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景全
楊景的化勁咿D得沉穩圓熟,絲毫不見剛突破的生澀,內勁更是凝練得可怕,每一拳都帶着摧枯拉朽的力道。
李夢超甚至有種錯覺,自己與楊景的交手,竟彷彿和父親切磋時一般喫力!
楊景的實力,就算比父親弱,也弱不到哪裏去,這哪裏是尋常剛突破化勁的武者能有的水準?
苦澀湧上心頭,李夢超只覺五臟六腑都在翻騰,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了,可骨子裏的驕傲讓他不願認輸,仍在咬牙堅持。
交手到第十三招的時候。
楊景的崩山拳與李夢超的金剛大手印再次相撞。
楊景將體內化勁催動到極致,拳風呼嘯,帶着破釜沉舟的氣勢。
咔嚓!
一聲脆響,李夢超只覺右臂劇痛,《金剛大手印》的金芒瞬間潰散。
他再也支撐不住,噗嗤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擂臺欄杆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欄杆應聲而彎,李夢超順着欄杆滑落在地,氣息瞬間萎靡下去,胸口劇烈起伏,再也爬不起來。
這一刻,整個廣場上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包括那些不修武道的普通百姓在內,所有人都被這精彩的戰鬥,被這壓倒性的勝利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觀禮席第一排,孫庸猛地站起身,臉上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李海濤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地,死死盯着擂臺上那道挺拔的身影,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不甘。
而擂臺上,楊景收拳而立,目光平靜地看着倒地不起的李夢超,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承讓了。”
第121章 各方邀約,親送彩頭!(二合一大章)
觀禮席第一排。
幾名化勁強者臉上仍帶着驚色,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他們雖早有預料楊景會勝,卻沒料到會贏得如此乾脆利落。
李夢超絕非尋常半步化勁,他出身百年世家,一路修煉所用都是頂級資源,根基紮實得可怕,更修煉了《金剛大手印》這等頂尖武學,在魚河縣同境界中幾乎難逢敵手。
便是與剛突破化勁的武者相比,也能支撐幾十招。
可楊景只用了十餘招,便將其徹底擊潰,這份實力,已遠超剛突破化勁的範疇。
“這楊景……不簡單啊。”一名身材壯碩的化勁強者喃喃道,語氣裏滿是感慨。
這般年紀便有如此實力,將來的成就怕是不可限量。
......
觀禮席後排的角落裏。
趙玉曼怔怔地望着擂臺上那道挺拔的身影,指尖無意識地絞着衣角。
陽光灑在楊景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邊,那份從容不迫的氣度,讓人忍不住心折。
他太驚豔了。
連李夢超這等天之驕子,都敗在了他拳下。
“……真是化勁啊,我的天吶!楊景纔多少歲,有二十嗎?”
“聽說他突破暗勁也才半年,這就踏入化勁了?簡直是怪物,起碼也得是上等根骨!”
“我聽說好像不是上等根骨,但就算不是上等根骨,肯定也有隱藏天賦。”
“我正尋思着讓我犬子以後拜入哪家武館,現在看來,肯定是孫氏武館了啊!”
旁邊傳來的議論聲像驚雷般炸響在趙玉曼耳邊。
她猛地回神,眼中滿是茫然。
化勁?
那個在父輩口中、需要窮盡一生去追逐的境界?楊景竟然已經達到了?
她下意識地看向自家鏢局的方向,心中泛起一陣苦澀。
趙氏鏢局如今也只是有她父親一位暗勁支撐。
而楊景,卻已站在了他們需要仰望的高度。
那個曾經被她輕視的少年,如今已耀眼到讓她不敢直視。
......
觀禮席,第二排中間。
縣尊夫人柳氏驚訝地捂住了嘴,望着臺上,眼中泛着亮光。
來之前,她還和夫君討論李夢超的半步化勁,以爲李家這次定能大出風頭,甚至一躍而成爲六大世家之首。
可轉眼間,楊景便以化勁之姿橫空出世,將所有光環攬於一身,這反轉來得實在太過猝不及防。
“娘!楊景贏了!”
身旁的周靈兒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被柳氏連忙拉住。
小姑娘臉上滿是興奮,大眼睛亮晶晶的,全然忘了之前的緊張。
相比並不認識的李夢超,周靈兒對楊景的印象很好,自然一直希望楊景能贏,爲此還捏了一把汗。
柳氏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雖也爲楊景的勝利感到驚訝,卻也清楚此刻需顧及李家的顏面,畢竟是輸了這麼大一場對拳,李家兩位化勁強者的心情怕是跌到了極點。
觀禮席第一排,王奎望着擂臺上的楊景,緩緩深吸一口氣,又徐徐吐出,胸口的鬱氣彷彿隨着這口氣消散無蹤。
他眼中閃過一抹釋然,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下來。
先前,他懷疑楊景是殺害弟子沈烈的兇手,想着若查實此事,定要討個公道。
可那是建立在楊景仍是暗勁的前提下,一個暗勁武者,再強也翻不出化勁強者的手掌心。
可現在,楊景已是化勁,且如此年輕。
這般天賦,絕非小小魚河縣能困住的,將來必然會走向更廣闊的天地,接觸到更高的層次。
無論沈烈的死與他是否有關,自己都已無法再追究。
與其執着於過去,結下一個未來可能威脅到整個破山武館的仇家,不如就此放下。
王奎端起茶杯,將杯中冷茶一飲而盡,心中最後一絲執念也隨之消散。
孫庸坐在觀禮席上,臉上的笑容就沒斷過。
他端着茶杯,指尖輕輕敲擊着杯壁,心中暢快不已。
這場對拳,贏定了!
