。
想到這裏,楊景的眉頭微微蹙起,他自然也想到了一個更爲關鍵性的問題——那就是他現在手裏的銀錢,已經不多了。
他心裏清楚,既然要挑選身法武學,定然要盡力挑品質更高的,不然日後重修,既浪費時間又耗費精力,得不償失。
可現實的問題擺在眼前,他現在手裏的銀票加起來不到七萬兩,宗門令牌裏的貢獻點還剩一萬六千多點。
就算把全部銀票兌換成貢獻點,滿打滿算也才八萬多貢獻點。
這點數目,挑選一門下品真功級武學還算勉強,而他的目標,卻是更契合自身的中品真功。
楊景輕輕嘆了口氣,心頭暗忖:錢不夠啊。
這個時候,他也沒有半分矯情,當務之急是補足短板,便琢磨着先從誰那裏借一些銀錢週轉。
腦海裏升起借錢這個念頭後,一道溫婉的身影第一時間便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先去師姐那裏看看吧。”
楊景來到玄真門後,雖說也認識了林子橫、柳柔、張恆毅甚至大師姐佀佳聞等幾個朋友,但要說最熟稔、關係最親近的,自然還是和他一起從魚河縣跋山涉水前來的孫凝香。
兩人彼此知根知底,情誼遠非旁人可比。
而且孫凝香之前閒聊時,也曾不止一次問過他,修煉上若是缺銀錢,儘管開口。
師父在魚河縣開了幾十年武館,而且除了武館外,還置辦了其它諸多生意,作爲站在魚河縣金字塔頂尖的化勁巔峯強者,師父定然積攢下了不菲的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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