李家最強的李夢超都已敗在楊景拳下,剩下那幾名暗勁武者,在化勁強者面前只能如秋風掃落葉般被擊敗。
他暗自慶幸,若非楊景在對拳前悄然突破化勁,這次怕是真要栽在李家手裏。
看向擂臺上那道挺拔的身影,孫庸眼中滿是驕傲與滿意,這弟子,不僅天賦卓絕,更沉穩可靠,將來必能撐起孫氏武館的一片天。
擂臺上。
兩名李家子弟匆匆上臺,小心翼翼地扶起癱軟在地的李夢超。
李夢超臉色慘白,嘴角還掛着血跡,胸口也被大片血跡染紅,他被人架着胳膊,卻仍努力地抬起頭,看向楊景的目光復雜無比。
“楊景……”他聲音嘶啞,帶着傷後的虛弱,卻字字清晰,“今日之敗,我記下了。等我突破化勁,定會登門……討教!”
話音剛落,便被身旁的族人半扶半攙着走下擂臺,背影狼狽卻透着一股不服輸的執拗。
楊景望着他的背影,神色平靜,並未接話。
武道之路本就逆水行舟,有對手砥礪,未必是壞事。
他收回目光,看向擂臺下方李家剩下的幾名暗勁武者,朗聲道:“諸位,對拳還未結束,按規矩,該輪到你們了,請賜教。”
李家那幾名暗勁武者聞言,頓時面面相覷,臉色都有些難看。
剛纔楊景擊潰李夢超的場景還歷歷在目,那等化勁威壓,他們隔着老遠都能感受到。
此刻讓他們上臺對陣,無異於以卵擊石,上去了也是捱揍,搞不好還要落下內傷。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誰都不願先邁出步子。
先前還想着在對拳中露臉,此刻卻只覺雙腿發沉,滿心懼戰。
可臺下,李海濤和大長老正臉色鐵青地盯着他們,那目光如同實質,帶着不容置疑的壓力。
家族顏面在此,他們就算再怕,也不敢說一個“不”字。
僵持片刻,一名三十歲左右的青年咬了咬牙。
他是李家嫡系中的佼佼者,算是僅次於李夢超的天才,如今修爲已是暗勁巔峯,此刻被推到風口浪尖,躲不過去。
“罷了,拼了!”
他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縱身躍上擂臺,落在楊景對面。
或許是知道實力懸殊,他臉上沒了先前李家人的倨傲,反而帶着幾分僵硬的客氣,拱手道:“李家,李衝,還請楊少俠手下留......請賜教。”
語氣放得極低,姿態擺得很足。
他心裏清楚,這會兒客氣點總沒壞處,真把楊景惹惱了,拳頭落在身上,疼的還是自己,萬一打成個重傷,以後就完了,現在再硬氣,以後沒了潛力,家族也不會多照顧幾分。
楊景看着他,微微頷首:“請。”
沒有多餘的話,卻已盡顯氣度。
擂臺下,李海濤看着李衝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氣得胸口發悶,卻又無可奈何。
技不如人,再爭強好勝,也只是自取其辱。
楊景站在擂臺中央,並未急於出手。
他看着對面的李衝,對方雖擺出了防禦姿態,雙拳緊握,指節泛白,可眼神中的緊張與忌憚卻藏不住。
畢竟境界相差懸殊,讓一個暗勁巔峯主動向化勁強者發起攻擊,確實有些強人所難。
楊景靜立片刻,見李衝始終不敢上前,便不再等待。
他腳下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向前竄出,帶起一陣微風。
同時右拳抬起,崩山拳的起手式信手拈來,拳風尚未完全展開,卻已帶着一股沉凝的壓迫感,直取李衝面門。
突破化勁後,他的力量、速度、內勁品質都已發生質變,舉手投足間都帶着暗勁武者難以企及的威勢。
這一拳看似平平無奇,卻快如閃電,幾乎在動身的同時便已抵達李衝眼前。
李衝瞳孔驟縮,根本來不及閃躲,只能下意識地雙掌交叉護在胸前,全力催動內勁。
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一閃而逝,正是《金剛大手印》的起手式,作爲李家嫡系,且天賦不錯,他也有資格修煉這門絕學,只是遠不及李夢超,火候尚湣�
“嘭!”
拳掌相交,一聲悶響傳出。
李衝只覺一股沛然巨力從對方拳上傳來,自己費盡心力凝聚的內勁如同撞上了驚濤駭浪的一葉小舟,瞬間潰散。
那股勁力蠻橫地衝過雙臂,震得他胸口發悶,眼前發黑。
這一刻,他終於體會到了李夢超剛纔的感受。
在絕對的境界差距面前,任何技巧和絕學都顯得如此蒼白。
更讓他心驚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楊景這一拳並未出全力,那股勁力雖霸道,卻留有餘地,並未真正傷及他的內腑。
下一刻,李衝只覺身體一輕,彷彿騰雲駕霧一般。
他心裏咯噔一下,不是錯覺,他真的飛起來了!
“噗通!”
一聲悶響,李衝重重摔在擂臺外的青石板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掙扎着坐起身,下意識地拍了拍胸口,只覺得氣血翻湧,卻並無劇痛傳來,骨頭也沒斷,顯然沒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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